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81、新朋友 吃下张扬

　　吃下张扬给的定心丸后 ，祁墨继续开始潜心研究学问了。虽然上周末他已经争分夺秒在补课了，但毕竟也落下了将近半个多月的课程，仅靠他自己啃书，是很难跟上老师上课的步伐的。
　　于是，祁墨决定物色一个学霸来当朋友，抄抄之前老师做的PPT，顺便问几个经济学和财务管理方面的问题。
　　经过两三天的观察，祁墨锁定了目标。目标的姓名不详，但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身高跟他差不多，长得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这几天总是穿一件棒球服外套，背个蓝色的双肩包。最最关键的，是这人上课都坐在前两排，而且全程都是认真脸，从老师开始上课到下课，他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笔，他的笔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笔记本。
　　嗯！祁墨暗自点点头：就是他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果断出击。
　　于是，西方经济学的课程结束后，祁墨主动跑到了那个人的座位旁边。
　　“同学你好！”
　　“你好！”那人懒洋洋地抬起头，“有事儿吗？”
　　祁墨不客气地坐到了他身边，“我是新来的交换生，我叫祁墨。”
　　“哦，欢迎。”那人友好地伸出手，“李凸。”
　　“李秃？”祁墨觉得这人的毛发挺旺盛的，敢情叫李秃啊？这名字不应该是舒桓的吗？自打他上了大学，就没遇上个诚心的理发师，回回都让他剔回之前寸头，还一次比一次短，弄得他都觉得这两年的冬天是一年比一年冷了。
　　看着祁墨盯着他的脑门儿，一脸纠结的表情，李凸以为祁墨想偏了，但实际上他确实是想偏了，“我是凹凸的凸，不是秃子的秃。”
　　“那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李凹啊？”
　　“你能不能别那么污啊？”
　　祁墨开始还不明白，盯着李凸两秒钟后，他明白了，“我还真没想那儿去！”
　　“那你怎么不说，我有个弟弟叫李凹，而不是直接问妹妹啊？”
　　“我就随口一说。”祁墨真心冤枉，“你介意啊？”
　　“完全不介意啊。”李凸舒展了一下身体，“这可上得我，腰酸背痛的。你刚刚说你是才来的？班上那么多人你不找，偏偏找上我？我们好像也没住一个宿舍吧？”
　　“我住外面，没在宿舍住。”
　　“我也没在。”李凸开始收拾东西了，“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能不能跟你借笔记？之前都没上课，现在已经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了，尤其是高数。”
　　李凸消化了好半天，而且又再次看了看祁墨纯真无邪的眼神，才确认祁墨是真的来找他，打算抱他大腿的，“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祁墨不明白。
　　“我不是学霸。”
　　祁墨拍拍李凸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成绩好的就是这样，谦虚，谦虚啊。”
　　“我真不是跟你谦虚。”
　　祁墨看着李凸认真的模样，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可我看你每天都在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啊？”
　　“呵呵······”李凸摊开原本已经合上的笔记本。祁墨凑近一看，才发现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经济学的笔记，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的全是数独游戏和李凸的演算。
　　“可你上课不听讲，做这么靠前是为了什么？”
　　“灯下黑，听过吗？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最安全。”
　　“啊？”祁墨这回真的大跌眼镜了。以为是抱上了一个粗壮结实的大腿，结果抱的是根柱子，还是空心的那种。
　　祁墨颓然地靠在座位上。他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总是遇上一些实际模样与印象模样截然相悖的人呢？比如张扬，比如祁桃，比如舒桓，比如李凸。他们就不能好好地按照人们的想象去发展他们的人生和性情吗？
　　“朋友，我看你对我很失望的样子？”李凸推了推失神的祁墨。
　　“不。”祁墨机械地摇摇头，“我不是对你失望，我是对我自己失望。在人世间走了快二十年了，看人还是这么地不准。”
　　“你这样说，我很伤心，造吗？”
　　祁墨敲打着李凸的笔记本，“看完你做的笔记，我更伤心，你知道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找一学霸给你补补课，是吧？”李凸指着门的方向，“刚刚出去的那个，红衣服扎马尾架了副眼镜的女生，就是我们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院出名的学霸。”
　　“女生？”祁墨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让张扬知道，还不得分分钟立马让他休学滚回去，“也罢，就这样吧。”
　　“女生就不行啊？你家教够严的？你女朋友应该是在原来的那个学校吧？这么远的，哥们儿，你够自觉的啊！”李凸半是调侃半是嘲笑地说到。
　　“女朋友？”张扬是他的“女朋友”吗？可能，“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儿还有算是的啊？”
　　祁墨说，“也是有那么一种特殊的情况嘛。”
　　李凸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人类真复杂，还是数学简单些。”
　　“数学还简单？”这是祁墨第二次遇上一个说数学很简单的人，第一次是张扬。
　　“摸清规律了，就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去数学系？”
　　“把爱好变成负担，那就不好玩了。”李凸搭着祁墨的肩膀，“我们是朋友了吧？”
　　“不然呢？”你丫手都搭上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吗？
　　“那兄弟我就请你去吃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OK！”祁墨向来来者不拒。还好，也不是什么都没捞着，至少李凸的高数还过得去，顺便呢，还解决了一顿饭。
　　酒足饭饱后，祁墨要回家去拿下午的课本，自然而然地，李凸也跟着去了
　　“我擦！”李凸连连感慨，“你丫一个住这里会不会太奢侈了一些？我现在后悔了，刚刚那顿饭就应该你来付钱。”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住。”张扬说过，如果祁墨没时间回去过周末或者他平时有空的时候，就会飞过来陪祁墨。
　　“对啊，我差点忘了你有女朋友。”说完这话，李凸突然变了阿谀奉承的模样走到祁墨身边，“我们现在是兄弟了吧？”
　　祁墨笑笑，这货也变得太快了吧？吃饭前还只是朋友，吃完饭就变兄弟了！“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让我帮你解数独，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我是想说，你女朋友的朋友里，有没有单身的？有没有适合我的美女？能不能给介绍几个呀？”
　　祁墨端水杯的手差点儿洒了，想想张扬那个样子，再想想张扬的朋友，比如余振、王哥的样子，确定要介绍给李凸？
　　“不行啊？”
　　祁墨有点儿为难，谁让他的情况那么特殊呢，“我就试着帮你问问吧。”
　　“行！够义气！”
　　祁墨吐吐舌头，知道真相的李凸要是还能说出这句话，那才是真够义气。
　　晚上，祁墨跟张扬视频的时候，继续不厌其烦地重复报告他每天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没出去玩啊？”
　　“我出去玩儿？”祁墨嗤笑一声，“得了吧，那你还能放过我？再说了，我跟谁，去哪儿玩儿啊？”
　　“还挺安分的，不像你啊。”张扬往屏幕前凑近了一些，“你在写什么啊？跟我视频的时候就不能认真一点儿吗？”
　　“我已经很认真了！你以为我每天都在这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啊？我落了那多课，还不得赶紧补起来。”
　　“你抄谁的笔记？”张扬满脸写着不高兴。
　　“大哥，拜托你，我总得跟人有正常的沟通交流吧。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合着我连话都不能跟陌生人讲了啊？”祁墨叹了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扯开话题，你跟谁借的？男的女的？”张扬依旧抓着问题不放。
　　祁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张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仿佛他立马就会提着菜刀从屏幕那头冲出来，“女的。不过，我真的就只是跟她借笔记本，别的话一句也没多说，不信，李凸可以给我作证，他跟我一起去的。”
　　祁墨说完，才发现不对劲儿，说错话了。而张扬的脸色就更是难看了，“李凸，又是谁？还能给你作证了？交情不浅啊？这才几天啊，你就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呢？我打一开始也没准备瞒着你，否则我干嘛跟你说这些。”
　　“是你主动交待的吗？我要不问你，你会说？”
　　“能不能换一个词？什么叫交待？我又没有错。我只是跟一普通同学借了笔记本，刚巧，另一个普通同学也在我们身边”。祁墨觉得这样说也不全面，“不对，是全班同学都在，只是李凸离我们比较近而已。”
　　“他为什么离你比较近？”
　　“是离我们！”祁墨觉得人的心眼跟身高体重绝对是成反比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不能跟你说的事情。我今天认识了一新朋友，就是李凸。”看着张扬表情又不对了，祁墨急忙解释，“你别多想，人家可是大写的直男，直的不能再直！你看他名字就知道了，李凸，凹凸的凸。我跟你讲，每次看见他的名字，我都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他还说我是个大写的污，总想些不正经的，其实吧······“
　　得，祁墨这边话还没说完，张扬那边就黑屏了。
　　还有一大堆笔记没抄的祁墨才懒去哄张扬了，“就不能惯着你了！”黑屏就黑屏吧，天高皇帝远的，量张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