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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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殿外传来巨大的响声，白色的闪电在黑夜的幕布是撕开巨大的口子，接着是红色，最终化为融为黑色，鼻子能闻到一股子焦味。
“出什么事了？”玄凌往外问道。
没一会儿，守夜的大宫女冬藏和大总管沈贵进来禀告，“听外面的侍卫说，是天雷击倒树木了，万幸有雨水，没起火。”
“恩。”
“侍卫换班之前，记得让小厨房给他们送去姜汤。”宜修嘱咐道：“别着凉了。”
“诶，奴才先替侍卫们给娘娘谢恩。”
……
好不容易到第二天了，而雨还在下，只不过变小了些，滴滴答答的，烦人得紧。玄凌睡不着，就悄悄起身，没惊动宜修，晚上都没睡好，想让她多睡一会儿补眠。
守夜的被他起来的动静惊醒了，玄凌嘘了一声，走出去，让宫人们服侍穿衣洗漱。
等玄凌弄完，守候多时的内侍尹闻成进来给玄凌请安。娴妃的宫人们多看了他几眼，这个内侍看上去位份不低，却陌生的很。
“出去说。”玄凌让他跟着往殿外走。
“诶，皇上，外面下着雨呢。”春貌着急道。
“无事。”玄凌由尹闻成举着伞，示意其他人不要跟着，“朕出去走走，你们照顾好娴妃就行。”
宫人们阻止不了，只能答应着。
外头，天空正在一点点变亮。
玄凌问：“如何了？”
“额……”尹闻成迟疑道。
玄凌皱眉，觉得不妙，“支支吾吾的，难道失败了？”
“不是。”尹闻成一咬牙，直接道：“我们的人摸过去的时候扑了个空，目标不在，等了几个时辰都没回来，就让奴才先回来禀告。”
“不在？”玄凌心里有底，估计周奕渮又偷偷摸摸去长信宫找太后私会。真的太可惜了，行宫规矩没京城那么多，容易下手的机会也多，这都快回京了，还没杀得了摄政王。这段时间，几方人马暗地里疯狂下死手，可是结果令人震惊，居然谁也没出事。
玄凌花了那么多私库的钱，还秘密请了曾经在太/祖太宗身边侍奉、现在在守皇陵的武力高强的内侍和侍卫做老师，才把人才养起来，他为了保护自己和除掉摄政王这个垃圾，拼了才养了不到一年的暗卫，如今只剩八九个，都心疼死了。
玄凌啧了一声，该死的摄政王，等他死了，一定要好好清算干净，做皇帝的时候有个人在上面压着真不舒服。
远处，内侍兼暗卫蒋山和匆匆过来，道：“皇上，皇上。”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玄凌没好气。
蒋山和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摄，摄政王，暴，暴毙了！”
“哦？”玄凌万万没想到还有此等惊喜。他看了看周围，此时雨停了，天亮了，花草树木焕然新生，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闻着就令人心旷神怡。“怎么回事？”
“咱们的人扑了空，但是还守在那里等人回来，没想到半夜三更有几个人扛了一个麻袋翻进来，原来是摄政王在里面，估摸着没气了。那几个人又是给摄政王擦脸、擦身、换衣服的，好一会儿才走呢。”
“他怎么死的？”
“奴才们也没敢停留太久，粗略查看了一下，看着像是被毒死的。”
“那几个人知道是谁吗？”
“都蒙着脸，不过奴才瞧着身形有点眼熟。”
“现在除了你们这些暗卫，还没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不知为何摄政王院子里没守卫，奴才估摸着等半个时辰才有人知晓。”
几番问话，玄凌心里大致明白了，道：“蒋山和听令，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李成楠将军，告诉他带兵，围住行宫，别让人出去，也别让人进来。尹闻成听令，去找平年侯，透露几句，让他心里有底。”
“是，属下听令。”二人领命而去。
玄凌大步走回殿内，“秀姑去长信殿请太后，沈贵去传诸位大臣，都去崇德殿等着朕。”
……
乾元二年，八月十九日，摄政王周奕渮暴毙。太后和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皇权，株连摄政王党羽，将摄政王的势力一扫而清。摄政王一党清除殆尽之后，太后大病一场，心力交瘁，遂归隐颐养，皇帝玄凌得以亲政。
因为要处理摄政王，啊不，罪臣周奕渮的事情，原定的计划被打乱，皇帝宣布推迟回京。
玄凌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听暗卫情报处传来消息，舒贵太妃病了。
“谁？”玄凌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反应一会儿后，哦了一声，“是六皇弟的母妃啊。”
“病了就病了，与其和朕说，倒不如去请太医。”玄凌漫不经心道。
尹闻成道：“罪臣周奕渮暴毙那天病的，但是不知为何瞒到今天才上报。文太医汇报，是风寒加心病。”
“哦？”玄凌沉思，周奕渮会暴毙，是因为他和太后有私情，所以没有戒心喝下了太后给的毒酒。而太后为了哄他喝酒，肯定做了亲密动作，被不知道为何在暴雨天去长信殿找太后的舒贵太妃看到了，只是……当初玄凌会看到，是因为周奕渮放行的，可是舒贵太妃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看到呢？太后吃了亏，再做这种事情竟然没人守在殿外防着别人看到，不合理啊。不过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既然舒贵太妃看到了，知道秘密又没胆子保护住，被吓得生病，就别怪他顺势而为，除掉这个很有可能会暴露太后隐私的人了。
“既然病了，就病下去。”玄凌淡漠的说道：“父皇肯定在底下等她等了很久。”作为最敬重父皇的他，肯定要让父皇生前最爱的女人下去陪他，不然怎么称得上孝顺儿子呢。想到这里，玄凌露出淡淡的笑意。
“啊对了，朕记得因为是在行宫，所以六皇弟这些日子是陪在舒贵太妃身边的。你让太医给太妃医治的时候提醒她，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六皇弟就可惜了。”
尹闻成低下头，道：“属下遵命。”
没过多久，内廷传来消息，舒贵太妃病逝了。
太后去请皇帝来长信殿说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
“好。”朱成璧让玄凌坐下，并且让宫人们都退出去。
玄凌看了看，装模作样问道：“六皇弟怎么不在母后身边侍奉？”
“皇帝会不知道？”朱成璧叹息：“这里就我们母子二人，说说心里话吧。”
玄凌喝着茶，问太后：“母后想说什么？”
“哀家知道，你从小就觉得清儿占了你父皇的宠爱，不仅课业上总是胜过你，御马射箭更是厉害……”朱成璧面色复杂：“哀家把清儿留在身边，让阮嫣然出宫修行，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母子。凌儿，你是我亲生孩儿，你和真宁在我心里的地位任何人都比不过。”
“母后，我知道的。”玄凌道：“可是舒贵太妃真的只是因为风寒入体没能及时医治才病逝的。”
“没能及时医治？”朱成璧警觉。
玄凌意味深长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心病难治啊。”
朱成璧震惊道：“她，她……”
玄凌避而不答，太后很聪明，很快猜得出缘由。他只道：“舒贵太妃的后事劳烦母后上心了。”
“啊对了，朕记得罪臣周奕渮的——”说得罪臣二字，太后一瞬间神色有些不愉快。“儿女，曾经的世子玄洺和福成县主，朕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请母后示下。”
朱成璧眉头一抽，道：“皇帝已经亲政，这种事就自己解决了吧。”
“到底是皇室血脉，朕也不好太过为难。朕会让玄洺出使大理国，如果他能将功折罪，封个国公也无不可。”玄凌慢条斯理的道：“至于县主，其生父乃是为国捐躯之人，且年纪尚小，封号不改，贬为乡君，交由母后抚养，待出嫁之时，再复为县主如何？”玄凌没有对周奕渮的儿女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线生机，就看他们把不把握得住。
“可。”
玄凌又道：“既然福成乡君要养在母后身边，男女大防，六皇弟就不适合继续养在膝下，不若交由庄和太妃抚养。”
宫中目前活着的且有所出的太妃，不过三位。钦仁太妃是大皇兄岐山王玄洵的生母，庄和太妃和顺陈太妃共同抚养九皇弟平阳王玄汾。而庄和太妃只是玄汾的养母，顺陈太妃才是生母。至于二皇兄汝南王玄济的生母早亡且是叛臣之妹，被先帝厌弃，不提也罢。
“庄和太妃……”太后不自觉动了动手指。说实话先帝的后宫都与舒贵太妃不对付，自然也不太喜欢她生的清河王玄清。
“母后都能对六皇弟视若己出，何况庄和太妃？朕听闻她比顺陈太妃对九皇弟更上心呢。”玄凌笑道：“六皇弟天资卓越，自然会得太妃欢心。”
朱成璧听他这样讲话，心里觉得玄凌还是很介意以前先帝的偏心，以及玄清处处压他一头的情形。
“六皇弟区区摆夷血脉，怎配被母后养在身边。”玄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朕已是皇帝，他不过是王爷，永永远远的在朕之下，朕又何须介怀呢。”
太后仔细观察皇帝的神色，却发现他的的确确是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