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松阳老师》_逝年

9、Chapter 9

　　好事多磨。
　　一桌子人能坐在桌子边上吃顿饭真是实属不易——

　　“大家。好啊。”志村妙手上提着一个篮子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姐姐？”志村新八惊讶道，“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你说是阿银的老师来了吗？我总归是要来看看的嘛，听说阿银的老师长得很好看呐……”志村妙完全无视自己的弟弟走向那个温柔如水的男人身边，“果然是名不虚传……像您这么优秀的老师怎么就教出阿银那样的人呢，真是遗憾呐……”
　　“喂喂喂，难道每一个人都要这样说一遍？我也没有那么差好不好！”坂田银时挠挠头发。
　　“其实阿银也很好的，我想是你们相处时间不够长，还没有看见他内心金子般的优点。”松阳老师转头看坂田银时说，“对不对，小银？”
　　“老师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的。”志村妙眼睛并没有离开老师的脸。
　　“喂，这样真的有听进去吗？！”
　　“说起来，中午都近邻了呢，还没有准备午饭吗？我正好带来了便当给大家。”志村妙正准备打开盒子。
　　万事屋的三人难得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三步。
　　“这个……是什么？”松阳老师指了指盒子里的仍然散发着黑烟的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是我最拿手的煎鸡蛋料理。”志村妙微笑地说，“请先简单品尝果腹吧。”
　　“这个……好吧……”松阳老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
　　“不要啊，松阳老师！”志村新八忍不住阻止，但是因为距离遥远并没有让他听见，“阿银啊，难道真的不要去救下老师吗？”
　　“新八不要怕，正常的人都绝对不敢吃下去的，老师他一定会找借口推脱的！”坂田银时坚定地道。
　　“啊啊，老师张口了……老师吃进了去！”
　　“不要怕，老师肯定只是出于面子含在了嘴巴里面。”
　　松阳老师的喉咙动了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啊啊啊，好像是吞进去了吧——绝对是吞进去了吧！”
　　“不要怕，这不过是老师的假动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老师的实力我果然是未曾学到万分之一。”
　　“Gin、Gin san老师昏迷了！”
　　“……”
　　“老师你也觉得美味对不对？”志村妙笑着说，“我就说嘛，哎呀，老师你吃的都迷醉了呢！”
　　“‘迷’是对的，请把后面的‘醉’改成‘晕’。”志村新八看着抢救松阳老师的坂田银时和神乐，“姐姐，你是被人派来暗杀松阳老师的吗？”
　　“对不起哦，我哪里知道吃我的料理老师他会这么激动。”志村妙保持微笑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拳打在志村新八的脸上。
　　然后仍在兴奋中的志村妙表示希望自己来做中午饭。
　　“阿银，怎么样也要过来帮我阻止一下姐姐，厨房会爆炸的！”志村新八对坂田银时道。
　　“新八……不要着急……”坂田银时手拂了拂下巴，眼睛一直都在找寻着什么满是慌张。
　　“小银，老师好像更严重了！”神乐捧着口吐白沫的松阳老师。
　　“不……不……不要吵，总之先冷静下来找时光机……”坂田银时将头塞在桌子底下，整个人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你才该冷静下来！”志村新八咆哮道。
　　“不……不会有事的，早安电视的占星节目说我今天运势最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老师一定会自己痊愈的！”坂田银时颤抖着站起来。
　　“Gin chyan，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呢……”神乐戳了戳坂田银时，“那个暴露癖回家了……”
　　高杉晋助难得怀着好心情地进门，进门以后的景象却让他脸色瞬间阴沉。

　　离院子很远的山间小路上的人能都听见传来的尖锐的呼喊救命的声音，心中惶恐难道心里向往的地方其实是搬来了一个杀人狂魔么？

　　一桌子人坐得满满当当，桌上之人的表情各有千秋。
　　松阳老师依旧带着笑脸，只是面目略带憔悴。
　　高杉晋助默默挨着松阳老师坐着，面无表情，一直为松阳老师夹着菜。
　　来岛又子满目怀春地看着身旁的高杉晋助——难得和她的晋助大人坐得这么近！
　　坂田银时坐在松阳老师的另一边，脑袋被绷带包得很瓷实，脸肿得五官变了形，目光及其呆滞。
　　坐在身旁的神乐并没有半点为坂田银时担心的样子，脸已经埋进了饭盆里面，含着米饭还不忘口齿不清地喊着：“还想再来一点阿鲁……”
　　神乐身旁的志村新八满脸忧国忧民的表情，心中确实有为坂田银时隐隐地担心着，而他更担心的是旁边自己的姐姐志村妙——只希望她能不要再做出出格的事情！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完全诬赖给了百口莫辩的坂田银时，否则高杉晋助必然是不会放过姐姐的！
　　志村新八眼观鼻鼻观心地关注这两边，希望能在出什么问题的时候即使阻止。但是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惨剧，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别担心。”一旁刚刚赶来的伊丽莎白看穿志村新八所想，善解人意地举牌宽慰。
　　而身边同是一齐赶来的天然呆桂小太郎完全不得要领，一边发出“啊哈哈”这般爽朗的笑声一边调侃着坂田银时的新造型。
　　坐在神乐对面的武市变平太一直盯着神乐，还妄图献殷勤地为其夹菜，可惜神乐从头至尾都未曾抬起过头。
　　总之，在高杉晋助看来，这是一幅何其乌烟瘴气的画面，这是一个多么无药可救的世界！若非是碍着松阳老师在身边不好动手这群人都要灰飞烟灭——刚刚若非松阳老师醒来得及时，坂田银时就已经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而在桂小太郎的眼中看来，这是一幅何其一团和气的画面，这是一个多么和谐美好的世界！相比松阳老师一直翘首以盼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日子！
　　桂小太郎昂声道：“本来以为晦暗的世界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如今您回来了，大家都坐在一起，我相信离天人被我们驱逐出境，这个世界和谐美好绝对不远！”
　　“您永远都是我们的指路明灯，一直以来我就坚信您一定不会如此自私地离开我们而逝去……总是这样想着的我身边一直会带着我们的曾经上的那本课本。纵使书本可以泛黄，世界也无法污浊我的灵魂……”桂小太郎眼神中饱含情感，松阳老师的脸上显露出欣慰的笑容——桂小太郎总是他在私塾中教授得成绩最好最听话的孩子！
　　“老师，因为我一直坚信，所以我，一直带着……”桂小太郎欲从衣袖中掏出什么，松阳老师想必然是他们曾经的课本。
　　“账单。”桂小太郎拉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什么，而这张纸长得如毯子一般铺到了门槛边。
　　“收据什么的我都签了老师的名字——因为我相信老师会回来的！”此次宴会的迟到完全是因为要把这十年来诸如攘夷的费用累到一张单子上给松阳老师。
　　高杉晋助的身形动了动，却被松阳老师挡下。
　　松阳老师轻声地对高杉晋助说：“晋助，不要冲动。”
　　高杉晋助抬头看松阳老师，他知道老师的风格向来就是这样的。
　　一根筷子与此同时已经从松阳老师的手上飞出。
　　桂小太郎感觉耳垂旁的头发飘起一个弧度，脸上传来热辣的痛感。手上的单子已经是碎屑一般落在地上。筷子也已经深深地插在了墙里面。
　　松阳老师一直保持着微笑。
　　而桂小太郎已经被无法躲避的拳掼进了墙里，面目扭曲。
　　“不好意思哦，我把账单弄坏了呢，看来要麻烦小桂再去打印一遍了。”松阳老师道。
　　高杉晋助一直昂头看着松阳老师，他知道老师的风格向来就是这样，向来就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随后大家便安心地开始吃饭，不过多数人不开口还是被松阳老师的行为所震慑，心里有些顾忌，尤为突出的志村新八，而尤为不得要领的神乐。
　　神乐刚刚才出饭盆里面抬起头来，已经吃了四盆饭了，神乐摸摸自己已经圆滚突显的肚子——果然还是没有吃饱呢，要吃点菜了。桌上这满目琳琅神乐肯定不会错过。
　　“Gin chyan，我要吃那个。”神乐对着坂田银时道。
　　“你这个死孩子，不会自己夹吗？”坂田银时悄然地换动几个盘子的位置——他记得松阳老师的口味，不知道有没有变，嘴上应付着神乐。
　　“刚刚吃完米饭头晕得不行呢，Gin chyan你就帮我夹吧。”神乐仍不放弃。
　　“撒什么娇啊，神乐。你知道不知道谁最辛苦，阿银我可是浑身是伤还在坚持啊？！”刚刚换动几个盘子就已经牵动了他的伤口让他感到生疼了。
　　神乐眼神黯然下来，把筷子架在碗上。
　　“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夹菜什么的我答应就好了！”坂田银时看着神乐道，然后开始忍着疼痛听着神乐对他的颐指气使。
　　“小银啊……”松阳老师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欣然道，“老师一直认定你是个很棒孩子，虽然在私塾的时候总是懒散的样子，其实却是有着别人未有的那一份热情与责任。曾经总是不肯表现出来的你，现在长大了果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啊！”
　　“虽然这十年我未曾经历，但是我也能想象这事事的艰难，你一个人带着女儿也有颇多辛苦与委屈吧……”
　　“噗——！”
　　神乐喷了志村新八一脸的酱汁。
　　坂田银时及时地转身避免了草莓牛奶尽数喷在松阳老师衣服上的厄运。
　　“老师啊，虽然神乐她是矮，但她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了。我再有能耐也弄不出这样一个女儿。”坂田银时觉得他说得很委婉。
　　“老师，要是这个废柴男人是我的老爸，那我在天国母亲必然会吓得活过来的。”神乐亦觉得她这样说得很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