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82、卡在针眼里的张总 打那天张

　　打那天张扬把视频挂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祁墨。张扬的初衷是希望祁墨能够自己个儿好好反省反省，结果祁墨倒好，没了张扬的“骚扰”，他倒过了几天清静自在的日子。
　　只是嘛······
　　只是好几天没听见张扬的声音了，祁墨还甚是想念，但又碍着面子，不愿拉下脸主动联系张扬。更悲催的是，祁墨早就跟张扬说了他这周不回去，要留在学校把功课补上。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如果祁墨不低下头服软认个错，他极有可能小半个月的时间都见不着张扬，更听不到张扬的声音。
　　“算了！”祁墨啪地合上书，胡思乱想了大半天，他也没心情继续看书了，“早说了不惯他这臭毛病，我又没错，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先低头！”祁墨顺手薅了一下在桌上睡得正酣的李凸，“走，打球去！”
　　“我能不能再睡一会儿？”李凸又继续趴下去了。
　　“不能！我现在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你大白天的，谁什么谁，昨晚偷牛去了啊？”
　　“大少爷，我为了帮你补上之前的笔记和高数的习题，做了那么多脑力劳动，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你又要我陪你去做体力劳动。”李凸满嘴抱怨，“你跟你女朋友吵架了，也不能拿兄弟来撒气吧？！你看看这图书馆哪儿还没有个美女什么的，你就放弃那颗歪脖子树，再随便找棵树吊死不就得了。能不能不打扰我梦个周公什么的了？”
　　“周公有什么好梦的！”祁墨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走走走，大好春光就只剩下个尾巴了，还不赶紧抓住去。”
　　在篮球场上，没命没休地酣战了三个小时后，祁墨精神还好着，主要是心里面拧着股劲儿，但李凸彻底扛不住了，他又没招谁惹谁，也没人招惹他，平白无故坐了一下午剧烈的运动，不累死人才怪。
　　“我真不行了······”扣完最后一个蓝，李凸已经完全瘫在地上了。
　　“算了，瞧瞧你那样儿。”祁墨把球往旁边一砸，“走，吃饭去吧。”
　　“去哪儿吃？你呀把我折磨成这样，看我不痛宰你一顿。”李凸扶着祁墨站了起来。
　　祁墨才想起似乎有些日子没在家里开火了，他一个人的时候，又懒得做。就算是做了，也没人陪他吃。今天，都当李凸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吧，“上我家吃。”
　　“吃什么？空气啊？”李凸垂下头。
　　“我做饭。”
　　“你会做饭？”李凸呵呵笑了半天，然后说，“会死人不？”
　　祁墨拨开他的手，“不信就算了，你就吃空气好了。”
　　“我敢说，这他妈真的是我第一次跟着除我妈以外的人，不，是男人，来菜市场。”李凸跟在祁墨身边，走过一个又一个卖菜的摊位，一会儿摸摸土豆，一会儿默默黄瓜，“你还挺贤惠的。这么一看，你女朋友挺强势的吧？”
　　张扬强势吗？丫的，不是一般的强势！
　　李凸看祁墨不说话了，就当他是默认了，“要我说吧，女人还是不能找太强势的，就算是强势的，你也不能老管着她。不然，你作为男人的尊严，不都没有了？”
　　祁墨在心里咆哮，我他妈早就没有了！在张扬面前，别说做男人的尊严了，他有时候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喂！”在猪肉摊前的时候，李凸撞了一下祁墨，“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我戳到你痛处了？其实我也就说说，你女朋友你最了解了，合不合适，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看你长得就很细皮嫩肉，任人宰割的样子，找个强势点儿的也没错，至少跟你互补，出去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
　　祁墨把手里的排骨往桌上一砸，“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
　　李凸往后退了两步，“又来了······男人每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特别不正常！”
　　“拿着！”进电梯后，祁墨把手里的袋子全都扔给李凸。
　　“我帮你补课，陪你打篮球，现在还要帮你提东西？！”李凸又开始叨叨，“不知道以为我俩是两口子······”
　　李凸还没说完，就被祁墨用一个苹果堵住了嘴巴，“我找钥匙！而且，谁要跟你是两口子？那么不得饿死，整天就抱着本数独，你丫要是都有人要了，那才叫奇了怪了！”
　　“这年头，奇了怪了的事情多了去了。”李凸啃了口苹果，“比如，你会做饭。比如，曾经在你的认知观里，我还是学霸呢！”
　　祁墨倒是觉得，最奇怪的事情就是阴差阳错跟李凸成了朋友。初识他的时候倒还不觉得，随着了解的深入，祁墨越来越觉得李凸简直就是舒缓的升级版，废话更多，脑洞更大。
　　“那不是认知观。”祁墨纠正他，“纯粹就是我的错觉。”
　　祁墨的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门自己就开了。
　　祁墨回头看着李凸，“怎么回事儿？”
　　李凸摆摆手，“我哪儿知道？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忘关门了？”
　　“没啊。”祁墨分明记得他关了门的，还关得很响亮，“该不会有小偷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凸把祁墨拉到一边，自己倒先推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你谁？”
　　李凸尽量保持镇静，“你谁啊？”
　　“你，进来。”张扬的目光直接掠过李凸，落到祁墨身上。
　　祁墨在心里产叹一口气，为什么张扬来的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又偏偏是这样的情况。李凸的手上还提着他买的菜，他的手里还拿着李凸吃剩的苹果。在开门之前，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但开门遇见张扬之后，这一切在他的眼里，就是不正常了。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吗？”祁墨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看见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张扬冷冷地说，“不记得了。”
　　祁墨的心里千万条草泥马跑过。
　　李凸夹在两个人中间，进退维谷。他早就感受了气氛的诡异，对这两人的关系，他也能猜出七八分了。首先，肯定不是兄弟，这两人的长相气场差太多了。其次，朋友也不可能，一看张扬那架势，就是男人吃醋的典型表现。不然，父子？叔侄？好像越想越不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恋人。
　　李凸懊恼地叹气，自己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祁墨的“女朋友”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李凸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转身跟祁墨匆匆拜了个拜，就脚下一抹流油，溜了。
　　“说吧。”张扬伸脚，把门踹来关上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祁墨弯下腰想把李凸放下的东西都拿起来，结果，张扬比他的速度更快，一脚就跟它们踹到旁边。袋子破了，东西散落得满地都是。
　　“在我的家里，你养着别的男人，还没什么好说的？是不是要捉奸在床了，你才坦白交代？”张扬怒不可遏。
　　“你有病吧？！”刚一进门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祁墨的情绪也没把控住，“他是我朋友，之前也跟你说过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这么些天没见了，就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说会儿话吗？”
　　张扬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很久没见了。那你那天的态度算怎么回事儿？故意给我脸色看，是吧？”
　　“我真的没有。”祁墨觉得张扬一定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发脾气，所以他也懒得跟他争论，想着过一会儿，他的气就应该能消了，“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不想跟你吵，你也别来惹我。”
　　“我惹你？”张扬一把钳住祁墨，“是不是背后有人撑着就不怕了？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啊？”
　　“我最后再说一遍，李凸只是我刚认识几天的朋友。”
　　“李凸？”张扬手上的劲儿用得更大了些，“叫得多亲热，是不是我还不能满足你了？”
　　说着，张扬就开始咔咔地解皮带了。
　　“当初白子衿的事情，我有说过什么吗？不过一个普通朋友，你至于吗？”祁墨还在试着挣扎，可即便张扬只用了一只手，祁墨还是无法摆脱张扬的钳制。
　　“你放开我！”
　　“我放开你？然后呢？去找他？”张扬怒目圆睁，“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你？！”
　　“你是卡在针眼儿里了吗？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到底要听我说什么，你才会相信我？”祁墨心一横，“你不是就想我承认吗？好，我承认啊，我跟李凸有一腿，你满意了吧？”
　　“你再说一遍！”张扬几乎咬牙切齿地吐完这句话。
　　祁墨头一扬，横竖都是死，让你丫的耍无赖，本大爷也会！
　　“我说，我跟李凸在一起了，你满意了？！在这套房子里吃过饭了，在那张床上睡过觉了，你满意了，你信了？！”
　　“你，再说一遍！”张扬原本掐着祁墨双手的右手，挪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他妈不说了！你丫聋子啊！”祁墨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也由于缺氧变得通红，“你，你，你，放，开，我······”
　　张扬完全不理会祁墨的痛苦，他用解下来的皮带，将祁墨的双手捆绑住，然后粗暴地把祁墨的外套扯掉，祁墨里面穿的衬衣也被张扬撕成了布条。
　　祁墨知道张扬要做什么，可如今的状况，尤其是张扬现在的态度和情绪，让祁墨觉得很恶心。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如此的屈辱。
　　祁墨第一次因为张扬委屈地哭了，“张扬，你再试着往下走一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祁墨的泪水打在张扬盛怒的脸上，他瞬间呆滞住了。他很想伸手去帮祁墨拭泪，但祁墨转过脸，躲开了。
　　来不及去房间重新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祁墨抓起被张扬扔在地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
　　“你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想回来了。”
　　关门前，张扬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祁墨的耳畔回响。但他此刻真的不想回去了。原本那么期盼的相见，变成了如今的样子，祁墨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跟他开玩笑？他和张扬之间，就真的这么不信任吗？
　　“你在哪儿？”祁墨饿得不行了，钱包也没带出来，只能是投奔李凸了。
　　“网吧。”李凸觉着祁墨声儿不对，“你没事儿吧？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暂时还没有。就因为你那一顿饭，我被赶出来了，你得收留我。”
　　“我不敢。”李凸一想到张扬，就浑身不自觉发冷，“那兄弟，太凶残了。”
　　“我饿了。”
　　李凸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离开祁墨家都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难怪他会喊饿。
　　“那你来找我，我在经常去的那家网吧，门口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