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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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二十年一月末，南诏大败，被大周军队攻破国都。
南诏的皇室不同于大理的皇室，可以举家入京，享受荣华富贵，没有生死之忧。原先的皇室已经被把持朝政的丞相将军斩杀干净，只留了个最初皇室的后裔做皇帝，现在这些反叛之人被清河王拿下，判处斩立决，以儆效尤。而南诏群龙无首，玄凌就下旨分其为十五个州府，分封诸王后嗣，亲自挑选了属地驻臣，派往如今的诏安十五州，免了当地百姓三年的赋税，休养生息。和之前的大理，现在的理安十三州一同，驻扎大周的军队，震慑地方。
大周的地图有了诏安十五州和理安十三州，加上以前回归的西南十六州，之前踏平的夷部四洲，以及参四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不能说是后无来者，但绝对能说前无古人。于是有一部分的大臣联名上奏，请求皇帝前往泰山封禅，以告慰祖宗，彰显功绩。
玄凌却忙得焦头烂额，看见这样的折子只能暂时留中，待以后再说。本来大周的国土面积就不小，加上休养生息，人口暴增，已过亿户，要处理的事务很多，但玄凌也能有时间歇息。可如今呢，多如繁星的奏折、国事，即使玄凌推给丞相，又增加六部等部门官员，上达天听的、需要皇帝处理的依旧很多。
不行了，玄凌想着，他拒绝过劳死，他需要有人能分担。于是玄凌下旨召回清河王和平阳王，反正诏安和理安已经平复，有驻地属臣管理，京都的事情更重要。玄凌又抓了阿雩、予橦，甚至是长女狸奴，一起处理政事。
……
二月初，黎容华有孕两个月。宜修有孕一月。
十六日，承懿翁主下嫁羽林军副都统。京都被喜气覆盖，林以安骑马饶着京城一周，慧生的嫁妆从皇宫出，沿着皇城一圈，直至翁主府，宛如红色的长龙，绵延不绝。真宁长公主无比欣慰，女儿如愿嫁在京都，将会一生圆满。而她再待上一月，确定新婚夫妇过得幸福之后，便会回凉州。
二十一日，玄凌下旨，赐婚汝南王之女庆成宗姬周晚衣，下嫁给正安侯陆修的独子陆明远。旨意一出，人人羡慕。
陆氏一族乃是清贵世家，书香人家，承袭伯侯之爵，一心效忠皇帝。况且，陆修与夫人比翼双飞，插不进其他人，二人多年只有一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实乃京都世家女子嫁人首选。
玄凌又命礼部以公主礼准备庆成宗姬的婚事，婚期定在次年三月。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勋贵世家官员都感受到了，加上之前皇帝任命汝南王为右副将，带兵出征赫赫——皇帝和汝南王重归于好了！
……
三月，清河王和平阳王交接完手里的事务，赶回京都，还没归家，就被玄凌抓壮丁，召进宫，处理一些麻烦又琐碎的事情。等他们好不容易完美解决，已是回京的第二日晚上了。玄清和玄汾头晕脑胀地出了宫，站在宫门，苦笑地对视了一眼，觉得原来舒心的日子一去不回，剩下的只有辛勤二字。
玄清和玄汾在外征战期间，清河良婉甄嬛生下一女，平阳王妃方淳意生下一女。而清河宗姬弄玉和小王子，由庄和太妃带回宫中，暂居与颐宁宫比邻的和寿宫。沛国公夫妇也会不定时入宫，探望外孙们。庄和太妃的举动弄得清河王府唯一能主事的甄嬛很尴尬，只觉得被婆婆无形的打了脸。
可庄和太妃在宫里能平安无事，与顺陈太妃抚养过玄汾，自己能养成玄清，得以出宫建府荣养，自是耳清目明之人，她怎么会不知道清河王府内的弯弯绕绕。谁知道甄嬛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要是个男孩，起了野心，威胁到静娴的一双儿女怎么办？人心都是偏的，庄和太妃很喜欢孝顺的尤静娴，故而她对疑似真凶的甄嬛可是挑剔非常，也从不怀疑人心易变四字真言。在玄清这个王府的主心骨不在京都的时候，庄和太妃立刻带着没有了生母的孩子们回宫抚养，省的出了什么意外，其中特指甄嬛。
至于平阳王府，风平浪静。玄汾在外打战，平阳良婉傅小棠操持家事，顺陈太妃含饴弄孙，王妃方淳意无事一身轻，每日嘻嘻哈哈，只与孩子们玩闹就行。
同为兄弟，命却不同。玄汾回了王府，怎么舒心怎么来。妻妾和睦，又不争宠，孩子们身体健康，只等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取个名字，上报宗室记在玉牒。
玄清呢，回到府里，冷冷清清，和甄嬛你浓我依之后，看着小女儿咿呀咿呀哟的，本该满足。他下意识问到庄和太妃、弄玉和小王子，甄嬛就一脸委屈，把事情一一诉说。玄清一边是理解母妃的心思，一边又得安慰挚爱，又在思念弄玉和小王子，有些心不在焉。甄嬛敏锐地察觉出爱人的走神，难过之余，觉得事事不顺。二人虽为一双璧人，但有了一丝丝的貌离神合。
过了半月，玄汾思来想去，按着下一辈从木的规矩，给平阳王子取名予椴。椴似白杨，挺拔向上，生命力顽强，他期望长子如白杨树一般，一身傲骨，决不弯腰乞求。长女取名若敏，希望孩子和生母小棠一样聪敏谨慎。次女取名若静，却是希望孩子不要像生母淳意一样活泼吵闹。
玄清呢，给长子取名予桭。列宿乃施于上荣兮,日月才经于柍桭。桭，屋檐的意思。他期望长子能如屋檐一般，长成能为大周撑起天空，能为大周遮风挡雨得人。小女儿则由甄嬛取名为雪魄，这个孩子冬天是在冬天怀上的，她的父亲却不在母亲的身边陪伴，没有经历过她的孕育、出生、满月、百日和抓周，故而取名雪魄以此作为纪念。
……
仙木十三岁跟随姑父去往凉州，又随姑父前往雁鸣关，经历了边境战争的残酷，感受了边境军士的勇猛，看到了边境百姓的苦难，也说服了看顾自己的羽林军，与他们一同参加战斗，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两年多了，仙木撇去了皇子的骄矜，沉淀下来，甘愿从无名小卒，一路奋战，十五岁就升为校尉，年少有为，就如同他在父母兄长面前所说的——“冠军侯十八岁就已经是剽姚校尉，上阵沙场。儿子自认比冠军侯更聪敏！”仙木用无与伦比的能力证明了自己说过的话，在左副将慕容世松重伤被迫退出前线，含泪回京荣养的时候，仙木接过了左副将的职位。
仙木能升为左副将，不是因为他是皇帝与皇后的皇子，而是因为他本人已经是一把磨砺出鞘的利剑，无所畏惧，所向披靡。众将士不以仙木是舞勺之年就轻视他，不以仙木是皇帝之子就臣服他，他们心甘情愿地追随着仙木，只因仙木能带给他们胜利，能让边境和平。
……
赫赫可汗摩格突然身死，并未留下遗诏，择哪个人继承汗王之位。
最初的赫赫乃是北地的多个部落组成，其中赫赫部落最为强大，故而全部落以赫赫为名，逐渐形成一个国家，最终定下国都藏京。在多任可汗的领导下，赫赫的中心制度不再以兄终弟及，或以幼子守家的原则，而是遵循父死子继。比如济格可汗身死，由他的儿子改名英格，继承王位。
摩格一死，赫赫虽惨败，但各方势力并不齐心协力，反而开始蠢蠢欲动，追寻至尊之位。
摩格的叔伯兄弟们管着一部分的权力，他们心怀不轨地提出赫赫古老的规定——兄终弟及，被摩格忠诚的下属们驳回后，还没死心，继而提出由可汗的幼子继承，理所应当的遭到了摩格妻妾们的激烈反对。因为摩格的幼子还是孩提，什么也不懂，他的生母虽有姿容，却是小家族出生，不足以压过其他人。尽管两个提议都被否决，这些亲族们依旧企图见缝插针，在王位之争里插上一脚，谋求利益。
在赫赫，可汗的正妻被称为大妃，大妃之下又设东西两帐阏氏，阏氏往下则是侍妃，再下就是侍婢、暖床。只有大妃与东西两帐被当做可汗的妻子，其他的都是妾室，或连妾室也不算。
摩格的大妃娜仁乃是古老的与赫赫兄弟同盟的蒙真一族，身份尊贵，又生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已经成年，按理来说，王位该在他们之中产生。可这两个人虽为兄弟，却气场不和，同胞相争，并不情愿帮助对方。
东帐阏氏关氏朵兰哥，乃是西域孟秘国的公主。在西域十九国里，孟秘国最为强大，又与大漠另一头的善那古国有过联姻。若不是摩格统领的赫赫过于强大，朵兰哥也不会离开故国孟秘，远嫁赫赫。身为孟秘公主，朵兰哥被尊为东帐阏氏，是摩格的妻子之一，很受摩格宠爱，为摩格生下二子四女。
西帐阏氏早就逝世，生了三个女孩。至于东西两帐阏氏以下的，都在大妃阏氏她们的威严之下无力去争夺王位。
摩格有八个儿子，其中三个堪堪成年，英勇善战，但有勇却无谋。唯一有些出息的是他的第七子，是朵兰哥所出。可小七不到十岁，反而因为锋芒毕露，惹人针对。
娜仁和朵兰哥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搅得赫赫内政一团糟，亲族们还添油加醋，更是乱上加乱。
左副将仙木与右副将玄济在主将陈舜的指令下，不时地袭击赫赫，使得因为内部争斗剧烈的赫赫军队慌忙不已，由于粮食存储空空，天气变化剧烈，赫赫已是外强中干。
在紧张的局面下，娜仁和朵兰哥的争斗达到了极点。最终，娜仁的次子向长子低头，二人合力把朵兰哥赶出了赫赫的权利中心藏京。赫赫迎来了最终的胜者——布格可汗，至于为何次子低头了，是因为新任可汗承诺同胞兄弟，待他临终，会把王位传给兄弟的儿子。
朵兰哥带着六个孩子，以及忠于她的部下，奔至赫赫边缘，在父亲孟秘王的支持下，占地称王，她趁着布格可汗焦头烂额地对抗大周之际，不断蚕食赫赫的领土。
……
这一年，玄凌同去年一样，呆在京都，没有去西京太平行宫的打算。
等真宁长公主回凉州，孩子们老老实实地上课学武，慧生和请了假的林以安去往江南游玩，太后也闲了下来。这一闲，太后就数着直系的孙子孙女们的年岁——舒和帝姬如云和济阴公李景有婚约，从小就养在一起相处，青梅竹马，自是不愁。
皇帝的长女太和帝姬妤丹满十四岁，并不着急。要知道大周的帝姬总是不愁嫁，她们的夫婿除了不能纳妾，必须住在公主府外，世人憧憬的权势富贵唾手可得。身为皇帝的女婿，姻亲关系会被皇帝看重，授予高官厚禄，甚至位极人臣。
太和不用着急，下面的妹妹们更是不着急。
那就轮到皇子们。太后算着长孙的年纪，眉头一皱，孩子都满十七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不像话！于是等宜修前来请安，就被太后唠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