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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家绮素 ...

  •   "青禾?"梨月轻轻推了下青禾的肩膀,小声道。

      青禾回过了神,她飞快看了梨月一眼,漠然道:"我没事。"

      青禾不喜说话,梨月也不恼,见她神色如常,也没有追问方才的事情,只是笑道:"姑娘约莫快醒了,你也打起精神吧。小厨房里还熬着姑娘的药,我一会再过来。"

      梨月容颜俏丽,眼神清澈。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梨涡,满是朝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青禾看着梨月转身离去,柳叶眉微皱,她用绢帕拂了拂梨月碰过的地方,将帕子一卷,胡乱塞在
      袖子里,心下又是懊恼又是生气。

      她垂眸将青瓷烛台上燃尽的蜡烛换下,又重新点燃了炉里的熏香,待室内清冷的香气弥散开来,青禾才在杌子上坐下。

      陆汶希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她第一眼对上的就是月白色的纱幔。镂空雕花的拔步床,淡蓝色的纱曼从顶垂落,层层叠叠,仿若海洋。

      她神色微怔,漂亮的秋水眸里有微光闪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骨骼小巧,肌肤嫩滑,这不是陆汶希的脸。

      然后她就见到床边绣花的丫鬟兀地站起来,她坐起身,疑惑地看着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小丫鬟。对方细长的眼眸充满喜悦,原本木着的秀丽脸蛋也生动了不少,她恭敬道:"姑娘醒了,奴婢给姑娘倒水。"

      记忆里还没她大的小丫头,整日看重规矩,一板一眼,故作老成,着实好笑。

      陆汶希已经理顺了脑中的记忆,只是这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姑娘,喝口水吧。"青禾将琉璃浮雕茶杯端至陆汶希面前,又取了一个湖色底白梅点缀靠枕垫在陆汶希腰后。

      陆汶希小口啜着杯中的水,又是落水又是高烧,她嗓子干疼的厉害。清凉的水流过灼痛的咽喉,

      陆汶希眉间略松,开口道:"青禾,其他人可好?"

      她的声音仍带着沙哑,讲了一句便觉得疼痛难忍。

      青禾接过空杯去倒水,她似是没料到姑娘会问这样的问题,诧异地看了姑娘一眼,又觉得不合礼数,忙侧过了头。

      陆汶希知道她的性子和原主不像,原主自幼被万分宠爱,素来骄纵任性。这次落水丢了这么大的人,醒来怕是会歇斯底里。可她陆汶希好脾气惯了,哪做的来这些,还不如直接借落水改变,省的日后麻烦。

      毕竟,无论如何,她的人生难的清闲,能过好一日便是一日。就算将来又回去,这段时日也能当成她最好的回忆了。

      细细的水柱从壶口倾斜进入茶杯,青禾想起那两人,神色微怔,闷声道:"珊儿怡儿护主不利,打发了。"她顿了顿,"夫人赐了疏柳疏桃姐姐。"

      她将杯子递给陆汶希,又抿唇道:"梨月熬药。"

      陆汶希听了青禾的话,心中浮现一丝酸涩。她知道这也许是原主的情绪。

      记忆中珊儿,怡儿,梨月与青鸯从她记事起便陪着她,情份非同一般。青鸯在四人中年岁最长,她也是青禾的亲姐姐,前几年配了人,自是不好再呆在府内,这才让青禾来了这。

      青禾是后来者,自然无法融入其中,变的愈发沉闷,原主也不太喜欢她的性子,故而很少理会她。

      珊儿圆脸大眼,很是讨喜,怡儿又有张哄人的巧嘴,这两人总是捧着原主,原主待她们也最是亲近。到了事事都同她们商量的地步,要不是如此,那两个没脑袋的丫鬟又怎么会撺掇着原主跑出去参加什么百花宴,还叫原主去偷窥外男,简直令人发指。

      想到原主偷窥的那个男子,陆汶希更是一阵头疼。

      情窦初开的少女,不过是见了对方一个侧脸,便遗失了一颗芳心。那般妖孽的男子,她陆汶希倒是向来避之不及。

      想起落水前,对方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隐含笑意,竟是直直看着她。陆汶希抽了抽嘴角,只盼下次莫要再见到对方了。

      “夫人。”青禾见到门口的蓝衣女子,立刻躬身行礼。

      陆汶希乍听青禾所言,有片刻怔忪,纷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该如何面对娘亲这个角色?

      陆汶希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很久,下一刻对方温暖的手就摸上了她的头。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对方一身素雅的蓝色长裙,头上仅戴一支木簪。气质清冷,甚至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柳眉细长,唇若点朱。秋水眸沉沉无光,似乎酝酿着极大的风暴,看向她的目光异常锐利。

      陆汶希脑子一片空白,她迷茫地睁大眼,手指下意识绞着袖摆。

      她不是林绮素,她又只能是林绮素,她该怎么成为她?

      林夫人见女儿呆呆傻傻的模样,升起的怒气逐渐消散。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眉眼柔和下来。

      她满是心疼地说道:“你可知娘亲有多担心你吗?”

      “娘亲,是女儿的不是……”陆汶希睁大眼眸,话还未说完,泪珠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心下也是一愣,不曾想看到林夫人,千般委屈涌上心头,自然而然地落下了泪,倒也没有她预想中的尴尬无措。

      林夫人听到女儿沙哑低沉的声音,又见她哭成泪人,心中的疼惜之情更甚,哪还有半点责骂的心思。

      她与林峥瑜的女儿,就该率性活泼,任性顽皮一点又何妨?

      如今女儿却说自己的不是,可见这次真是吓得狠了,她实在恼恨顾家。

      林夫人颤抖着手,为女儿擦去眼角的泪珠,她眼圈微红,道:“我可怜的绮素,娘亲怎么会怪你。娘亲宁愿你还是从前那样,也好过受这般罪。你的嗓子还没有好,莫要多说了,好好休息。”

      听到林夫人的话,陆汶希心里舒服了些,可不知怎的,看着林夫人心疼的神情,她鼻子又是一酸。

      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哭过了,这次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似的,停都停不下来,她只得用帕子胡乱擦擦,也不敢抬头去看林夫人。

      “娘亲在这里,绮素不怕。”林夫人见女儿一言不发直抹泪,心里也不好受,只怕她还在为落水的事情害怕,忙出言安慰。

      她握着陆汶希冰凉的手,心里更是恼恨害女儿落水之人,她强忍怒意道:“娘亲的乖女儿,你只管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事情娘亲都清楚了,娘亲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陆汶希闻言一愣,她想起昏睡时浮现的那些记忆。

      她不是养尊处优天真无知的侯府嫡女,她的落水分明是有人有心针对。可她从小到大,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以说是养在深闺人不识,又怎么招惹别人?

      更何况此次百花宴来的都是世家贵女,她可以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但是有几道视线却带着明显的恶意,实在奇怪。

      若是说相貌,她不过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罢了,也碍不着她们姻缘,不至于才见面便叫人心生恨意吧?

      陆汶希连忙摇头,轻声说道:“娘亲,不可,那些人……”
      “傻孩子,娘亲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林夫人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后怕。

      女儿似乎懂事了,可是差一点,她唯一的珍宝,就会被人毁掉,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试图伤害她女儿的人。

      不过是个小小的侍郎之女,仗着三皇子几分宠爱,竟敢把主意打到绮素身上,简直不可饶恕。

      “夫人,姑娘的药熬好了。”梨月端着木案进来,瓜子脸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着喜气洋洋。
      林夫人心头的火熄了三分,她看着女儿,柳眉舒展,眼神柔和,她哄道:“绮素,娘亲唤梨月备了蜜饯,你乖乖把药喝了。”

      陆汶希知道原主不爱喝药,这黑漆漆的东西委实太苦太怪,她接过来的时候也下意识皱起了眉。
      刚抿了一口,陆汶希便皱眉道:“娘亲,可不可以不喝?”不是她矫情,只是原主这身体,一闻到味道就反胃,她也不好受。

      林夫人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她塞了颗蜜饯在陆汶希嘴里,道:“你呀,真是不让娘亲省心。听话,喝了药再睡会。等身子好了,娘亲带你去庄子里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陆汶希垂下眼帘,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她咬了咬唇,将药一口灌下,强忍着反胃的冲动,靠在了床上。

      林夫人见女儿如此爽快,有些诧异,随即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娘的绮素长大了,喝起药来总算不哭鼻子不撒泼,颇有几分乃父之风。”

      陆汶希一愣,想到林绮素父亲对她的疼爱呵护,脸上便有几分不自在,林绮素终究比她幸福得多。

      “娘亲就会取笑女儿,女儿可不依。”陆汶希用手捂住脸,撒娇般摇了摇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色有多惨白,眼神有多么漠然,她从未享受过父母疼爱,这种感情如何也装不出。

      林夫人扫了眼女儿纤细的身子,想到往后一段时间女儿要天天服药,又是一番遭罪。她温柔的眸光陡然阴沉下来,心里对那些罪魁祸首又恨上几分。

      “好了,娘亲不闹你了,你乖乖休息。”林夫人笑了笑,又侧身对梨月与青禾说道:“你们好好照看姑娘。”

      “是,夫人。”青禾与梨月齐齐应道。

      陆汶希放下手,脸色仍不好看,眼眸却甚是明亮。

      林夫人看她满是活力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瞪了她一眼,道:“娘亲知道你这丫头在床上待不住,叫她们看着你,可不许闹腾,不好好歇着娘亲就打你板子。”

      陆汶希小嘴一撅,拉耸着脑袋点了点头。直到听见林夫人出门的声音,她才算松了口气,扮演一
      个天真任性的小女孩真累。

      随后,她又有些欲哭无泪。静下心来想想,什么林绮素,百花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名字,不正是她之前看的那本悬疑小说里的吗?

      想到管家伯伯满脸认真的说叫她好好看,她就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知道自己会到书里来,他不说她也会好好看啊!而不是在来之前才看了几章内容,除了知道

      自己是头两章就失踪了的倒霉蛋,她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好,她知道自己是在十五岁生辰前失踪的。还好个头,她已经十三了。
      陆汶希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算都只有一年半了,她手头也没有可用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掳了她,简直无从下手。

      她还以为自己来了个好地方,可以安心生活下去,现在看来是根本不可能了。

      她侧头看着月白色的纱幔,静静出神。

      她现在是林绮素,是忠威侯府嫡女。她的父亲是侯爷,母亲是陆家人。

      她的姑奶奶早年嫁去了顾家,育有儿女四人。两个女儿早已出嫁,现在顾家由长子当家,次子三年前分府另过。

      长子尚了公主,有一个八岁的长女和五岁的儿子。两个小家伙与她最是亲近。

      次子娶了江南温家的女儿,只有一个儿子顾洛竹。与自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陆汶希略一思索,孩子虽然敏感,但也好哄。却是这个竹马有些不好糊弄,看来还是能避则避吧。

      至于失踪这个事情,她向来不是胆小认命之人。更何况她已经死了一次,老天爷却让她活了,那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想到前世的一切,陆汶希嗤笑一声,幽黑的眼中一片冰冷。

      梨月看见姑娘的神情心下一惊,待细看又发现姑娘仍是满脸疲惫的模样,不由暗怪自己多心。她将蜜饯,茶杯和茶盂放在木案上端至陆汶希面前,脆声道:“姑娘,吃些蜜饯再漱漱口吧。”

      陆汶希看着梨月脸上的梨涡,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笑道:“你向来贴心。”
      就是太贴心了,做事从不出错,从不僭越,是个好丫鬟。

      梨月笑容一僵,小心翼翼地看了姑娘一眼,姑娘笑的温婉,可她却觉得姑娘这句话另有深意,莫不是她想多了?

      梨月斟酌了一番,试探般开口道:“奴婢身为姑娘的大丫鬟,没有及时制止珊儿怡儿越举的行为,导致姑娘受难,奴婢自请责罚。”
      倒
      是明白人,也够聪明,只是作为贴身丫鬟却不够忠心,明哲保身的本事学的不错。

      “我与你一同长大,情分自是不同,你当明白,罚三个月俸禄吧。”陆汶希将茶水轻吐在茶盂里,柔声道。喝了许多的水,嗓子倒是舒坦了些,没那么疼了。

      梨月松了口气,应声道:“是,奴婢晓得了。”她又忍不住看了陆汶希一眼,心下琢磨着姑娘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责怪她不够尽心了。

      这次姑娘醒来,行为举止与以往的确不同,脾性也收敛了不少。

      既然姑娘开了口,她也是时候考虑自己要走的路了。

      陆汶希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擦去了水渍,眼神略过沉默不语的青禾,好似没看见她紧捏袖摆而发白的手指。

      她虽不想自己的丫鬟离心,可是青禾向来固执,又认定了梨月世故圆滑,不堪大用。她想从中调节,却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通的,只能等合适的时机了。

      她揉了揉额角,问道:“外头可曾有什么传闻?”

      “姑娘指的什么?”梨月听见姑娘问话,将手头的东西放下,笑盈盈地问道。

      林绮素鲜少出府门,外面的事情都是听丫鬟说起,所以对外面知之甚少。若要探听消息,也只能
      从她们下手了。毕竟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出府。

      “我在宴会上曾听到有人提起谭员外的小女……”陆汶希斜靠在床上,三千青丝披散,一张小脸犹带苍白,唇无血色。眼眸却清透明亮,仿若明镜一般能看透人的心底。

      如果她没记错,在林绮素失踪前,已经有两个人不见了,只是没有引起注意罢了。
      一个人是城西谭员外的小女儿,一个是青楼的过气花魁秦玉娘。

      让她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

      小说第一章说了林绮素在上元节失踪,林夫人进宫请旨,全程搜捕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反而牵扯出了另外两起失踪案。

      那时书上说什么来着?

      对了,谭家小女是五月初失踪,而秦玉娘是在十月不见的,那时候她的丈夫在官府前跪了好几天,闹得沸沸扬扬还惊动了知府。

      也就是说,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她也许可以救下秦玉娘。

      “奴婢知道的不多,姑娘有兴趣,奴婢就把知道的说与姑娘听。”梨月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她犹豫着开口道。

      陆汶希倒是被挑起了一起兴趣,难道外头传了什么吗?

      “奴婢前些时候听说谭员外的小女儿外出踏青,结果遇了山匪。谭小姐失足跌下了长夷山,现在过了四个多月,还未有音讯。”梨月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俏丽的小脸一片惋惜之情。

      陆汶希闻言拧起了秀眉,失足?

      怎么会呢,书里明明说谭小姐是在若寂寺失踪,与长夷山可是隔了三个时辰的路程。
      她总不会飞过去吧?

      “奴婢还听说谭小姐当时已经与人议了亲,不过对方是谁就不清楚了。”

      “你这丫头,怎的跟姑娘胡言乱语,扰了姑娘清静。”疏柳步履轻盈地从屏风后走进屋子,将手里的花枝插进浅蓝色裂纹花斛中,放在窗下的条案上,柔声道:“夫人让奴婢把她院里的芙蓉花采来,说这花儿生的好,给姑娘屋子里添些颜色。”

      “疏柳姐姐,你可饶了奴婢吧。”梨月小脸一垮,软声求饶道。

      “你这丫头,最是皮实,还不快去做事。”疏柳好笑地看了梨月一眼,佯怒道。

      她与疏桃进府时,梨月不过是个三岁小儿。因梨月与疏桃年岁相仿,两人时常聚在一块嬉戏玩闹。有时还连带着三岁的小姐,每次胡闹闯了祸,小姐都会被林夫人训斥。而疏桃和梨月也会被青鸳带去杨嬷嬷那儿受罚。

      两个人便会苦着小脸来她这儿,让她既心疼又苦恼,对于梨月,疏柳也是当作亲妹子疼的。

      这些年来,姑娘渐渐长大,反倒与她们几人有些疏离,倒是更喜爱珊儿怡儿。万万想不到,这两个丫头竟是这般怂恿主子的奴才,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让人牙子卖了去,也好过姑娘今日受苦,还差点累了姑娘名声。

      “疏柳姐姐,替我谢过娘亲。”陆汶希抬眸看向疏柳,不知怎的,她心底竟生出几分亲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好似与疏柳认识了许久一般。这个沉稳又温和的丫头,叫她心里欢喜,大抵是原主的关系吧。

      “时辰尚早,姑娘好生歇着,一会奴婢唤姑娘用晚膳。”疏柳见姑娘气色不佳,精神也不好,忙心疼道。

      陆汶希也不推脱,她的身子尚在病中,便是需要好好了解一些事,也得等她恢复了体力,出府才好办。

      疏柳见姑娘躺下,对青禾轻声耳语几句,便拿着托盘走了出去。青禾咬了咬唇,眼神冷淡地扫了眼疏柳的背影。

      第二日林夫人又来看了眼陆汶希,见她脸色虽白,精神尚好,才放下了心,开始忙碌起府中的事来。

      第三日,午时刚过,陆汶希便觉得困倦,大概是药性影响,她在丫鬟服侍下上了床,准备歇一会。

      不想醒来之时,已是傍晚,太阳余晖映的晚霞通红。一觉睡到现在,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一样。

      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发呆,浓密纤长的羽睫微翘,一颤一颤的让人心痒,恨不得伸手去摸一下。
      青禾正在绣娟帕,一簇粉嫩娇软的蔷薇已经初见雏形,花瓣颜色由浅变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绣线在烛光下隐有莹莹光辉,陆汶希细想,大抵是用了宫里赏下的冰丝蚕线吧。

      “姑娘醒了,可要用晚膳?”青禾放下手里的活,问道。

      “姑娘可是醒了?西院那位来了,正在外头侯着。”梨月听着动静撩开垂帘,脸上浮现出疑惑来。

      这方静娘怎的突然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林家绮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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