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赋》顾长笙

12、陆·青梅竹马 当年华从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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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年前·北辰唐府]

　　“哥哥，哥哥！”那是唐潇来到唐府的第三十天了，虽然说刚开始的几天一直哭闹不休，渐渐地反倒依赖起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哥哥来了，这不，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跑来书房了。

　　相比一月前初来唐府时一身粗布衣衫灰脸的唐潇，现在的她一袭浅蓝色对襟襦裙，慢慢适应裙子的她提着裙角跨过门槛跑到书桌前。

　　唐夙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读着四书五经，抬头便看见唐潇一手拿着串糖人一手提着裙摆跑到他眼前，唐夙停下正在翻书的动作对着唐潇微微一笑。

　　唐夙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今天上街多么多么好玩，周姨给她买了多少多少吃的，还不时地挥挥手上那串糖人。唐夙静静地听着，抬手抚了下她的头。

　　不一会，负责照顾唐潇的周姨走进了书房，把唐潇带了出去，见唐潇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周姨，三步一回头地看着书房里又重新拿起书读起来的身影。

　　就在这么清闲无忧地时光里，一晃便是四个春秋年华。十二岁的唐夙走出书房，放下笔墨纸砚拿起冰冷的刀剑，唐潇大多躲在练功场的一边坐着，看着自家兄长在阳光下挥洒汗水。

　　唐潇十岁那年，唐纪让她开始学习各种，例如礼义廉耻，吟诗作画。其他的唐潇都依了只是唯独想要习武，唐纪觉得女孩子习武并不合适，但在唐潇强烈要求下，还是勉强答应了她。

　　唐潇望了望武器架上比自己还高不少的枪矛，默默地拿起了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那把无辜的木剑，照葫芦画瓢一样跟着自己的兄长挥起来，虽然一开始唐潇连剑都举不稳……

　　记得一日，唐潇偷懒没去练功，反倒自己偷偷跑到后山玩，被唐纪发现狠狠教训了一顿，唐夙看着唐潇泪肆意地在脸上流淌却不愿说出原因，也不吭声，感觉到一丝心疼。

　　二人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写字。唐潇性子野常常惹事，每每被唐纪责罚完，唐夙都会来安慰安慰唐潇。不知怎的，唐夙就像唐潇的一剂良药，遇到唐夙，唐潇不管什么脾气都没了。

　　自从唐潇离开母亲李雨后，每月都会收到母亲来的一封信。虽然以前唐潇识的字不多，但是每次都会有唐夙念给她听，后来唐潇识字渐多，反而依旧缠着唐夙让他念。

　　唐夙对这个‘天降’的妹妹也是宠爱有加，对她不算过分的要求一一满足，并不反感唐潇的粘人，据唐潇说便是唐夙仗着自己年长又高，总是俯视唐潇有时还带摸头，只是那时的唐潇不懂唐夙看她时眼角的一丝温柔。

　　渐渐地，唐纪看着唐夙唐潇慢慢长大，数个年华从掌心悄然溜走，眨眼间，唐潇已到及笄之年，行及笄礼的前一日夜晚，唐潇迟迟未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

　　初夏，北辰的夜还是有些凉意，唐潇披了件单衣从房中走出，踏着月光走向后院。她隐约望见后院还有一丝灯光，便快步走了过去。

　　是唐夙，他将灯放在长凳的一边，抬头望着天空，感觉有动静便转头看了看来人，见是唐潇便挪了挪位置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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