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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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黄道吉日。皇帝立后，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册封前三日，玄凌和宜修需要斋戒沐浴。
册封前一日，官员告祭天、地、太庙后殿。玄凌亲自到奉先殿行礼，告先祖以册立皇后之事。侍仪司则在奉天殿备好一切。
册封当日，天刚亮，由銮仪卫、宫廷乐部、礼部鸿胪寺、内侍女官等准备各项事宜。一切备好后，负责册封的使者，敲响三次钟鼓，玄凌着衮冕服，文武百官随玄凌进入奉天殿，礼部官员为玄凌奉上册封的册封书，百官随即按庭仪时候的站位站好。
銮仪卫官赞“鸣鞭”，丹墀下即三鸣鞭；丹陛大乐队也奏起“庆平之章”。接着，在鸿胪寺鸣赞官的带引和口令下，亲王以下及正副使、文武各官排班立，并向玄凌行三跪九叩礼。礼毕乐止。
承制官向请示玄凌是否开始册封大典，玄凌应允。承制官其从中门走出，走下台阶到达宣读制命的位置，高呼：“有制正副使跪”。
承制官宣读制命：“夫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兼资于内职，家邦之化始隆。惟中壶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爱稽懋典，用协彝章。咨尔摄六宫事娴贵妃朱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事朕年久，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褆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尊慈谕。恭奉皇太后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虔修温清之仪，恰欢心于长乐；勉效频繁之职，端礼法于深宫。逮螽斯樛木之仁恩，永绥后福；覃茧馆鞠衣之德教，敬绍前徽，显命有龙，鸿麻滋至。钦此！”
正副册封使俯伏，起身，承制官从西殿门入殿。
执事人举册宝案从中门出，掌节官从册宝案上开封节令，交于奉节官。引礼官引正册封使到到受册位，奉册官拿起册封文书交于正使，正使跪受，副使跪受，并接受宝玺——皇后玉玺，且把册封文书放于册宝案，退回原站位。
此时，奏响礼乐，正副使者拜四拜，起身，礼乐闭。奏响礼乐，掌节官在前引导，举案官紧随其后，出奉天门后，礼乐闭。
侍仪高呼：“礼毕”，玄凌起身，百官退却。
掌节官封装节令，奉册官员持笏板立于存放册书等的龙亭旁，仪仗队以及奏乐队伍在前引路，到中宫门外，奏乐起。宜修戴九龙四凤冠，出祭礼服，走出阁楼，站立居所大殿中，朝南站立。奏乐闭。
正副使把册书等一众放于宫门事先准备的桌子上。引礼使引导正副使以及内使监令就位，正使高呼：“正使王见理，副使李秉光，秉承制命授予皇后册书以及宝玺。”
内使监令进屋禀告宜修，随出站于原位。引礼官，引导各侍从就位。
正使奉册书授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交于内监。副使奉宝玺授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交于内监。随后各自站回原位，内使监令率内监持册书，宝玺放于内堂。
接着，引礼女官引宜修在拜位北面立，侍仪女官四人立于拜位左右，宣读女官二人立于东案之南。
引礼女官奏“跪”，宜修跪，赞“宣册”，宣读女官就案，宣读册文，宣毕将册文授予侍右女官，女官跪接；赞“受册”，女官以册文奉送宜修，宜修转授予侍左女官，女官跪接后陈放于西案。
陈放完毕，引礼女官奏“兴”，宜修起。乐队随即奏乐，宜修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礼毕，退到东面立，乐止。
正副使退后到奉天殿横南街，面先北站立，以西为上位，给事中站在东北面，面向西，正副使跪拜呼，曰：秉承制命册命皇后的礼仪仪式完毕，随后再正副使跪报请给事中汇报玄凌。至此，册立皇后礼成。
……
昭阳殿焕然一新，以椒和泥涂墙壁，取温暖、芳香、多子之义，意喻“椒聊之实，蕃衍盈生”。在寝殿内，龙凤花烛燃烧着，尚仪领一众女官，迎帝后入帐中/共坐，玄凌居左，宜修居右，以金银盘盛金银钱，彩钱、五色果，由几名有福气的撒帐妇人边撒边唱撒帐辞——
撒帐东，光生满幄绣芙蓉。仙姿未许分明见，知在巫山第几峰。
撒帐西，香风匝地瑞云低。夭桃飞岸夹红雨，始信桃园路不迷。
撒帐南，珠玉直在府潭潭。千花绰约笼西子，今夕青鸾试许骖。
撒帐北，傅粉初来人不识。红围绿绕护芳尘，笑揭香巾拜瑶席。
撒帐中，鸳鸯枕稳睡方浓。麝煤不断熏金鸭，休问日高花影重。
唱毕，两名女官各捧一只青玉合卺杯，由尚宫接过，先请玄凌拿着一只，再请宜修拿着一只，尚宫又接过酒壶，给帝后斟酒，玄凌与宜修先抿一口，互换手中的合卺杯，再一饮而尽。
合卺酒饮完，帝后在龙凤喜床上吃长寿面，以求白头偕老，福寿绵长。如此合卺之礼才算是完成。
接着，帝后更换寝衣，梳洗过后，尚宫领众人道喜，接赏后退下。
因为宜修有孕，二人只是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玄凌偕宜修，去太庙祭拜列祖列宗，再去颐宁宫，对太后行谒见礼，太后向新婚夫妇赠礼，设宴祝贺。宜修率妃嫔，叩拜玄凌。礼毕，玄凌御奉天殿，宜修至重华殿。
诸王、文武百官在奉天殿各上表行庆贺礼，玄凌颁诏宣示天下，诏告大婚礼成。玄凌接受王公大臣祝贺，在麟德殿设宴款待，并且宴请皇后的家人，赐礼物。
众妃嫔与王妃、命妇们至重华殿内拜见宜修，宜修受礼，宴请众人。
……
虽说帝后大婚，休沐三日，但实际上帝后繁忙了两日，只余一日歇息。两人累的够呛，更别提宜修还怀着身孕，夫妻二人都歇到日上三竿才起。于是休沐日还剩下半日，什么也做不了。
用完早午膳，夫妻临窗而坐，玄凌看着手里的书籍，宜修搅弄着桌上的一碗银耳汤。
玄凌一边看书，一边道：“好好的一碗汤搅弄成什么样了。”他抬眼，问：“想什么这么入神？”
宜修一顿，道：“母后的意思是说帝后大婚，六宫同喜，几位妹妹该进位了，臣妾正想着这位份的事情呢。”
玄凌挑眉，道：“我们夫妻大婚，关她们什么事。”
宜修嗔道：“皇上说得轻松，母后开口，臣妾还是得听着。再说了，几位妹妹温柔娴淑，侍奉皇上尽心尽力，臣妾也喜欢呢。”
“前段时间，朕改革前朝颇有成效，如今气象一新，后宫制度也该全改了。”玄凌舍了手里的书，对旁边立着的冬藏招招手，冬藏上前行礼，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册子给皇帝，“你看看吧。”玄凌递给宜修，示意宜修翻阅，接着说：“宫廷改制，这宫妃位份的自然也是要改。”
宜修翻阅着，道：“皇上说得有道理，前朝推行简朴之风，后宫也该如此。宫妃位份繁杂重叠，后宫不过五位妃嫔，空置人员众多，是该改。”
“今朝设一后、四贵妃、二夫人、三妃、九嫔、五贵嫔，正三品以下无定数——这主位人数也太多了，要是朕每个都册立，每次都禀太庙，每次都如此兴师动众，花费甚多，更别提正三品之下还有十一品的无定数，朕怎么可能忙得过来……”玄凌看着今朝的宫妃制度，只觉得心累，一个人占那么多人，看得过来吗？为了大周朝的人口数着想，他也不应该纳那么多小妾进来。
“不如仿古制，周天子设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按这个制度，重新规定宫妃位份，也为了警醒后继之人，不应该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后宫之中，应该多为民生考虑。”玄凌懒懒道：“既然朕的后宫要改，宗室也得改。”
“皇上都有主意了，就请下旨吧。”宜修失笑道：“臣妾猜皇上仿古制设六局二十四司、内侍省和殿中省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改后宫了吧？”
“宜修与朕心有灵犀。”玄凌喝了口茶，“皇后拟个章程上书，朕再批准。”
“皇上都已经写好了，臣妾想不出更好的。”宜修合上看完的小册子，感动道：“皇上要早下旨就下了，留到现在，让臣妾上书，是为了臣妾吧。”
“朕的皇后天资聪慧。”玄凌夸赞一句，倚在枕头上，道：“她们一进宫位份就不低，且说进宫时日尚短，想要进位还早着。”
宜修迟疑道：“母后那边……”
“等你上书后，贤名在身，母后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玄凌道：“她们资历浅，也无喜讯，现在的这个位份难道就委屈她们了？”
“是，皇上说得有理。”
“接下来说说腊月祭祖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