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柒柒殿

45、第四十五章

　　Gomen nasai for everything
　　Gomen nasai, I know I let you down

　　生活，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学校，PUB两点一线，再简单不过。每天都开开心心，面上都挂着暖暖的微笑，那笑容让人产生了错觉。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大家都觉得子悠变了样——似乎是，长大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今晚的DEEPBLUE格外的忙碌。从一大早开始就布置了起来，只为了迎接今天晚上的营业高峰期，通宵是肯定，所以大家也都做好了熬夜的准备。可怜的是凝昔，一大早就奔回学校去参加大学英语四级的考试了。说是昨天晚上紧张的一宿没睡，所以也不知道今天能否很好的发挥。将第四箱啤酒搬进来的时候，子悠已经是完全虚脱的状态了。靠在沙发上擦着额上的汗，迎面佑然走过来。子悠和炫音的事情，他已经听凝昔讲了。据说那晚子悠不顾凝昔的再三劝阻执意给司徒宏义打电话，让他来PUB接人，并且允诺以后会和炫音保持一定的距离。司徒宏义满意地带昏迷的炫音离去，子悠哭了整整一晚上，但第二天早上却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乖乖地回学校上课。已经有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司徒炫音”四个字成了最大的忌讳。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舍得去揭子悠的那个伤疤。“悠悠，不是让你不要再搬的吗，等LAN回来让他搬啊！”佑然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子悠天天都把自己弄的很疲惫的原因。走过来，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子悠娇憨一笑，摇着头，“我又不累！”佑然心里一疼，恨不得当即就把子悠搂在怀里，让她想哭就哭，她这样自己折磨着自己，实在是叫人看不下去。看见佑然眼中的闪烁，子悠尴尬地笑着，看到舞池里正在挂彩带的若雨立刻就转移话题说着：“哥哥应该和若雨有进展吧！”边说边用胳膊肘碰着佑然的胸口，一副“不要再隐瞒”的神情。佑然笑笑，耸耸肩膀：“就那样。”真实的情况也正是如此，若雨的意思自己明了，只是，他有他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所以一直回避。
　　“悠悠！那个‘牺牲’是不是‘SACRIFICE’！”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凝昔回来了。左脚还没进PUB的大门，已经开始问子悠自己的单词是否写的正确了。看着凝昔一脸兴奋的样子，子悠估计她是考的不错。“悠悠你不知道！我真的很玄耶！时间刚刚够……再慢点的话就写不完了……”接过佑然递上来的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我说你个死丫头！你就不能走慢点！”门口又传来LAN大大咧咧地声音，就见他拖着大包小包，宛如搬家一样。凝昔跟没听见LAN的话一样，继续拉着子悠问题。LAN自然不容许凝昔忽略他，于是丢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冲过来就要跟凝昔理论。子悠和佑然见怪不怪，这两个活宝就是这样，整天在一起都会有小小的争执，但是却丝毫不妨碍他们的感情进展。真真的印证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凝昔和LAN闹的正欢，凝昔伸手去捏扯LAN的俊脸，LAN躲闪不及于是索性将凝昔按倒在了沙发上。佑然狠狠的咳嗽几声，如此暧昧的场景让子悠红了脸。凝昔脸亦顿时绯红，把LAN给推起来，慌里慌张的落跑。LAN忿忿地瞪一眼佑然，怪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佑然一本正经地说着：“现在是工作时间……LAN你还真好意思让悠悠一个人去抬啤酒箱！”“你直接说心疼你的宝贝妹妹不就可以了……”扮个鬼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又冲子悠暧昧的眨眨眼，说着：“悠悠，听见没有，你哥哥在心疼你呢！”子悠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的耳朵，转眼看见若雨落寞的神情，一时愧疚万分。回头又看 见佑然正看着自己发呆，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罪魁一样——如果没有自己，若雨也许早就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PUB的人就多了起来。陆续而来的俊男靓女们，都准备在此度过一个不平凡的“平安夜”。人手似乎不够，所以大家都显得很忙。LAN在吧台调酒忙的要疯掉，连跟美女搭讪的时间都没有了。DJ今晚请假，所以佑然只好亲自上阵。若雨坐台收帐，因为很久没有做的原因，多少有些生疏。凝昔当下正准备着晚上要表演的曲目，现在正在控音室跟佑然沟通。子悠理所当然地充当起了跑堂的角色。PUB里的顾客越来越多，比以往甚至要多出了一倍，各色各样的人。子悠穿梭在众人当中，看不惯一些男女们打情骂翘，完全无视众人的当众KISS；看不惯一些混混样的人粗鲁地大声呵斥，看不惯一些人表面穿的光鲜亮丽举止却是无比的粗俗。端着红酒往前走着，身边是擦肩而过的人群。看见舞台上凝昔已准备完毕，冲自己摆了个“V”的手势，子悠笑笑，于是冲她挥着手。谁知餐盘太重，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里面已经打开的红酒顷刻就全数泼了出来，子悠忙去扶正，但是为时已晚，酒已经洒到了别人的身上。连声说着“对不起”一面弯着腰鞠躬，子悠一脸的歉意。但对方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子悠不知所措。男人斜眼打量着子悠，男人身边的女人牙尖嘴厉，麻雀一样唧唧喳喳。子悠环视着四周：凝昔已经开始表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佑然控音室里坐着，也一定不会明白自己这边出了状况；吧台上若雨忙着收银，LAN忙着调酒，加之距离又远，所以他们也不会注意到这边。子悠急的无措，眼见着男人的魔爪就要伸上来摸自己的脸蛋，索性闭了眼，往后面连连退着步子。闭了眼，听天由命——可是，却没有发生自己预料里的状况。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抓住了男人的手。
　　“炫……炫音？！”
　　炫音回头看看子悠，面无表情。DIOR HOMME的皮质夹克衬的他肌肤苍白，里面只着件黑白条纹T恤，颈子上的项链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子悠一阵晕眩，仅仅是一个星期不见，为什么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冷眼看着眼前猥亵的男人，炫音不敢想象自己若晚来一步会是怎样的状况。“滚！”近乎是吼着说道。子悠身后吓的一怔，她已经感觉到了今晚的炫音不同与平日。男人吓的落慌而逃，甚至是忘了身边的女伴，很是狼狈。
　　子悠把餐盘抱着怀里，想趁着炫音转身的刹那悄悄地溜走。但没走出几步，胳膊就被炫音拉住。子悠回头，给炫音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半句话都讲不出来。炫音的病看样子是好了，只是他好象又瘦了，脸一消瘦下来，那双眼睛就看起来格外的大。“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板着脸，炫音发问。子悠装傻，一边挣脱着钳制，一边打着马虎眼反问“什么事情”。炫音强压下怒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在那个该死的“家”，又被告之子悠已经单方面与自己分手，莫名其妙的同时更多的是气愤。“丁子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厉声道，他实在不知道子悠在想些什么。子悠被吓到，因为印象中炫音从来没有真正地冲自己发过脾气。她很怕，但事实上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瑟瑟地缩进角落，惶恐地看着炫音。两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一个是怒火中烧，一个是一脸无辜。PUB嘈杂的气氛让炫音皱起了眉头，一把抓起子悠的胳膊，边往外拖着她边说着：“我们出去谈！”“不要！你放开我！”炫音的粗鲁让子悠抗拒，伸手反抗着。“你跟不跟我出去？”厉声反问。“不要！”子悠喊着，“干吗这么凶！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凶？！”仰着头，冲炫音继续喊着。炫音盯住她的脸，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息。然后一个俯身，抱起子悠就扛在了肩上。突如其来的举动，子悠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已经挂在他的肩膀上了。拼命的叫嚷着，拼命地用手捶打着。一路引得人们侧目，舞台上的凝昔看傻了眼，就那样看着炫音把子悠给扛出了PUB。
　　“你个疯子！神经病！放我下来！”子悠一生气，就什么话都骂了出来。
　　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炫音这才把子悠给放了下来。“你还敢骂我？”炫音气的脸发白，一把把子悠就按在了冷冰冰的墙壁上，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力气之大弄疼了子悠。子悠不知道身后是面墙，也没注意，后脑勺一下子就磕在了墙壁上——眼前一黑，忽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头晕晕的，木木的。等炫音注意到的时候，吓的脸立刻变了色，急急地上来拥住子悠，拍着她的脸蛋，叫着她的名字。子悠慢慢回过神，张开眼睛，看着炫音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委屈和脑后的疼痛一起袭来，眼睛一眨，眼泪就砸了下来，边哭边骂道：“司徒炫音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出一分钟就哭花了脸。子悠一哭，炫音就没了辙，怒火瞬间就被子悠的泪水给浇灭。歉意地低下头，把子悠抱进怀里，手轻轻的揉着子悠的痛处。“混蛋！大混蛋！……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个大混蛋呢！”子悠嚷嚷着，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全然不顾及炫音那价值不斐的衣服。炫音也不介意，一边哄着她一边替她擦着眼泪。哭笑不得——不是找子悠来问罪的吗？但看看现在这状况。“是是是！我是混蛋！但是悠悠你也好不到哪去！”炫音说着，捏捏她的鼻子，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我怎么混蛋了？”子悠依然装傻。“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以后会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怎么回事？”炫音问着，继续帮子悠揉着后脑勺，心里想的是这丫头本来就不大聪明，这一撞只怕是撞的更傻了，叹口气。子悠低下头，着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跟个鸵鸟一样，埋首在炫音怀里。这一个星期来把自己弄的累死累活，都只是为了能缓解一下心里的痛。她以为自己放的下，就算是痛也要放下，但是当炫音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举止。“怎么？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抬起子悠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我……我是有那么说……但，但我又没说不要你啊！”子悠的音量又高了起来，白了炫音一眼，要推开他，但是炫音却越抱越紧。“放开我啊！小气鬼！我……”后面的话子悠没有说完，因为炫音俯身就吻上了子悠的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加速再加速，这个吻来的太突然，让子悠措手不及。睁大眼睛眨啊眨的，想起电视里看的接吻不是应该闭着眼睛的吗？于是闭上了眼睛，但实在是觉得怪异，于是再睁开。看见炫音卷曲的长睫毛闪啊闪，在眼睑投下漂亮的阴影，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是真实的时候，脸“唰”的一下子红到耳根。挣扎地推开炫音，皱起眉头，不满地说着：“哪个允许你亲我的！”炫音笑笑，眉毛一挑，逼近子悠，“哪个叫你那么吵的！我只好用这招啊！”狡黠一笑，再度逼近一点，子悠这回条件反射地闭了眼，却听见炫音庸懒的声音响起：“悠悠你一点也不浪漫！我又没说还要亲你……干吗这么主动？”意识到被耍，子悠涨红了脸，抡起拳头过来就要打，炫音拔腿就跑。两人追追打打闹到了DEEPBLUE，却看见里面的人正神色慌张地往外跑，然后又听到PUB内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炫音和子悠不约而同的对视，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炫音跑过来拉了子悠的手就往PUB里面冲，但出来的人群实在是多，炫音紧拉着子悠，好不容易才冲了进来，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