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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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木又问：“这么危险，就在海边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海里？”
玄凌一笑，“大海有很多宝物。要是找到不知名的岛屿，上面可能会有不知名的草药，不知名的宝石，还有和我们不同的人。”
“就像波斯人那样，金灿灿的头发，碧绿的眼睛？”
玄凌道：“有可能是红头发，红眼睛的，或者皮肤黝黑，卷头发的人呢。”
仙木想象了一下，哇了一声，嘟嚷着：“那应该很可怕。”
玄凌被他逗笑了，“波斯美人不是很有名吗？你不总是嚷嚷要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呢。”
仙木红着脸道：“难道父皇不喜欢美人吗？”
“俗人总爱美，我这个俗人当然一样。”
仙木再问：“为什么这些地方不能都是我们的？”
“你小小年纪野心还不小。”玄凌摇头，“人的精力有限，朕管理大周四百个州府，还唯恐有不尽力的地方，再把这些地方都圈进来，已经不是人能管得了的。至少，以目前来说，地方越大，人越多，越难管理。”不过要是在未来的未来，人们进入星际时代，说不定整个星系都不在话下。
仙木灵机一动，道：“地方可以不是我们的，但是人呢？要是这些地方都是大周的人在生活，那么他们所在的地方，和属于大周的地方又有什么分别呢？”
玄凌一愣，大笑道：“你个鬼灵精的小家伙！”
仙木哼道：“难道儿臣说的不对吗？”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很完美。
“对，太对了。”玄凌笑着说：“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要多久呢？”仙木问。
“很久很久，至少几百年。”玄凌道：“大周和他们通婚、同化……你想想你长成人也要十五年，我们的人和他们生的孩子长成也要十几年，孩子继续通婚，孩子的孩子也要十几年。如果能彻底同化，那要多少年呢？”
玄凌把仙木问懵了，他数着自己的手指头，越数越乱。仙木皱着小脸蛋，晕乎乎地说：“是要很久呢。”
“你才五岁，别想那么多。”玄凌把仙木重新放在椅子上，“专心学习才是你的该做的。明日就和你哥哥们一样，上午学文，下午学武。”
仙木坐在椅子上，晃了晃小短腿，问：“那么儿臣也可以有使唤的跟班吗？”
“什么使唤的跟班？”玄凌捏捏仙木的小嫩脸，“他们是你的伴读，与你一同学文练武，会跟着你很久。”
仙木又灵机一动，道：“那不就是跟班吗？儿臣去哪里，他们也跟着去；儿臣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儿臣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儿臣才不要像二皇兄那样，把这些人当兄弟；也不要像哥哥那样，待这些人为好友……”
他傲慢地说道：“儿臣对他们来说是君，他们则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儿臣绝不会被他们左右。二皇兄对这些人推心置腹，在儿臣看来，二皇兄已经被臣子左右了！哥哥把这些人当好朋友，儿臣看，哥哥更适合做一个臣呢！”
玄凌愣住了，他知道仙木从小就很聪明，宜修对此有一些的忧虑，怕天妒英才，也怕仙木过慧易夭。
太聪明的人，自然比别人走得更远，可是芸芸众生，庸庸碌碌，哪里能再出一个跟得上他的人呢？独步前行，没有人理解。而聪明人一般想得多，忧思疑虑多，心里负担大，身体也容易变差。所以他们做父母的，总是故意地不要让他想多想远。
可是，仙木现在吐露出的言语，已经不是一个五岁孩童能说出的话了。
仙木似乎没有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在玄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笑嘻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头跑去，大声道：“儿臣去找母后，说儿臣可以学武啦，哥哥也会很高兴有儿臣陪伴……”
玄凌被仙木打断思绪，无奈地看着仙木跑得越来越快，后面呼啦地跟着一大群宫人。他摇摇头，沉思着。
许久，玄凌对身边侍奉的沈贵说道：“刚才皇子说的话不得透露出去，要是有人胆敢说出一个字……”他笑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是。”沈贵低下头，后背流下一点冷汗。
仙木之前就可以入上书房读书，下午和玄凌呆在御书房，只是没有伴读而已。现在要去学武，伴读也要选。
玄凌反复挑选，定下礼部尚书的长子、山阴公的长子、丞相的长子、将军慕容世松的长子为仙木的伴读。
他又召诸王的适龄王子进宫，入上书房，与皇子们一同读书习武。
再仔细说说仙木的伴读人选——
礼部尚书方良的先祖家喻户晓，是当年跟随太/祖起义、一路出谋划策的梁国公，勋贵之家。
山阴公的先祖乃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太/祖为了安抚前朝余留，以女嫁之，太宗亦是下嫁帝姬给他的儿子。历代承袭山阴公，到乾元朝陈燿朗这一代，是宗室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丞相钟修梓自不必多说，簪缨世族。
之前玄凌对慕容家分而化之的计划很好用，他重用慕容世柏，对慕容世松弃而不顾，又冷落他们的父亲慕容迥。这次选了慕容世松的长子为仙木伴读，给他们一个希望，吊着他们。
这四个伴读代表着勋贵、宗室、文臣、武将。仙木要是都能收服他们，太子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而玄凌召诸王的适龄王子同皇子们读书，一来是想警告某些别有用心的亲王郡王，他们的继承人会常常在皇宫里；二来是想让王子们和皇子们培养感情，拉近关系；三来召诸王子同皇子们一同读书，也是一种恩典。
玄凌之前在前朝与后宫之间的位置，修了两座相邻的宫殿，一名安平，一名清平，现今完工。
清平宫，正好让这些王子们入住休息，离上书房也近。
阿雩也有七岁，年岁渐长，呆在后宫不太好，就迁到安平宫居住。
往后，所有皇子从七岁起，就要搬去安平宫居住，九日一休的时候可回去探望母亲。而皇子的母亲不得随意出后宫探望皇子。
……
九月，容华汤氏入宫侍奉多年，又育有皇五子，升为正三品婕妤。
十月，齐婕妤怀孕两个月。玄凌多给赏赐。
入宫十载，终于有孕。齐月宾欣喜若狂，不管是皇子还是帝姬，她都有了盼望。
十一月，冯才人有孕。玄凌赐赏。
十二月初三，汤婕妤册封礼。
昭阳殿，宜修依旧着紫金礼服，说着老话：“婕妤汤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汤婕妤低头三拜，恭谨答允：“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而新的一年已经来到，玄凌祭祖，希望这一年可以风调雨顺。
……
乾元十二年二月，大军班师回朝，玄凌于城郊亲迎。
西南的战事终于以大周的胜利告终，收复失去已久的疆土，于一个王朝和帝王而言都是极大的盛事。
当日，玄凌大行封赏。
主将骠骑大将军张绍加封一等定南侯。副将慕容世柏晋封武卫将军，加封绥平伯，镇守西南十六州之一的麻州。
将军许缙袭祖父威远大将军一职，镇守西南十六州之一的南宁州，加封定平侯。将军李成楠袭父抚远将军一职，镇守西南十六州之一的黎州，加封靖毅伯。
监军平年侯荣封太子太保。其余将士各有封赏，亡者家眷子嗣皆有厚封。
南宁州、麻州、黎州相邻，许缙和李成楠忠心耿耿，要是慕容世柏有异心、有异动，便可派人取而代之。
玄凌为庆祝西南胜战，在麟德殿宴请诸位将士、大臣。宜修则在重华殿宴请命妇们。
歌舞升平，令人陶醉。
宴罢，帝后回昭阳殿说话。
玄凌问：“还好吗？”
宜修双手轻轻拂过腹部，温柔道：“一切安好。不过，臣妾还是不太习惯阿雩不在身边。”
“阿雩安平宫一切都好，学业进步，你不用担心他。”玄凌喝了一口解酒汤，道：“他很懂事。”
“恩。”
玄凌像是想起什么，说道：“西南收复，那里的王室亲族已经全数押进京都。西南王、西南王后皆逝，他的子嗣只剩下一双儿女。朕封西南王之子李景为济阴公，西南王之女李珂为云安宗姬。朕念其儿女年幼，交由太后抚养。而西南王的妃子们，年老者，便在京都荣养；年轻的，按例自行改嫁。”
他道：“西南王的妃妾们会住在馆林行宫，你让六局和内侍省派些妥帖的人去照顾，万不可怠慢，别让人说朕得了西南之地，却欺凌西南王的妃妾。”
馆林行宫离京都有数百里，自先帝时已经空旷许久，如今玄凌开恩，重新整修行宫，派人驻守护卫，让这些孤苦伶仃的西南王妃妾们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宜修道：“皇上仁德，臣妾晓得，都会安排好。”
玄凌嗯了一声，他对宜修很放心。玄凌又道：“济阴公的年纪与舒和相当，朕打算赐婚二人，以示恩典。等他们俩都长大了，再完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