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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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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二人休憩之时,净白天际忽然出现两道紫光,瞬间便逼近二人。
慕容紫英顿觉两股凌厉强悍的剑气逼近,忙起身退避,口中低喝:“天河退后!”
所幸云天河凭借兽类直觉,在危险来临之前敏捷地跳开到数丈之外,警惕地竖起耳朵,紧盯眼前。
但见紫光散去,出现在二人跟前的是两位道士打扮的长者,仙风道骨,须发若雪,宽襟广袖的湖蓝衣袍与慕容紫英所着颇为相似。
云天河正觉好奇,忽见慕容紫英神色肃穆,一揽襟袍向那二位长者行跪拜大礼:“弟子慕容紫英拜见二位长老!”
那面目清癯的老者慈祥点头:“起来说话。”
慕容紫英起身,却见另外一位长老重光怒目紧锁云天河,按紧腰间利器。他与青阳皆是琼华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向来训诫门中弟子须以除魔卫道为责,决不可心慈手软,眼下却见慕容紫英与妖邪安然同处,既疑惑又愤怒,便斥道:“慕容紫英,为何留此妖邪性命?还不速速斩除!”
云天河见慕容紫英认识他二人,心中并无防备,听得青阳要杀他,惊得跳起来:“你要杀我,为什么?”
慕容紫英见二位长老现身,心中已是警铃大作,担心云天河安危,这会儿听得重光长老下令斩杀云天河,更是惊惶,明知命不可违,却仍上前一步为云天河求情:“二位长老,这妖兽并未伤人性命,且弟子亲眼目睹他帮助凡人,解人危困。弟子以为他并非奸恶之辈,恳请长老饶他性命。”
重光冷哼一声:“它现在不伤人性命,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慕容紫英你竟对妖类心存仁慈,违背门规,定要好好惩戒!”
云天河听得怒火中烧,也不惧他二人道行高深,直接亮出利爪,拉开阵势:“本来以为你们是好人,没想到竟然随便杀人,还要欺负紫英,我才不怕你们!”
青阳手腕轻晃,指尖现出一道淡淡青气,蜿蜒缠绕,细细瞧去,竟是一条盘旋回舞的青龙。慕容紫英大惊,青阳长老召唤青龙欲要发动沧海龙吟之阵,势如海啸,有吞天灭地之威,以云天河之道行,如何能抵挡?他急急挡在云天河身前,屈膝恳求:“长老息怒,此事乃弟子之过。请长老将他交予弟子,弟子必将其严惩,绝不为祸人间。”
青阳怒挥衣袖:“方才这妖邪唤汝名字,想必交情匪浅,若将它交予你,你必会徇私放过,我岂可容此妖邪逃脱,你速速闪开,否则休怪我无情!”
慕容紫英咬牙坚持,青阳正欲发作,忽听得重光轻笑道:“青阳且慢。”抬手直指云天河,“这兽妖身上沾有太一仙径的清气。”
“竟是从太一仙径跑出来的?”青阳微怔,略略收敛,“可太一仙径中豢养的皆为仙兽,何来妖物?”
重光拂须:“从前倒是有过例外,你可还记得十九年前大闹门中的雪狼妖?”
青阳恍然:“太一仙径的清气独一无二,此妖物定与当年的雪狼妖关系匪浅。”目光如剑刺向云天河,“你与那雪狼妖云天青是何关系?”
慕容紫英不知二位长老所言何事,却隐隐感觉不妙,想要开口阻断:“长老,他…”却被青阳挥袖斥责:“你且退下,我暂时不会对它不利。”只得退到一旁,暗自警惕。
云天河向来大大咧咧,也不作多想:“他是我爹,你们认识他?”
青阳与重光相视颔首,但见青阳骤然挥指,那青龙止住身形,昂首微吐,云天河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冰风雪雨卷涌而来,冰寒刺骨,他左右闪躲,却总觉那冰雪之势无处不在,竟无法可避。
青阳满意地点头:“待它动弹不得,我们便将其它回门中,雪狼魂魄最是纯粹,以其铸剑,必可出不世之宝器。”
重光不语,眸中微露憾色,似有叹息之意,却终是负手旁观。
慕容紫英心中百般煎熬,听得青阳要以其魂魄铸剑,心中大骇,横下决心,凝神施术,但闻空中山风骤猛,四方之风皆汇聚此处,愈刮愈烈,将那风雪吹得四散,云天河才得以脱困,稍作喘息。
青阳大惊,他本为降服雪狼妖,并未打算取它性命,因而只使出三层威力,不料素来恭敬的慕容紫英竟敢反抗,风势汹涌,将他与重光围困其中,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
“天河快逃!”慕容紫英的头冠被吹落,头发散落下来,“我纵然使出全力,也撑不了多久,你快走,能逃多远是多远。”
“不!”云天河的倔劲儿却上来了,冲慕容紫英昂起头,“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胡闹!”慕容紫英几乎恨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风阵中却传出青阳的冷笑:“聚气成风,聚风为阵,不过区区风咒,能奈我何?我这就破阵出来,擒住尔等!”
慕容紫英瞧不清阵中情形,却顿觉一股强劲剑气冲出,几乎冲散风阵,他已觉不支,便对云天河急道:“我虽违背门规,顶多受罚。你却是妖类,断不会留你性命,你千万保全自己,快些离开,日后方可相聚。”
云天河瞧他的雪白衣袂在烈烈风中翻飞,黑发散在风中,更衬得他容颜如玉,宛如谪仙。若能与他永远不分开,纵是舍却这性命也心甘情愿。这般想着,他自然挪不动半分脚步,眼见二位长老便要破阵而出,云天河灵机一动,猛然疾呼:“紫英,快将剑匣中的光纪寒图展开!”
慕容紫英一怔,只那一瞬,他便毫不犹豫地打开剑匣,其中却有一陈旧卷轴。他握住卷轴,感觉冰冷入骨,卷中似蕴含无穷阴寒之力。他将卷轴向空中掷去,雪白长卷便在空中展开,纷涌的冰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出来,随风漫天飞舞,宛若点点繁星,闪着幽蓝的光芒。
“果真是光纪寒图!”青阳与重光震惊,那悠扬雪花落在身上,竟如冰锥刺入身体,连骨头都要碎裂开来,想要驱散冰雪,却觉内力受阻,护体真气亦无法阻隔,只得任凭冰雪侵体,渐渐不支。
“好个忤逆弟子,”青阳怒斥慕容紫英,“不禁徇私庇护妖邪,还敢助妖犯上,目无尊长!”
“弟子不敢。”慕容紫英脸色苍白,显然也很吃力,却仍然态度恭敬,“若二位长老肯就此罢手,弟子便收回光纪寒图,事后定回去请罪!”
青阳大怒,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倒是重光点头妥协:“你有宝器相助,我二人不是敌手,你们可放心离去。”
慕容紫英说到底也不愿伤害门中长辈,得此允诺,便收回光纪寒图,重置剑匣中。
青阳与重光盘膝坐下调息,青阳咬牙道:“叛逆弟子,此次便罢,下次再遇,绝不姑息!”
“输了还嘴硬!”云天河不服气地顶回去。
慕容紫英拱手行礼:“弟子告辞。”便与云天河一同离去,一会儿便没了踪迹。
“想不到门中竟出了如此逆徒,亏得宗炼时时称赞他可堪大任,竟然如此不堪!”青阳调息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罢了,”重光倒似乎气定神闲,不紧不慢道,“你我本为光纪寒图而来,虽然受阻,却也有所收获。”
“此物本是本门所有,当年被玄霄偷携下山,再无踪影,如今竟落到这个妖邪手中,当真笑话。”青阳愤愤不平。
“世事本就难以预料。”重光微叹,“修道之人本应心如止水,你就是心绪纷繁,修为才会阻滞不前。”
青阳瞥他一眼:“你方才迟迟不肯出手,便是顾念当年与那个雪狼妖的师徒之情,我看你却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重光摇头叹息。
“我必要找到慕容紫英这个逆徒索回本门之物,再铲除那个妖邪!”青阳咬牙不甘。
“随你吧。”重光又是一声叹息,声音化入风中,很快便随风散去。
慕容紫英施展仙风术,使得二人身体轻捷,较平日快上数倍,好容易支撑到生长离香草的八公山脚下,再也不支,一个踉跄连带着云天河向前栽倒。
云天河一个急转,咬住慕容紫英的腰带,这才拉住他,见他脸色苍白如雪,急喘频频,已是疲惫不堪,便俯下身:“上来,我背你,找个地方休息。”
慕容紫英摇头,散乱的鬓发垂在耳边轻轻晃动,几缕湿湿地贴在颈间,露出的那截脖颈雪似的白,汗珠滑落进衣襟,单薄的胸膛起伏得厉害,云天河忽然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它不安地撇开脑袋,却斜了眼睛偷偷打量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拭去额上汗水,却顾不得自己狼狈,四下回望,但见山势连绵,嶙峋回环,石林耸立,如古木参天,正是千百年来由石变木又由木变石所至,乃“脱卸剥换”之吉象,深蕴木石灵气,正是孕育奇花异木的佳处。
“夏公子说那离香草生于山中洞穴深处,独有异香,却不知那山洞在何处。”慕容紫英心中焦急,担心二位长老追赶上来。
云天河动了动鼻尖:“我从刚才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气,和平时的花草香味都不同,也不知是不是离香草。”
慕容紫英凝神暗嗅,却只闻到山林间的草木的清香,略略思虑:“既然不知从何找起,不妨依你所嗅到的香气找寻,或可有所收获。”
“好,”云天河抖了抖皮毛,“你到我背上来,也好歇会儿。”
慕容紫英本想拒绝,奈何实在乏力,若强行行走,只怕会耽搁时间,只得坐到他背上。云天河还未成年,体型尚纤细,四肢却足够强健,他稳稳地托起慕容紫英,沿着香气的方向蜿蜒上山,在山石碎道间灵活地穿梭。他边行边低头在地上轻嗅,不时顿足分辨方向,耳朵灵活地四下转动,聆听周围动静,那副谨慎模样,倒教慕容紫英微微放下心来。
这一放心,他才发觉浑身说不出的酸痛,几乎要伏在云天河的背上,他深吸口气,咬牙坚持,稳住身形。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河在一处碎岩停步:“奇怪,那香气愈来愈淡,在这里便消失了。”俯身让慕容紫英下来,又上前查看,却见那碎岩间却有一处缝隙,藤蔓缠绕,底下幽深,云天河扒在边缘向里面张望,“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清。”说着便滑了进去。他天生擅长攀跃,洞穴深邃,却难不到他,轻松便到洞底。
慕容紫英忙跟着下去,他身体疲乏,藤蔓湿滑,倒费了些功夫,沾着地面时,几乎跌在地上,好在云天河挡了他一下,这才站稳。
云天河惊呼:“这里真美!”
慕容紫英抬头,只见浅绿的藤叶自洞顶垂落下来,如一道浅碧瀑布,那叶子在暗中发出朦胧幽光,映得洞穴如月下湖光。
慕容紫英轻抚叶子,那叶尖便如羞怯般卷起,光亮忽闪忽闪。
“此处靠近地脉,灵气充沛,花草便都沾了灵气。”慕容紫英向深处探去,“离香草乃异草,或可生于此地。”
云天河跟在他身后,忽听得前方传来清音:“尊驾请止步。”慕容紫英凝目望去,朦胧清浅的幽光中渐渐现出一道纤细身影,待走近了,才瞧清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广袖襦裙,衣裾翩翩,头戴碧玉簪,玉粉丝绸披帛悠然垂落脚边,却是位闺阁小姐的打扮。她欠身款款行礼:“公子有礼。”
慕容紫英拱手回礼,暗暗打量,见她体态娴静,若空谷幽兰,神姿冰清,如月射寒江,这样一位佳人怎会出现在深山中?
女子道:“妾身柳梦璃,是寿阳城百姓,因听说此处妖物频频伤人,略通法术,便来此处查明因由。前方便是妖物出没之地,不知公子为何来此处?”
慕容紫英暗瞥云天河一眼,见它隐在藤叶之中,并未被发现,两只眼睛却直直望向女子,眸光有些痴傻——想必是看呆了,他不觉有些生气,干脆将他撇在一旁:“在下慕容紫英,乃昆仑山琼华派弟子,听闻此山生有离香草,正为此物而来。方才听闻姑娘提及妖邪作乱,我亦略通道术,或可助姑娘一臂之力。”
柳梦璃面露欣色:“多谢公子。”便领他向深处行去,幽光袅袅,她的倩影婀娜生姿,如月下清柳,声音也如佩环清婉,“离香草便生在洞穴深处,公子可自行摘取。”
说着,她停下脚步,洞穴尽头生长着一大片雪白的新草,皎洁可人,幽香微不可闻。
“这便是离香草。”柳梦璃微笑致意。
“多谢姑娘带路。”慕容紫英唇边绽放笑容,正要摘取,忽听得一声稚嫩怒斥:“坏人类,又来抢我们食物!”
一阵窸窣声响,几只猫崽似的小动物窜了出来,挡在慕容紫英跟前,愤怒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是妖物,姑娘请避让。”慕容紫英眉头紧颦,手腕翻动,剑匣中的剑便飞出来浮在空中,寒光凛然,剑尖直指小妖物的脑袋,这些妖物妖力微浅,不易察觉,加之被云天河的妖气淹没,他竟浑然不觉。
想到柳梦璃提及妖物伤人,慕容紫英心中一凛,便催动剑气,欲以凌厉手法斩除妖邪,却听得柳梦璃阻拦道:“公子且慢!”上前一步,神情焦虑,“我们还是先问清楚妖物伤人的原因。”
慕容紫英不觉一怔:“妖物危害人类,便该斩除,何必问因由?”
那些小家伙早气得跳脚,也不管是不是慕容紫英的对手,大声嚷嚷:“你们人类抢夺我们的食物,害我们饿肚子,还要来杀我们,真是大大的坏蛋!”
慕容紫英愣住了,这理直气壮的申诉倒显得他是非不分,他不觉收敛剑气。
柳梦璃柔声安慰道:“你们不要害怕,我只想知道你们设下陷阱伤人的原因。”
小家伙们聚在一起嘀咕一会儿,其中一只抬头道:“我们是槐妖,从小住在这里,离香草是我们的食物。可是山下的人每天都来采摘,我们的食物不够,好多同伴只好离开,我们设下陷阱,就是想吓唬你们,让你们不敢再来。”
柳梦璃神情怜悯,黯然道:“原来如此,事情会这样,我们也有责任。”又柔声安慰,“你们不必担心,我回去会告诉城中百姓,让他们不再过度采摘,给你们足够的食物。”
小槐妖气鼓鼓地望向慕容紫英,倒瞧得他一怔,事出有因,他倒有些不好下手,宝剑浮在空中铮铮作响,也不知是否该收回。
“慕容公子,”柳梦璃劝道,“槐妖并非有意伤人,说起来也很可怜,请公子放过它们。”
“就是嘛,”角落的声音附和道,有些不满,“每次看到妖怪都要杀,妖怪也有好有坏,怎么就不问问是非黑白?”
云天河从角落钻出来,吓了柳梦璃一跳:“你是…?”
云天河悠悠地斜了慕容紫英一眼:“我是跟着他来的。”这话说得含糊,柳梦璃也不知他与慕容紫英是敌是友,若说是敌,以方才慕容紫英对待妖物欲杀之而后快的脾气,怎会容得这狼妖跟随?若说是友,她疑惑地看了看慕容紫英,道家正派的弟子怎会与妖物结交?
“你不许伤害它们,不然我就再不理你了。”云天河气闷道,直接从慕容紫英身前挤过去,蹲坐在槐妖跟前,慕容紫英只得后退。
“你们要是肚子饿,就去我家,那里有好多好吃的。”云天河十分大度,换来小槐妖钦佩的眼神,“我家住在醉花荫,那里也有个很厉害的道士,不过他从不伤害别人。”说到这儿,他埋怨地看了看慕容紫英,后者已经将剑收回匣中,面色沉稳如水,似乎毫不介意他的挖苦。
小槐妖们高兴地挤作一团,撞上慕容紫英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又瞅了瞅云天河,小声嘀咕:“这个道士好凶,采了离香草就快走。”
慕容紫英耳聪目明,听得分明,采了几株放入袖中,神色清冷却仍是拱手道:“多谢。”便径自向洞外走开。
柳梦璃掩袖轻笑:“慕容紫英是个面冷心善之人。”她眉间一点琉璃朱砂,笑起来宛如朝霞般璀璨明媚,云天河顿时看傻了眼。
“我先走了。”柳梦璃款款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莹莹幽光中,云天河才回过神,他告别槐妖,也向洞外行去。
跃出洞穴,慕容紫英在旁等候,负手而立,衣袂迎风,他已重新拢过乌发,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素衣布袍,却自有一股儒雅侠气。他看向云天河,明眸如星,云天河便心虚地低下头:“还差一样东西,咱们去昆仑山吗?”
“不必。”慕容紫英取下剑匣:“这剑匣便是寒冰玉魄所铸。”
“那太好了,省得跑那样远。”云天河雀跃道。
慕容紫英唇边泛起一抹苦笑,这寒冰玉魄是当年宗炼师公费十年之光阴自昆仑山雪顶采集,又耗费十年心血冶铸而成,他向来尊而重之,时刻负在背上,师公过世后,也常常以此物缅怀,而今却要亲手损毁,心中不免酸楚。
“紫英…”云天河敏锐地觉察出他的心思,想要开口,却见他决绝地举掌凝气,劈碎剑匣,剑匣四分五裂,寒意凛然,慕容紫英将其拢在一处,取出雪云毛和离香草放在其中,那堆碎裂的冰晶忽然燃起冰白的火焰,那焰火却冷得令人生畏,腾起点点雪白光芒。
慕容紫英伸出手掌,点点光芒汇聚到他掌中,手指立刻覆上一层薄霜,想必是极冷的,那冰霜沿着手臂渐渐上沿,几乎要攀到脖颈,他只觉冰寒刺骨,直入心脉。
他催动全部内力将光芒笼在掌中,这本是云天河当做的,只是怕他内力不济,被冰寒反噬,便替他受这个罪。
云天河见他冷汗频下,急得打转,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容易捱到火焰燃尽,慕容紫英将那团朦胧光芒推入云天河额间,云天河只觉浑身一凛,五脏六腑却如滚烫的汤一般,四肢烫软,如岩浆般灼热。他不住甩动脚爪,被他踩过的地方草叶都被烧过般败倒。
“这三样物件融在一处,本是冰寒之性,内中却蕴真火,你让这真火自行运转护身,便可助你渡雷劫。”慕容紫英声音愈说愈低,忽然两眼一闭向后栽倒,昏了过去。
云天河惊急,声声疾呼却唤不醒,又恐招来其它人,便将他拱到背上寻了处隐蔽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