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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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分为三审。
一审，由挑剔的、年级比较大的内侍们审秀女们的容貌。内侍仔细辨听她们的嗓音，再看他们的头发、耳朵、前额、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颚、肩膀、后背、腿脚，只要有一处听不顺耳，看不顺眼，当场淘汰。
二审，内侍们会拿着尺子，量秀女的手、臂、腰、腿、脚，再让秀女走动走动。凡是一处尺寸不符合要求、各个部位不搭配，以及风度、仪态不佳者，一律淘汰。
三审，由女官和年老宫女把关。秀女单独进入一间秘室，脱得一/丝/不/挂，女官和宫女摸其乳，探其秘，闻其味，察其肤……
合格者在储秀宫中接受一个月左右的培训，熟悉宫中规矩，学习礼仪规范。当然，睡觉时磨牙、说梦话、撒癔症之类的，绝对不能容留。
这一个多月里，负责培训的女官会根据其性情、作风、智愚、贤惠及帝王的喜好，再选出秀色夺人、聪慧压众的五十人，分为五人一组，进行终审。
入终审的秀女规定穿月牙白宫装，梳垂鬟分肖髻，不带饰品，不涂脂粉，身上挂着木牌，写有某地某女，方便上头查问。
太后、皇帝、皇后在长春宫云意殿选看，按桌上名单，将秀女传进。秀女进来，立而不跪，回答一些有关姓名、家庭状况、学问方面的问题。太后、皇帝、皇后审形辨音，从中筛选。
中选妃嫔者，赏祥云玉簪一只；赐予亲王、皇子等宗室者，赏祥云玉佩一个；其余落选为女官者，赏绢花一朵。
选秀改制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昭阳殿，宜修给玄凌奉上一杯茶。玄凌掀盖子，闻得清香扑鼻，见汤色清明、叶底匀整，喝上一口，滋味鲜浓，余味无穷，这是宫中贡茶之一，金陵进贡的苍梧山云雾茶。
“皇上倒是悠闲，臣妾要被那些个折子淹没了。”宜修给玄凌看了由长公主、王妃、命妇等递得些个的折子。
玄凌随意翻了几下，大部分说选秀改制中，精选三审的脱衣查看环节不合理云云。那些心高气傲的贵女们，怎么受得了任由这些在她们眼里卑贱的女官、宫女查看身体、抚摸皮肤、细嗅体味呢？要是落选，变成女官，更是丢脸面。
“朕不需要这些个心比天高的贵女通过选秀入宫……”玄凌直说自己的意愿，“心比天高？自觉堪比宗室？呵，她们贵能贵得过皇家？”
“皇上在选秀上改制，是为了筛去这些野心勃勃、心比天高、心高气傲的女子参加选秀？”宜修问。
玄凌没多说，只是透露些许意思：“挫挫她们的锐气罢了。要是入了宫，自然给朕老实点。仗势凌人的女子朕不喜欢，心高气傲的女子朕也不喜欢。”
“臣妾明白了”
“这些折子你不用管，压下即可。这个旨意是朕下的，她们有意见就来找朕。至于母后那里，朕去说。”玄凌牵过宜修的手，握住，道：“你是皇后，摄六宫事，不必事事求问母后。”
“可是……”宜修迟疑。太后不仅是她的母后，还是她的姑母，曾经垂帘听政，其中威仪不可直视，宜修每每对上太后，只能小心谨慎应对，大事不敢自己做主，总是请示太后的意思。
玄凌道：“母后贵为太后，自然该颐养天年，不必再为后宫的事情烦忧，你就放开手去做。母后虽是你的姑母，虽然你们都姓朱，但是你要记住你不仅姓朱，还姓周。做皇后该做的事情，不用觉着没把握，朕在。”
玄凌说到这个份上，宜修点头，称自己明白了。
选秀改制后，玄凌下令选秀，各地开始行动起来。而花朝节已至，玄凌命宫女采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糕赏赐给群臣。
宜修设花朝宴，请妃嫔、宗室王妃、朝廷命妇、官家小姐们入宫，祭花神、剪彩赏花、扑蝶斗草、吃花糕、饮美酒。
祭过花神，女子们行至上林苑剪彩，以求百花茂盛、果实累累。内侍预备黄红各绸，由女官剪之成条，条约宽二寸，长三尺。宜修取红黄者各一，系于牡丹花。其他女子们则取红者系各树，于是满庭皆红绸飞扬。
众人在知春亭歇息，亭外由内侍放出各色蝴蝶，年轻女子纷纷上前，在花圃旁边，扑蝶为戏，而青年女子在亭中斗草取乐。
宜修命女官们奏花神曲，稍微年长的女子们赏花之余，吃着百花糕，饮花朝酒，看年少的女子们扑蝶斗草，悠然自得，美哉美哉。
到了晚上，玄凌在重华殿行花朝宴会，邀请后妃参加。
宫里换上各式各样的花神灯，尚宫领女官们捧着木盘，盘上摆了各种绢花，嫣红姹紫，千姿百态，仿佛能嗅到阵阵花香。
尚宫请玄凌为后妃赠花，玄凌择牡丹，亲自为宜修簪上；赠甘昭仪白玉兰；赠苗修仪石谢兰；赠齐婕妤芙蕖；赠李婕妤百合；赠汤容华木樨。
宴会结束后，玄凌随宜修回凤仪宫。
“你身子重，今年三月的亲蚕之礼还是由母后来。”玄凌接过宫人给的帕子擦脸，对一旁坐着由宫人们拆头饰的宜修说道。
“是。”宜修洗尽铅华，对半躺在床上的玄凌道：“自从皇上下令选秀，臣妾这儿来了好多折子，请臣妾把这些女孩们从名单上划去呢。”
“哦？”玄凌一点也不惊讶，道：“多半是高门贵女吧。”
宜修道：“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
“哼，高门贵女。”玄凌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他千思万绪后，对宜修温和道：“劳累许久，早些休息吧。”
“好。”宜修温柔回答。
……
没多久，玄凌就在小朝会对大臣们笑着说，既然去皇后那里划名单的高门贵女如过江之鲫，不如干脆把官员之女的入选资格通通取消，以后婚姻父母做主便可，无需再担忧家中女孩参加选秀，从而入宫。
玄凌的意思很明显，选秀是自愿原则，本来就是爱来不来的。只不过，一堆人求着皇后给划名单，什么意思？搞得他好像是色中饿鬼，所有适龄女子都必须参加选秀似的。那么多女的避如蛇蝎，选秀这件事成了辱没人的东西了？局面弄成这样，你不给朕面子，朕也不给你面子，都给朕滚远点，朕也不想看见你们这群官员之女。
大臣们只觉得玄凌面上笑嘻嘻地，心里指不定的想要磨刀霍霍呢！于是纷纷表示，哪里有的事情？肯定是妻子自作主张，他们回去就质问，请皇帝别把这件事当真。
玄凌见他们识趣儿，自己也就退一步，下旨，取消了精选中的三审。
这样一来，本来以为要完蛋的大臣们心里松快不少，皇帝还是好讲话的，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一下子那么多人说不去，不给皇帝面子，皇帝生气很正常。现在皇帝退一步，他们肯定得退三步才行。
于是，以退为进。接下来的日子里，玄凌每每提的一些新政策，诸如开个神机营，专门研究火药、兵器之类的；开个全国邮局啥的……大臣们都说行，反正朝廷国库充裕，皇帝折腾这些东西也比到处建行宫花天酒地的好。
……
太后主持完亲蚕之礼没多久，宜修在昭阳殿发动。玄凌立即赶过去，太后和五位妃嫔们也陆陆续续到场。
俗话说，女人产子，脚踏鬼门关。向来孕妇的难产率、死亡率都很高，更别提婴儿的夭折率、存活率，再加上是在皇宫，难上加难。
玄凌再沉稳，心里也焦急起来。宜修作为皇后，作为妻子，和他磨合得很好，就算没有孩子，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玄凌道：“听闻女子生产时都会因为疼痛而喊叫，朕怎么没听到皇后的声音？”玄凌只在私下称呼朱宜修为宜修，平常的时候还是叫朱宜修为皇后。
旁边的嬷嬷回道：“皇后娘娘怕因为叫喊而失了力气，所以咬住帕子。”
太后赞赏的点了点头。
齐月宾也说道：“皇上，太医院的诸位太医都在外头候着呢，里头的稳婆也是有经验的，您就稍稍放心。”
玄凌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注意力还是在产房内。
在漫长的等待中，天黑到天亮，玄凌因为皇后生子，延迟了小朝会，改成明日进行。
天亮之时，外头下起了蒙蒙细雨，不一会儿，玄凌听到婴儿的哭声，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起身，正好里头出来一个稳婆。
稳婆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大红被子裹着的婴儿，笑着说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其他宫人都异口同声说着：“恭喜皇上和皇后娘娘喜得皇子。”
候在外头的太医分一批给皇后请平安脉，另一批给小皇子请平安脉。
题外话，由于太医院鱼龙混杂，乱七八糟的势力在里头掺一脚，玄凌觉得看病是很要紧的事情，只能被皇帝掌控，不得受贿，所以大力整顿，现在太医院已经都是他的人了。
章太医道：“皇上，臣等已经为殿下诊过脉，殿下身体健康。”章弥太医是太医署中最擅长儿科的御医。
玄凌放心点头，“好，赏！”他又问：“皇后如何？”
文太医道：“禀皇上，皇后娘娘无碍，只是过于疲劳昏睡过去。”文朗风太医从小给玄凌看病，又是太医署中唯一一个精通全部的御医，所以被玄凌提拔为院使，总管太医院。
玄凌露出笑意，道：“赏！都赏三个月的俸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