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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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姐夫、姐姐和外甥女休息一日后，玄凌把接风宴会开在了扶荔殿。
殿外音声不断，殿内杯酒不停。
宴后，玄凌请真宁长公主一家多留一阵，以宽太后慈母之心。又与姐夫陈舜在书房秘聊，说起边境之事。
待九月，众人从太平行宫启程回京。
玄凌赐给长公主一座离皇宫最近的府邸，太后派亲信仔细整理布置，不仅华贵，而且舒适。在凉州，赫赫时常惊扰，哪里会建有如此富贵堂皇的府邸？都是越稳固越好，越不起眼越好，以实用耐用为住。
一家三口入住，慧生被公主府与太平行宫天然去雕饰的不同的繁华晃了眼，惊叹不已。真宁看着女儿，半是好笑半是心疼，她抬头与夫君对视，夫妇二人皆是心照不宣。他们都打算让唯一的女儿留在京都，在这繁华之地，寻一个俊秀郎君，平平安安、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
十月初，秋高气爽。
皇长子在宫外御苑，举行骑马比试，广邀皇宫贵族、世家子弟。因为帝后会驾临，响应之人络绎不绝。
玄凌饶有兴致，在高台上往下观察：“看看这些朝气蓬勃的子弟，大周人才济济，朕不愁将来。”
宜修瞧着皇帝放松的神态，感同身受，道：“这都是皇上治理有方。”
“仙木上场了。”玄凌让宜修看下面。
夫妻二人目不转睛，眼看仙木一骑绝尘，得到首胜。
接下来，仙木不仅在第一场得到首胜，往后的几场上都是第一，最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次骑马比试的首名。
少年郎神采飞扬，对着等在终点的兄长，兴高采烈地说：“哥，我赢了！我可是首名，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阿雩作为兄长，从弟弟出生起，就拿聪明顽劣的仙木没办法。他对自己经常输给同胞弟弟、被弟弟捉弄、被弟弟下套等等这些所遭遇的事情，已经不会生气，甚至习以为常，谁让他是哥哥呢。
前不久，兄弟二人争论一个学术上的话题，仙木扯着阿雩言语的漏洞不放，向他讹了一个要求。阿雩被要求举行一次赛马会，邀请适龄子弟参赛，而仙木也会参加。他觉得这是小事，毕竟哪个少年郎会不想在同辈面前表现自己呢？他同意了。
过了几天，又是一次学术辩论，又是因为言语漏洞，阿雩被仙木要求一定要让父亲母亲到场观看。阿雩觉得这也是小事，毕竟哪个孩子会不想在父母面前表现自己呢？他同意了。
接着，依旧是学术辩论，依旧是言语漏洞。仙木要求哥哥，在他得了骑马比试的首名之后，与他一同向父母讨赏。阿雩依旧觉得是小事，毕竟哪个首名会不想得到奖赏呢？他同意了。
这三个小事，无论是分开来看，还是合起来看，都只是一个小郎君想要万众瞩目的小心思罢了。可是，这个小郎君不是别人，是他那个生来心思就比别人多一窍的弟弟啊！什么小心思，分明是蓄谋已久！
阿雩想到这里，只觉得头疼。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同意，要是他一开始就注意言语上的漏洞，要是他一开始就不和仙木辩论……然而世上没有一开始就不。
“哥，走啊！发什么呆？”仙木风风火火下了马，扯着阿雩往前走。
玄凌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摇摇头，哼了一声，“鬼灵精。”
“怎么了？”宜修疑惑。
玄凌指了指从下方走下来的兄弟二人，“你等着看吧。”
“哦，原来是小滑头又有不知道什么事，要拉着哥哥说服我们呢。”宜修一看便知。
“父皇，母后！”仙木拉着哥哥，对已经知道自家儿子有是相求的玄凌、宜修说道：“我得了首名！”
“我儿英姿勃发，首名实至名归。”
仙木得了母亲夸奖，志得意满，又油嘴滑舌，哄得宜修止不住笑。他见气氛正好，对父母讨要奖赏，要他们满足自己的一个要求，又不肯细说是什么要求。
玄凌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心思？他故意对宜修说：“姐夫在京都待了这么些日子，说是忧心边境，想要启程回凉州了。”
多年默契，宜修心里有底了，道：“这才呆了多久，就要回去了，母后怕是舍不得呢。”
“这也没法，边境要紧。”玄凌说着，看到在一旁的仙木的神色变化，“赫赫汗王摩格，野心勃勃，看我朝之前占了参州府这么个大地方，这两年治理下的参州府平稳不动，他们那里倒是天气变化，水源匮乏，食物不充足，今年边境怕是不好过了。”
说着说着，玄凌是真的开始忧心，不是忧心打不打得赢，而是忧心边境的将士，要知道打仗是不可能没有伤亡的。
“儿子想和姑父去凉州。”仙木道：“儿子就这个要求。”
“凉州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胡闹！”玄凌还没开口，宜修先说：“刀剑无眼，你才十三岁，去那里能做什么？”
“十三岁又如何？冠军侯十八岁就已经是剽姚校尉，上阵沙场。儿子自认比冠军侯更聪敏，怎么不能去凉州？”
仙木踩了阿雩一角，惊呆了的阿雩下意识说道：“仙木说得对。”随后冷静过来，瞪了没大没小的仙木一眼。
“年纪不大，野心倒不小。”玄凌摇头，“既然你在京畿大营待够了，就转去西南的大营，好好磨磨性子。”
“不！”仙木神色坚定，对父母说：“今日您们也看到了，同辈焉能达的上我？”
“他们算什么？”玄凌直说了，“他们是比你年纪大，又不及你聪明，在马术上输了。可是京畿大营呢？”
“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仙木也直说了，“再呆在那里，也只是白费功夫。我不想磋磨时间，既然在大营学不到什么东西了，不如换个地方学。”
“狂妄！”
“儿子只是想去凉州看看。”仙木看父母神色，缓了口气，道：“父皇不是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想去看看赫赫是如何的凶狠狡诈，想去凉州学习将士们是怎么对抗这样的豺狼虎豹。我并不是说要参军，直接去对抗赫赫，去杀敌的。”
阿雩看仙木给他打眼色，无奈地想，谁让我是哥哥呢？他开口劝道：“有姑父看着，仙木也不敢胡来。父皇、母后，您们就同意吧。”
仙木的性子，在场的都知道。要是现在不同意，等陈舜启程回凉州的时候，他绝对会乔装打扮，偷偷跟去。路途遥远，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光明正大去。
思来想去，玄凌和宜修对视一眼，皆是无可奈何。
“去，是可以。”
仙木眼睛一亮。
“但是，一定要听你姑父的话。”玄凌警告仙木，“朕给你几个羽林军，跟你一起去，要是有出格的行为，不管你愿不愿意，他们会把你立即带回京！”
仙木满口答应：“儿子一定听话。”
……
骑马比试得出了结果，仙木也如愿以偿，跟着陈舜去往凉州。而真宁长公主和承懿翁主陈慧生则留在京城。
是日，枫叶铺地，一片红火。帝姬们下了课，被宜修带着给太后请安。
被孩子们围着，太后一直乐呵呵的，和普通人家的祖母没什么两样。
宜修、齐昭仪、李昭容也在，和真宁长公主闲聊。
谈着谈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乐安长公主身上。
“女儿从来没见过乐安姑母呢。”狸奴只知道乐安长公主是父皇同父异母的姐姐，与父皇同母的真宁长公主不同，她至今没在宫宴上看到过这位。
“乐安随夫居于永州，多年未曾回京，孩子们怕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太后笑着说道：“不过经年那段佳话，可是羡慕了许多姑娘们呢。”
“外祖，是什么佳话让人这么羡慕啊？”慧生好奇地问。
太后慈爱地看着慧生，说道：“恩？你母亲没和你说过吗？那可是天降良缘啊——”
那年是科举之年，那日是登科之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隆庆帝循例，下旨宴请进士。
依例，中选的进士们换上新制衣裳，纷纷上马，不会骑马的由人牵着，会骑马的先行一步，绕皇城一周，等绕城后，再下马，入宫谢恩，参加宴会。
当时的状元是誉满京城的才子张先令。他不仅年纪轻轻、丰神俊朗，而且学富五车、善于武功。
宫中女眷听闻新科状元是他之后，无一不对这个文武兼备、仪容俊美的状元郎心生好奇。隆庆帝仁厚，便允许宫眷去城楼上看新科进士扬鞭策马，入宫谢恩。
合宫妃嫔并各府女眷在城楼上争相观望，状元郎策马而来，人群欢动。
当时乐安帝姬站在城楼最前排，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柄的彩绣团扇，正看得入神，被身后的人一碰，身形摇晃，手中的团扇没拿稳，失手落下。
恰逢状元郎将要入宫，听得上方惊呼，他直觉不对，抬头一看，有东西坠落，直直砸向头顶，立即抬手，用了巧劲，平安接过东西。状元郎入了手，才发觉这东西是一把贵重的鸳鸯团扇，一看就是女子所用之物。等下了马，状元郎把团扇递给侍奉的婢女，请她交换原主。
婢女接过这把团扇，交由女官，女官辨认后，送到了还是琳妃的太后手中，太后发现是之前她赠给乐安帝姬的，便派人还给了帝姬。
这把象牙柄的双面绣鸳鸯的彩绣团扇，一路转折，回到了主人的手中。这个事情也由琳妃转告了隆庆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