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松阳老师》_逝年

10、Chapter 10

　　午后的时光，阳光很是明媚。
　　在这样一个悠闲的下午，捧上一杯茶应是非常惬意闲适。
　　神乐毕竟有着小孩子的心性，一直和定春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嬉闹。
　　其他人亦三五成群或坐在草地上或坐在屋檐下聊着天。
　　虽然度过了惊魂的午宴，但是如今大家的心情还是放松了下来。
　　坂田银时慵懒地躺在草地上，手捧《Jump》。
　　松阳老师亦是将一本《Jump》放在了膝盖上阅读着。刚刚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书籍，鬼兵队里的书籍基本便是《鬼兵队精神永存之队员守则》、《捣毁幕府论》、《毁灭世界的进程》、《痒了脱是怎样制成的》……而刚刚他亦拒绝了桂小太郎倾情为其推荐的自己的珍藏《大长今的耻态》的CD以及《论人丨妻是怎样养成的》、《荞麦面的制作过程》、《攘夷志士的骄傲宣言》……，无奈只好借来一本《Jump》。
　　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正坐在一旁，桂小太郎非常热络地揽着高杉晋助——就松阳老师的视角看来，他们正在进行非常亲密友好的交谈，果然同窗之情不减当年！
　　因为是桂小太郎靠着松阳老师这边坐着，所以松阳老师不免有视觉死角。
　　“高杉，我讨厌你。以前是，现在也是。”桂小太郎惆怅地道，“但是我觉得我们是同伴。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句话你以前已经说过了。”
　　“原来你还记得……”桂小太郎面露惊讶之色，“那天，我们曾做过誓不两立的宣言，曾信誓旦旦说过再见到就要兵刃相接，可是让我砍昔日同窗好友昔日战友还是需要很大的骨气。我为此苦恼，一方面想见到你来劝说你，而另一方面又试图躲开你来躲避内心的煎熬……但是现在内心的乌云已经散去，松阳老师如今回到了我们的身边，因为老师的离世而走上歧路的我们应该可以回到原来了吧，我想这不只是我的梦境了，它是可以成真的，它是可以实现的了！”
　　桂小太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段，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桂小太郎挡掉大半身子的高杉晋助此时正在十分认真的地擦拭着自己佩刀的刀刃。刀被保护得很好，锃亮的光芒，低头就可以看见旁边人在上面的倒影。
　　“高杉，如今是你已经无法否认的事实对不对！”桂小太郎自顾自说地激动，压在高杉晋助肩膀的手臂不禁又收紧了几分。
　　高杉晋助擦拭刀刃的手停顿了片刻，但又继续起来，并没有接茬。
　　“一日三摩挲,剧于十五女……”桂小太郎笑道，用手重重地拍了拍高杉的肩膀，“高杉，如今我们是在闲聊，你怎么又不能放松一下心情，何必如斯不苟言笑的样子呢，真是的，啊哈哈……”
　　高杉晋助擦拭刀刃的手彻底停下了，头深埋了下去，肩膀也开始簌簌抖动。
　　“高杉你？”桂小太郎察觉了身边人的异样，“其实擦刀只是你掩饰心情的一种方式对不对？其实你一直都在等待我说这段话的这一天对不对？其实那天以后你也后悔了对不对，只是碍于面子碍于‘中二病’不肯与我们言和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嘭——
　　院中人皆惊愕地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桂小太郎被一股力量掼到地板，头撞到松阳老师的腿上，鼻血汩汩流出。
　　“小桂你……”松阳老师正专注于剧情被撞得委实突然，转头一看，“小桂你怎么流鼻血了？”
　　桂小太郎正欲开口，高杉晋助将擦好的刀收回鞘中发话了：“没什么的老师，天气干燥，假发他就会流鼻血。”
　　桂小太郎眼神中夹杂着委屈：“不是假发，是桂！”
　　再次欲开口的时候又被松阳老师打断了：“原来是这样……”
　　松阳老师有恍若悟到了神情：“小桂原来似乎不曾有过……果然最关心同学的还是晋助你啊，这一点老师我会记住的。不过还是要多谢晋助平时对同学的关爱，真是老师的好助手，这一点真是让老师自愧不如啊！”
　　“老师，您不用这么说，您已经平时已经够关心大家了，但是毕竟一个人不能做到万事事无巨细。”高杉晋助道，眼神是难得的缓和。
　　还未等桂小太郎抹干净脸上残留的鼻血，高杉晋助已经十分粗暴地把他拉回到自己身边坐着。
　　他这样做在常人看来很明显是不想让松阳老师怀疑桂小太郎的鼻血与他有关。
　　而就桂小太郎看来是高杉晋助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这是为了表示歉意地讨好。
　　松阳老师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道，他们感情真好。
　　“高杉，你果然还是口不对心。”桂小太郎再次揽向高杉晋助的肩膀，但这次并没有成功，他的手臂停在了半中央，有什么力量一直抵挡着。
　　“假发，下次就不是流鼻血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了。”高杉晋助一只手抓着桂小太郎的臂膀，“触怒我内心的野兽，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桂小太郎自讨了没趣，收回手臂，但是没过两分钟他便收拾好了心情，开始向高杉晋助倾情推荐被松阳老师婉拒的《大长今的耻态》，仿佛刚才的隔阂不曾发生。
　　高杉晋助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是他知道桂小太郎定然是吃准自己在松阳老师面前不会有过激的动作才如斯猖狂。
　　高杉晋助的思维一直在神游，目光主要停滞于松阳老师的周围，看着松阳老师浅色的长发，专注的眼睛，向上翘起的嘴角，还有那跳跃于书页上的修长的手指……恍然之间让他误以为还是在从前。
　　把他从记忆中唤回来的是桂小太郎。
　　也不知道桂小太郎自己怎么聊到了攘夷方面的事情，心情十分激动。
　　不知何时桂小太郎已然变装，歪戴着一个红色的鸭舌帽，着一件写着“ZURA”的品红色的帽衫，肩上扛着一个录音机，已然开嗓。
　　后面的那个唤作伊丽莎白的谜之生物也已经开始举牌附和。
　　要做就趁现在啊，ZURA。
　　要做就趁现在啊，ZURA。
　　攘夷就是JOY。
　　JOY就是攘夷。
　　……
　　高杉晋助脸上浮现出一丝哂笑，他想如斯发疯般的表演肯定会被众人所鄙夷。
　　还未等笑容消失，高杉晋助已经听见了来自院子四面八方的掌声。
　　“小桂唱得真好啊。”松阳老师带头称赞。
　　而后万事屋四个也已经开始欢呼鼓舞，院中喧闹纷纷。
　　高杉晋助眯起眼睛，向来只在主线的时候徘徊出现，已经愈发不能跟上这群人的思维了——原来日常出场都是这般模样。
　　真是想毁掉这个喧闹的世界啊。
　　也许是因为这段日子太过闲适，也许是因为今天他们玩得太疯，就连高杉晋助都放下了一直以来的警惕。
　　门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万马千军过境。
　　门已经被粗鲁地推开，撞在墙上，墙上的漆如齑粉般簌簌地落下。
　　熟悉动量定理与否的同学，想必都可以从门几乎以原速返回来感受推门的力量。
　　而能这样霸道推门的，只要在江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都可以知晓是江户的片警——真选组的流氓警察。
　　第一个引入眼帘的是黑色头发，腰间一把佩刀，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他叼着一根还未点着的烟，一脸乖张暴戾的表情。
　　如斯装扮的，只要在江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都可以知晓是江户片警的头儿——真选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
　　“真选组。例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