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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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皇上、皇后驾临长春宫云意殿。
第三次选秀，玄凌和宜修坐高位。
头三批没什么看头，都赐绢花做女官。
第四批秀女，女官唱名：“领军将军慕容迥之女慕容世兰——”
玄凌一听，来了兴致，开尊口问：“慕容家的女儿？”
慕容世兰利落行礼，道：“诺。”她穿着规定的月白色宫装，不施粉黛，更突兀了容貌的艳丽，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玄凌看了手里的册子，问：“你会骑马？”
“是，臣女自认骑术精湛，虽是女子，骑术却不必男子差！”说到骑马，慕容世兰自信一笑。
玄凌笑道：“那朕很期待与你比试一番。”
女官很有眼色，立即道：“将军之女慕容世兰赐祥云玉簪一只——”
“臣女谢恩！”慕容世兰行礼谢恩，由宫女从一侧的小门引出。
玄凌在剩下的这批秀女，失望的目光中，皆赐绢花。
……
五十位秀女选看完毕，入选的有将军之女慕容世兰，知府之女冯若昭，中郎将之女程姒沁，中郎将之女贺玉恬，校尉之女尉迟宁茵。
慕容世兰封为正六品才人，居宓秀宫；冯若昭封为才人，居畅安宫；程姒沁封为正七品宝林，居玉屏宫；贺玉恬封为宝林，居仙都宫；尉迟宁茵封为宝林，居懿安宫。
入宫五位，竟有四个是武将之女。
这在大周以来，是很罕见的。因为太/祖以来，重文轻武，多选文官之女入宫，对武将之女多有防备。虽说玄凌改革至今，文武渐渐平起平坐，但是这一下子选中四个武将女，还是很稀奇的。
宜修问玄凌这件事，武将之女一下子来四个，真稀奇，所以后宫议论纷纷。
玄凌道：“文武双全才是好的。宫里文官之女太多，这次选武将之女，正好平衡一下。你也不用过于惊奇，让后宫的妃子们照常便是。”
“是。”
夫妻二人又说起儿女之事。阿雩读书认真，习武上比较吃力。狸奴依旧很乖，目前最喜欢听宜修给她讲故事。
仙木呢，对看地图似乎已经失去兴趣，闹着要像阿雩一样去上书房读书。玄凌被他磨得没办法，才松了口。仙木只是上午去读书，下午还是和玄凌待在御书房。
……
过完中秋，玄凌才开始临幸新的五位妃子。
首先是印象深刻的才人慕容氏。慕容世兰英姿飒爽，落落大方。玄凌称赞她，不愧是将门虎女，颇为宠爱。玄凌常常在骑马的时候，叫上慕容世兰一起，二人比试比试骑术是否有退步。
慕容世兰伴驾的时间已经长于众妃，虽比不上宜修，但也称得上荣宠无双，连之前最宠爱的齐婕妤也比不上她了。
接下来是才人冯氏。冯若昭平和从容，进退有度，行中庸之道。比之李昭容，更为亲切温婉。
宝林程氏，会一些剑术。程姒沁大字不识一个，整个人虎虎的，没什么心机，有时候会做出让人皆笑啼非的事情。
宝林贺氏，会些防身术。贺玉恬识得几个字，比较沉默寡言。
宝林尉迟氏，使得一手好鞭法。尉迟宁茵做事干净利落，倒是和贺宝林处得来。
不管是不是喜爱，玄凌都会嘱咐她们要尊敬皇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皇后或是六局尚宫。
五位妃子都是应了。
……
九月，皇子予橦、予棉入上书房读书。玄凌为予橦、予棉选伴读。
十月初，慕容才人有孕。
玄凌大加赏赐。宜修也比较重视，亲自到宓秀宫嘱咐慕容世兰，让她谨记任何人送来的吃食都不要入口，送来的东西都放库房云云。慕容世兰一一听了，给皇后道谢，心里还觉得皇后人挺不错的。
太后本来对此有忧虑，被玄凌劝解后，也就释然。
十月中旬，太平行宫传来消息，卢才人难产而亡，刚出生的小皇子没多久就没气了！
玄凌、宜修皆是不可置信，走之前人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呢？把相关人员传来行刑后，才说是卢才人的胎位不正，皇子迟迟不出生，喝了催产药，又生了许久，血都流干了，小皇子才出来，卢才人已经咽气，而小皇子在腹中憋得太久，浑身青紫，很快就没了呼吸……
玄凌把这些人以看护不利的罪名下狱发落，派人把卢才人装殓入棺，在行宫停灵七日后，其棺椁从行宫运回京城，暂安于静安庄。小皇子殓入棺中，随母亲一同，暂安于静安庄。
玄凌思及生而夭折的小皇子，决定派人在他的万年吉地附近，选一处来龙秀丽，穴情明确的地方。
十一月，玄凌追封卢才人为婕妤。
十二月中旬，皇子予棉落水,被救起时呼吸微弱，持续高热，三日后亡。乔才人惊闻亲子夭折，大悲之下，早产，血崩而亡，只余下一位小帝姬。
玄凌震怒之余，杖杀看护不利的皇子侍从、乳娘等人，重罚了医治的太医。三皇子及乔才人的棺椁，在延年殿停灵七日后，暂安于静安庄。小帝姬交由太后抚养。
十二月底，玄凌追封乔才人为婕妤；追封三皇子为亲王，谥号曰悯。
……
沉痛的一页翻过，已经是乾元十年。
三月十八日，三帝姬册封礼。
玄凌择舒和二字做帝姬的封号，册封礼过后，宫里都称三帝姬为舒和帝姬。
册封礼没多久，太后给舒和帝姬取名。
《郑风·出其东门》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如云意指像云一样众多，也可指作美女。
于是，舒和帝姬唤作如云。
……
宫里怀孕的只剩下慕容世兰，众人严阵以待，深怕她出一丁点儿的事。所幸慕容世兰在七月初八顺利地生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均安。
玄凌晋慕容世兰为正五品美人，居宓秀宫主位。
六皇子的诞生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三朝洗儿、满月礼、百日礼、命名仪办得皆是盛大。
《诗经·鲁颂·泮水》有云：“桓桓于征，狄彼东南。”桓桓指威武貌。慕容世兰是武将之女，她生的又是一位皇子，倒是很贴合这个含义。
玄凌定下桓字，于是六皇子唤作予桓。
……
十月二十三日，慕容美人册封礼。
玄凌遣官祗告奉先殿，赐慕容氏金册。
昭阳殿，宜修依旧着紫金礼服，说着说过的话：“美人慕容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慕容美人低头三拜，恭谨答允：“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
日子慢悠悠地过，来到乾元十一年。
八月初，从太平行宫回京后，玄凌记着狸奴也满五岁了。身为金枝玉叶的帝姬，不仅要识字读书，或专研书法，或弹琴下棋，还应该知道如何主持中贯。虽说有宫人们处理闲杂琐事，但是可不能真的一点都不懂。
玄凌命六局选出德才兼备的女官们，为帝姬们启蒙。帝姬们的课程质量堪比皇子，不仅要学文，武学也别落下，哪怕练练五禽戏增强体质也好。
他不想帝姬们未曾出阁前被锁在宫里，出阁后被锁在家里，只能坐井观天，也不想帝姬们一味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他的女儿最好是像汉唐的公主那样骄傲。
玄凌特地在太后太妃宫附近，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开了一个宫阁，叫做心海阁。从此，帝姬五岁起，如同皇子一般，要入心海阁中学习。
……
九月初，西南战事大胜。
玄凌大喜，收复西南，大周的疆土又扩大一倍。他只等大军班师回朝，便要论功行赏，大封诸将。
逢宜修被诊出两个月的身孕，玄凌大肆封赏。
西南之地则重新划分为十六州，玄凌派许多官员前去西南十六州，处理并安抚当地百姓。
御书房，玄凌命人绘制的新的地图已经做好，而仙木被拎到椅子上，眼巴巴地盯着被挂在屏风上的大周新地图。
玄凌失笑，还以为仙木对看地图失去兴趣了。他抱起养得胖乎的仙木，凑近看地图。
仙木激动道：“父皇，看西南！”
玄凌嗯了一声，心中感慨万千，西南啊，祖父手中失去的疆土，终于在自己的手中夺回来了！
“好大的范围……”仙木喃喃。
“这算什么？”玄凌不以为意，让沈贵挂上一副新制的世界地图。经过几年的丝绸之路以及海上贸易，出大周寻找赚钱路子的商人、贫民，和他派出去的官员、将士，甚至还有细作等等，已经可以大致绘制出关于这个世界的比较清晰的地图了。
“仙木，看，我们大周在世界就这么一小块。”玄凌指着东方一角，一一介绍起来，“这里是京城，我们在的地方。”大周的京城只在东方一角的一小点。
“就这么一点啊。”仙木瞧着，刚才看大周的地图还觉得京城大，放在世界的地图里，根本毫不起眼。
“……琼州府和流求在这里。”玄凌指着大周海外的两个海岛。
仙木问：“父皇，海外是什么样的地方？”
玄凌道：“波澜壮阔啊，如果住在海边，每时每刻都能听到海水的潮起潮落，沙滩会有被冲上来的很多东西，渔民们每日出海打渔，以此为生。如果坐船出海，行得久了，你会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无论看出去多远，都是海。出海会遇到风暴，大周最坚固的船也会被吹远，甚至迷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