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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不真实的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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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小心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恩,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不一样。
我摸了摸床单,又仔细看了一下挂饰。
确实变回去了,不是昨天那样,而是变回了前天我在的那个房子。
白天见不到那些小妖精,没法求证我的想法,所以我只好按照平时的安排去咖啡店。
咖啡店里,布鲁诺和老太太都一如既往。布鲁诺还是拒绝和我正面说话,老太太担心的问东问西。
我心里一阵欣慰,还好,大家还是没变。
但是我更觉得迷糊了,如果说那个男人说“恢复原来的样子”确实是实话,也就是说我昨天在的地方就不是我原本所在的地方?
那今天的这个地方,和前天是不是同一个?
我总觉得最近脑子很昏沉,精神不佳。
今天那个男人也来咖啡店了,他坐在那个不起眼的单人位子,随手就要了个咖啡,布鲁诺直接把咖啡杯一撂,罢手不干。
我只好给那个男人煮咖啡。说实话,比起布鲁诺的暴脾气,我更欣赏这个男人的脾气。布鲁诺都这样了,那男人还能气定神闲,我也是佩服。
男人喝着咖啡,看着我说:“怎么样,今天没有不对劲吧?”
我点头,确实没有了,就是我的怀疑更深了。
“你昨天说,‘恢复原来的样子’,意思是说我昨天在的地方不是原来的地方?”
他托腮笑了:“可以这么说。”
他果然是知道什么的。我盯着他看:“那你告诉我,昨天我在哪里?”
他用勺子蘸了点咖啡在桌面画了一条线,在线上点了两个点。
“虽然我不想这么快告诉你,但是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隐瞒也无济于事。我这么说吧……”
他用手指划拉了一下那条线:“这条线,是一个世界,我们所在的世界。”又点了一下第一个点的位置:“这是你所在的空间A,也就是你前天所在的地方。”勺子点上第二个点:“这是空间B,是你昨天所在的地方。”
他笑着看我:“你昨天就是误入了空间B,但是因为还是在同一个世界里,所以仅仅只会有细微的不同而已。”
我困惑了,这个说法我是第一次听见:“什么一个世界的AB,乱七八糟。”
他忽然严肃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乱。对曾经的你来说,一点也不乱。”
——又来了,曾经的、以前的我。
“你总是说以前的我,我以前认识你?我以前是什么人?”
他叹了口气:“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
我皱眉了:“你这是说我失忆?”
他一开始没有回答,而是停了一会,反问我:“你小时候就你一个人生活?你父母呢?”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但是不可能我生下来就是一个人,我父母呢?我现在发觉了,我可能记忆里确实缺失了一环。
他手指敲打桌面,语气平缓:“父母暂且不论,姐妹呢?兄弟呢?你有印象吗?”
——我没有印象。
父母我没印象,是否有姐妹我也没印象。
“那你小时候,和谁关系比较好,你记得吗?”
我仔细想了想,哦,是有两个人和我关系比较好!
“我记得,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兀尔德,一个叫诗寇蒂。”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语气带上了一丝逼问:“那么她们姓什么?”
这还要问吗,当然是姓……
恩?
我愣住了,等一下,在我记忆里,好像其他人都管她们叫,“诺伦家的女儿”……
诺伦?可那是我的姓氏啊!怎么会……
我忽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诺伦家的女儿……不,是诺伦家三个女儿!
“我,我和她们是……”
男人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背安抚:“对,她们既是你的儿时玩伴,也是你的姐妹。”
但是,她们现在不在了。只有我在,我还忘记了她们?!
“你的事情……我还不想说太多。”男人皱了眉,随后撇过头说:“其实,有研究表明,人受到重大打击会选择性忘记让自己极度受伤的事。说不定你姐妹不在,对你打击太大,所以你选择性忘记了。”
他这么说显然是安慰我,我相信不了。
“我的记忆出了错,一定不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大。”我喃喃自语。
他又叹口气:“其实这确实是原因所在……”
我抬头看他。我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很多奇怪的谜团。
“我为什么会到空间B去?”
他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不只是一个空间构成的。”
我不懂。而且我现在脑子里太乱了,我不懂我能不能和他再心平气和谈下去。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的是原本的空间A,对不对?”
“对。”
我松了口气,他这么说就够了。
“我希望你以后心态可以放缓,尽量让自己开心,这样可能就会避免去其他空间了。”
男人关切的语气让我觉得他是打心眼里关心我,但是他今天说的话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我面上装出妥协,其实我心里打定主意,我要去调查我两个姐妹的事。
男人喝完咖啡就走了,我也没打算挽留,我要做我该做的事了。
我上了二楼,找到在编织的老妇人,我开口便问关于诺伦三女儿的事她知道多少。因为她年龄大,又在我这做事,应该多少知道我以前的事。
然而那老妇人疑惑的看着我:“小姐,你是怎么了?诺伦家族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
“不,一定有其他女儿,您再想想。”
她是认真思考了起来,但是回答依旧斩钉截铁:“只有你一个女儿啊,小姐。”
我愣住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
难道是男人说的话,引起我记忆混乱,其实真的还是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不信,于是我去路上问了其他老人家,他们给的答复都是诺伦家只有我一个女孩,并且有人告诉我,我还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我是让一个保姆带大的,那个保姆大约去年就过世了。
太乱了!
我按了按太阳穴,糟透了,我是真的被那个男人误导了吗?但是为何我又能那么自然地想起两个女孩儿的名字?
——难道,这个空间A是那个男人撒谎,其实我压根不在原本的空间,这个是空间C?
我拍了拍自己,那个男人和我非亲非故,我干嘛这么相信他那套胡编乱造?
我转念一想又犹豫了,不,或许那个男人是真的知道什么,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
理由是不是我不该知道?
我还是决定先回去,天色不早,或许霜精已经出来了,我可以求证看看他是不是原本的那只小妖精。
果然,回到家,两只妖精趴在地毯上翻看什么书本,我仔细看了看霜精,忍不住就松了口气。
他的蝴蝶结是蓝色的,没有什么多余花纹。
两个小妖精看书本看的专注,时不时还指着什么嘀嘀咕咕,我好奇心起,他们看的懂我们的字?
我凑过去一看,忽然就觉得胸口一窒。
那不是什么书本,而是本相册。
相册上一张照片,是我和另外两个人的合照,从身形看另外两人都是小女孩,和我年龄相仿。
但是,那两个小女孩本该有脸的地方,全都被剪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