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里婚外》花房姑娘

28、开场舞伴

　　听了宁南的话，老太太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急，不再提要乐乐学刺绣的事儿了，倒是想起来问：“姑娘，你是来参加我儿子生日宴的客人吧？刚才见你跟肥肥投缘，我一时兴起拉着你说了半天我的事儿，没打扰你吧？”

　　儿子？

　　今晚过生日的是宁北的父亲，这么说来，这老太太是宁北的奶奶，也是她的奶奶。

　　乐乐一下子没办法消化这个消息，愣了一下，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合适。她刚才开口就喊奶奶挺顺口，可是现在知道她真的是奶奶，反而喊不出来。当然，宁家不知道她和宁北结婚，老太太自然也是不知道她的孙媳妇身份的。

　　不过这老太太，虽然刚处了一会儿，她却是打心底里喜欢。活到这把岁数了依旧在兢兢业业工作，她挺喜欢这老太太的风骨。

　　“姑娘？”老太太见她看着自己发愣，叫她，“我这老太婆是不是耽搁你正事儿了？”

　　“没有。”乐乐缓过神来，赶紧摇头，“我是跟随朋友一起来的，他认识挺多人一直在聊，而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到处闲逛，还要谢谢奶奶没怪我到处乱跑扰了您的清静。”

　　“你愿意陪我这个无趣的老太婆闲聊解闷，挺难得的。”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你也算是投缘，等会儿啊，随我上楼去，看看你喜欢什么，都随便挑，算是我老太婆送给你的见面礼。”

　　乐乐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热心，有些尴尬，“这怎么好意思！”

　　“什么话，最难得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弃才好。”

　　盛情难却，乐乐只能说：“谢谢。”

　　宁南一开始还以为乐乐是奶奶新结识的忘年交，原来两人也是初识，不禁笑起来，“奶奶，这位小姐也要待到宴会结束才走，这见面礼可以稍后再挑，现在客人都到齐了，我爸的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老怎么还不过去呀，我妈都着急坏了。”

　　“别管你妈。”老太太倒是心宽，“我又不是主角，等我做什么。”

　　宁南笑，“您老不露面，这宴席可没法儿开始，我还是扶您赶紧过去吧。”

　　乐乐没吭声。

　　宁南想起问：“小姐是跟谁一起来的？”

　　“卓然。”

　　“原来是卓然哥呀，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老太太听到卓然的名字，满脸笑容，有些迫不及待，“哎呀，卓家那个调皮捣蛋又古灵精怪的娃娃今晚也来啦，好久没见了，怪想他的，快扶我去见见。”

　　宁南扶着老太太往前走，说：“卓然哥现在很牛的，他是大明星。”

　　老太太笑，“再是怎么了不起的大明星，在我眼里他还是卓家娃娃。”

　　宁南附和着：“是是是。”

　　乐乐跟在身后，听着一老一小两人聊天也觉得挺有趣儿。走了一段，老太太回头问：“姑娘，难道你是卓家娃娃的女朋友？”

　　乐乐笑，“不是，我和卓然认识很多年了，是很好的朋友。”

　　“哦。”老太太想到什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点头，眼里发亮，“不错。说不定有戏。”

　　老太太的话，让乐乐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太太又问：“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褚乐乐。”

　　“这名字好听。”老太太倒是自来熟，“我就叫你乐乐吧。”

　　宁南突然插话，“怪不得刚才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眼熟，原来你是……”

　　老太太拍了他的手，“臭小子，又来这招搭讪，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宁南觉得委屈，“奶奶，我哪有！”

　　“没有最好。”老太太给乐乐介绍道：“这小子是我的二孙子，叫宁南，平时不务正业，就喜欢满世界乱跑，跟他哥宁北完全是两个性格。”

　　乐乐看着宁南。毕竟是亲兄弟，在他身上还确实能看到点宁北的影子。

　　“奶奶！”宁南这下是真的委屈了，“我这叫环球旅行周游世界，很长见识的，我哪有不务正业，我每一天都在领悟人生，过得很充实的。再说了，年轻时候不冲动不激情不折腾点，老了拿什么当谈资！”

　　老太太又是一下，拍在他手背上，一声脆响，“我可跟你说，不管你干什么都好，但是有一点千万别学你大哥……”

　　宁南立刻接话，“别学我大哥，一把年纪了还不结婚，这些年让您老跟我妈操碎了心。”

　　“……”乐乐囧。

　　宁北。

　　宁南。

　　名字听着确实像亲兄弟。但是性格估计南辕北辙。

　　宁南长得挺精神。颜值无可挑剔，很帅气，举手投足讲话都让人看到良好的教养，礼貌贯穿始终，细心处处显现，像是初夏的阳光，让人眼前一亮。感觉也不怎么高冷，反而觉得亲切和爽快。如果宁北是睿智男人的话，宁南就是阳光男孩，Sunnyboy的感觉。只是宁南大约是常年在外旅行的缘故，皮肤有些黑，但也是很健康的肤色。

　　三人一起往后花园方向走。

　　乐乐在心里提醒自己，现在认识了奶奶和小叔子，等会还会有公公婆婆，甚至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和宁北结婚三年，却从不知道他都有些什么家人。今晚上看来是要一次性认识宁北家人的节奏。

　　重新再踏入宴会场地，乐乐有片刻的不适应。老太太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有不知道的人问是不是亲孙女，老太条调皮地说：是。

　　乐乐心里一阵暖。

　　宁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正是自家奶奶拉着乐乐跟人介绍说这是她亲孙女。这倒让他挺意外。谁都知道，宁家老太太是大设计师，一直活得很洒脱，挺有个性，直到现在这把年纪都还在忙于自己的事业，时髦又要强。年轻时候，对待工作热情似火，但是待人冷淡疏离，不爱热闹只爱独处。反而到了晚年，人变得和蔼了一些，但是仍旧很有性格，尤其交朋友很挑剔，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褚乐乐居然这么快就得到老太太青睐，宁北不得不刮目相看。

　　乐乐也看到了宁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很快，宁北就被人包围了。今晚盯着他的人挺多，尤其妆容精致的女人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荡，野心和欲.望可见一斑。

　　要说乐乐心里没感觉，不可能。再怎么说，他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有这么多女人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男人虎视眈眈，她很不爽。然并卵，她又不能当众宣布她和宁北的关系，所以她除了面带微笑强装镇定，只能冷眼旁观。

　　没想到的是，楚慕寒居然和顾艾琳一起现身。

　　两人刚出现的时候，隔得老远，乐乐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看清之后，她心里不知是何滋味。顾艾琳一出现，就成了众矢之的。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在场女人的无数白眼，径直朝着宁北走去。

　　“妈。”最不满她出现的人，是徐灵芝。她找到老太太，一脸的愤怒，“我压根没邀请她，不知是怎么得到邀请函的。”

　　老太太往顾艾琳的方向瞧了一眼，安慰儿媳，“来者皆是客，咱们自然没有赶人的道理，不过倒是可以想些法子让她不要一直黏在小北身边。否则，你今晚的安排可要白费了。”

　　徐灵芝妆容打扮得体，但是此刻的表情因为顾艾琳的出现却有些不忍直视，“今晚来的女孩可都是我精心挑选后邀请的，家世学历容貌跟咱家小北都很匹配，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让她一个人给搅黄了。”

　　老太太听了儿媳妇的抱怨，提醒道：“今晚毕竟是志卿的六十大寿，主角是他，小北的事是次要的，你就别操小北的事了，赶紧和志卿招呼客人去，小北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乐乐站在老太太身边，徐灵芝没注意到她。跟老太太说了几句，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但是这短短的几分钟，足够让乐乐在徐灵芝身上看到了有钱人家太太身上不可避免的俗气：势利和偏见。

　　她非常不喜欢。

　　她想，也许是她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但是她真的不喜欢。她已经能够想象，当有一天徐灵芝知道跟宁北结婚的人是她，徐灵芝会用怎样的眼光来审视她。

　　宁南知道老太太想见卓然，便将他带了过来。看得出老太太是真喜欢卓然，拉着他聊到停不下来，直到宴会开始。

　　宁志卿跟想象中不同，慈眉善目，看不出是曾经开疆拓土创造了宁氏商业帝国神话的狠角色。大概是保养得当，神采飞扬，完全看不出已经六十岁。倒是谈吐很幽默，短短几分钟的发言让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乐乐有些心不在焉，卓然在旁边跟她说什么也没听清楚。

　　当周围都散开，空出中间一大块空间出来，乐队现场演奏开始，她才知道，舞会要开始了。

　　按照宁志卿的要求，舞会开场的第一支舞是由宁北挑选一名女伴来跳，舞曲也是经过精心挑选，有特别的意义存在。

　　现场有几分钟的沸腾。大家都好奇宁北会选谁。

　　大部分人都猜测，顾艾琳。

　　但是老太太却突然发话了，“小北，今天虽是你爸爸的生日，但是奶奶很开心，你能不能满足奶奶的一个要求？”

　　宁北点头，“当然了，奶奶，您说。”

　　宁北回答的时候，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奶奶旁边的乐乐身上。

　　“好孙儿。”老太太拉起乐乐，朝着宁北走过去，然后将乐乐的手直接交到宁北手里，“奶奶希望今晚的开场舞，由你和乐乐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