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柒柒殿

46、第四十六章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PUB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部被砸烂，包括那昂贵的控音设备。佑然和LAN都挂了彩，好在不是严重的伤。子悠和炫音冲进来的时候打斗早已经停止，佑然和LAN极为不爽的靠在沙发上，愤怒如数写在脸上。若雨坐在沙发上小声哭泣着，她没有忘记DEEPBLUE是母亲的心血，所以现在最难过的当然就是她。凝昔呆呆地站在舞台旁边，脸色纸一样的白。“怎么回事？”子悠跑过来抓着凝昔问着。凝昔的头摇的像波浪鼓，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子悠见凝昔这问不到什么，便跑向佑然，看见佑然额头上的伤，心紧张地提起：“哥，你还好吧？”佑然不说话，点点头。“只不过是几分钟……怎么可能？！”子悠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回头看看炫音。炫音冷静地看着现场，然后对上了凝昔惶恐的眼神，缓慢地说着：“有人砸场……”凝昔知道炫音和自己心里想的是同样一件事，眼睛更加的湿润，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炫音！难道是你父亲！”子悠大声问着。炫音摇着头，视线依然在凝昔的身上。子悠看看凝昔，又看看炫音，眉头忽然舒展，脱口而出：“难道又是那个人渣？！”不能遏制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转身就要冲出PUB，被炫音给一把拉住。“放开我啊！我去找那个人渣算帐啊！”大声嚷嚷着，愤怒已经不能言语。“悠悠你还嫌不够乱吗？！”炫音刚要开口去抚慰子悠，就听见佑然已经先于自己喊了出来。
　　PUB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若雨埋头小声的啜泣着，已经是不忍心再张开眼看着这满地的狼籍。佑然点燃一支眼，狠狠地吸着，余光不时的瞥过若雨。LAN把呆滞的凝昔拦在怀里，皱着眉，不说一句话。子悠和炫音面面相觑，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走掉，凝昔虽然人在LAN的怀里，但心里早已经是打定了一个主意。大家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想到，今年的“平安夜”竟然是如此地度过。炫音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子悠，子悠睁着一双大眼睛不时地去看炫音的脸，她的脸上写着疑问。炫音知道她想问什么，他轻轻地摇摇头，然后看了看凝昔。子悠叹了口气，把头又埋下来，转身扎进炫音怀里。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圣诞节就这样来了。
　　凝昔小心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生怕吵醒了众人。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到了LAN的身上，视线在LAN的睡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俯下身来，动作极轻的吻了吻LAN的额头。转视不远处的子悠，枕在炫音的腿上早已安静的睡去。嘴角浮起笑容，有炫音在的话，子悠应该是幸福的了吧？吧台上趴着佑然，若雨也在不远处坐着睡去了，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凝昔咬着下嘴唇，又开始思考一直在思考的那个问题，如果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夏宇凡”这号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麻烦的一系列事情？现在，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不能允许自己再坐以待毙了。如果是从自己开始的话，那么一定要从自己结束。这样想着，凝昔不假思索地迈开了步伐，头也没回的出了DEEPBLUE。

　　子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有完全放亮，周围一片朦胧。炫音在自己身边睡的正熟，子悠不忍叫醒他。四下望去，惟独是不见了凝昔。立刻就从沙发上起来，心里总是有种不祥的感觉。于是忙拿起手机去打凝昔的电话，却一直是忙音。静下心来，让自己冷静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就像是和凝昔有了心灵感应一样，拔腿就冲出了PUB。
　　天朦朦亮，一阵寒意袭来，凝昔下意识的裹紧了衣服。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坐了整整一晚上，眼睛都不敢阂上——只怕是闭了眼，眼前浮现的又是那个恶魔般的人物。街上的店面紧紧地闭着门，玻璃窗里贴着的圣诞老人笑的一脸慈祥，雪白雪白的纸片比雪花还要来的真实。马路上散布着一夜狂欢的结果，彩带爆竹遍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诞比春节还要来的热闹。紧紧地盯住正前面不算太高的一个建筑—— SIF，这次再来这个地方，心情已经是与原来截然不同的了。她知道每日那个人必定会来这里，于是从昨晚就开始守侯。眼睛红肿，头有些发晕，凝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受寒感冒。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用LAN的照片做的桌面，看了许久，嘴角漾开一个幸福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关机。
　　前面是喋喋不休的经济人，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夏宇凡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当他得知今天自己一共要赶17个通告时，他差点没晕厥。昨天晚上找人砸了DEEPBLUE的场子——虽然与他来说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自己面临着成堆的通告和做不完的采访，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可言。手里刚点起了一支烟，还没拿到唇边就被身边的经济人一把给掐掉，懊恼地皱皱眉，“注意你的形象！”经济人简短却十分有力的一句话。夏宇凡撇撇嘴，双手叉兜，面上浮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喃喃道：“还真是……没什么自由！”“你应该知道最近公司打算力捧FANNY，EVEN你不注意自己的一些言行的话，我可不确定你可以继续红下去。”冷冰冰的一句话。夏宇凡白了脸，顿时沉默。坐脚还没跨进SIF的大门，只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不是“EVEN”而是“夏宇凡”，能这么叫自己的人，只有他们。
　　转过身，看见脸色苍白且憔悴的凝昔。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冷眼看着凝昔。
　　“我想和你谈谈。”凝昔镇定地说着，“能不能借你点时间。”
　　转眼看着自己身边的经济人，夏宇凡用眼神示意凝昔跟自己来，他则先行一步，朝着SIF大门的反方向走去。经济人看他一眼，眉头皱起，摇了摇头，心里想的是公司的决策果然是没错的。
　　街道的一条小胡同里，夏宇凡靠着墙，散漫地站着，随手又点起了一支眼，狠狠的吸了起来。凝昔哀伤地看着他，小声地问道：“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她现在甚至不能明白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痴迷的喜欢上眼前的这个人！“什么‘为什么’？”眉毛一挑，貌若无辜地问着。“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做的那么多事情，你不能解释一下吗？”到现在，她都还抱着一丝的希望，那就是夏宇凡可以“好”起来，就像当年他“伪装”的那样。掐掉烟，走进，在一步步地靠近凝昔，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着，细细地打量着凝昔的脸，用手指比画着她面部柔软的曲线：“凝昔……几年不见，变漂亮了呢！”附在凝昔耳边，轻声说了句。“拿开你的脏手！”打掉了夏宇凡的手，凝昔的眼里噙着眼泪。“‘脏手’——不知道当年，是谁，对我如痴如醉来着！”再次捏住凝昔的下巴，“怎么，你忘了？好！那让我来提醒你！”说完附身就吻住了凝昔的唇，凝昔死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使出浑身的力气，抬手甩了夏宇凡一巴掌，近乎虚脱地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脸上早已是泪水肆虐。“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自己不好！也不要让别人过的太好！’在你们这群人出现之前，我一直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各个方面！但是你们！司徒炫音！你聂凝昔！丁子悠！你们！你们所有的人，伤害了我的骄傲！我过的不好，非常的不好——你说说，我能让你们那么快活吗？”他面部狰狞宛如地狱的撒旦，捏着凝昔的肩膀，忿忿地说着每句话，“我恨你们！恨不得你们所有的人都去死！”凝昔无助的颤抖着，她觉得夏宇凡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你是个疯子！你疯了……放开我！”大声的喊叫着，但因为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所以这一带的人烟稀少。“司徒炫音没有死，我还真是意外。不过，他现在似乎比死还痛苦……”阴鸷地笑着，笑的凝昔毛骨悚然，“砸了DEEPBLUE那只是小小的一个小计划，你以为，我会对你们这么仁慈？”眯起眼睛，夏宇凡继续道，“你记住，我过的不好，你们，也别想过的好！”“可是你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吗？！你现在是红的发紫的大明星！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金钱，名誉你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凝昔哭喊着。
　　几个世纪一样的沉默后，夏宇凡笑了起来，在凝昔面前来回跺着脚步，盯着她盯了许久。
　　“你和你的那个男朋友，很恩爱吧？”
　　“你想干吗？”怕夏宇凡伤及到LAN，凝昔紧张地冲了上来扯住了他的衣领。
　　“凝昔，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转手抱住了凝昔的腰，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说……”
　　“做我的女朋友。你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夏宇凡说着，面上的表情和他那张脸蛋着实是不相衬。见凝昔半天没有反映，他补充着：“如果你选择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收回我的一切计划；反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如果牺牲我一个人，可以换得大家的幸福，我愿意。
　　这个，就是一夜思索的结果。
　　点头，凝昔微笑，眼泪却仍然是止不住的流：“可以，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