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赋》顾长笙

11、伍·泪失雨中 雨中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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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对不起，女儿不孝，没能赶上您的忌日来看你……”唐潇哽咽着，任凭泪水止不住地滑下，寂静的周围，只听见雨声打在地上。

　　雨愈落愈大，风也开始呼啸，雨打在唐潇的衣角她却未察觉，泪湿了衣襟。她喃喃道：“母亲，你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样风吹雨打的一天分开的，对吗？”

　　“那年初夏，我还只有六岁，记得那天清晨，您还带着我去桐阳的城街，那还是我第一次去城街呢，对了母亲，您还记得那天路上叫卖糖葫芦的老伯伯吗？。”

　　“那时我不懂事，不晓得您的辛苦，只知道缠着您，最后您还依着我买了一串，我却不知道我那时候吃的，是您三天劳作的积蓄。”唐潇说着，偏头抹去了眼泪，却依然止不住那珍珠般的泪花下落。

　　“我记得那天阴沉的很，您腿脚本就不好，雨天更是要隐隐作痛。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您总是在我睡去之后偷偷地抹去泪水，我却不知道您当时承受的痛有多少。”

　　“我小时候最怕打雷了，母亲您还记得那天打雷的时候我吓坏的模样吗，还记得您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的样子吗？现在想想还是挺好笑的呢。”她苍白的勾勾嘴角，似乎面前的确站着她的母亲。

　　“那天，我的父亲，不，是一个叫唐纪的自称是我父亲的人，说要带我走，母亲您还记得当天哭的撕心裂肺的我吗？您是不是也偷偷地在我不在的夜里哭的撕心裂肺？”

　　“母亲，女儿不孝，为什么我不早一点懂事。那样，在六岁的时候，我还可以保护你。”她顿了一下，抽泣一下继续道：“不过母亲您放心，潇潇长大了，我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了！我还可以保护您了。”

　　“可惜，您已经不在了。”唐潇说道这里，泪水再次从眼眶涌出，银牙紧咬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声。闭眸低声抽泣，少时，抹去泪花，望了眼天空雨势未减，起身离开。

　　仍旧是凭着记忆，她依稀记得唐家的后山通着后院的花园，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慢慢离开那个埋葬了无数泪水的地方。

　　[唐家后院]

　　三人围着木屋里一张不大的桌子坐下，提到往事，唐夙不禁轻叹一声，常安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唐潇她，也来了桐阳。”

　　唐夙并未多惊讶，只是长叹一声回答道：“她年年都会回来，只是从未来过唐府，从未来见过我……”喝下一口热茶，望着热气出神。

　　“我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初见，她一袭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神里满是恐惧，缩在一个角落愣愣地看着我。”

　　“父亲对我说她是我的妹妹以后要一直住在唐家，我疑惑了一会，走过去看看她，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么胆小，打个雷都能把她吓个半死。”唐夙淡淡一笑，脑中满是唐潇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从那之后，她就整天跟着我粘着我，巴不得做我身上的牛皮糖。小时候父亲督促我严格，每每我在书房读着四书五经，她都会从外面一脸狼狈地跑进来。”

　　“那年我八岁，她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