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80、听爷爷的话 赖于良好

　　赖于良好的生活作息，即便昨晚跟张扬闹得很晚，第二天清晨，祁墨还是起得很早。
　　祁墨洗漱完，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爷爷。
　　“哟，小伙子，起这么早，难得啊。”爷爷说，“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哪个不是趁着周末放假睡到大中午的。”
　　“我还是学生嘛，可能平时的作息就比较规律一些。生物钟到点儿了，就不太能睡得着了。”祁墨解释道。
　　“可不，屋里面床上躺着的那位就不是学生了？”爷爷冲着祁墨撇撇嘴，“我可记得他还没毕业吧？”
　　祁墨点点头，“他平时忙，周末就让他休息休息吧。”
　　祁墨套上外套，看到奶奶正准备出门，然后他指了指厕所，“爷爷您慢用，我陪奶奶去买菜，好帮她提点儿东西。”
　　望着祁墨匆忙换鞋的背影，爷爷不由在心里感慨，这还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可自己的亲孙子呢？还在床上梦周公。想到这儿，爷爷干脆连厕所也不上了，直接进了房间，把张扬给弄醒了。
　　“爷爷！”张扬睁开眼，不耐烦地说，“您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睡一晚上也够了。”爷爷坐在床沿边，特别严肃地对张扬说，“整天就知道睡睡睡睡！小墨都走了，还睡！”
　　“走了？”张扬轰地掀开被子。“去哪儿？”
　　“跟你奶奶去菜市场买菜了。”
　　“哎！”原来是这样！张扬又躺了回去，“您该不会以为那市场上有人贩子会把祁墨拐走吧？”
　　“那也是有可能的。”
　　张扬掖了掖被子，“您怎么不说奶奶也有可能被拐走啊？”
　　“老婆子谁要？”爷爷叹了一口气，“也就我肯要她了。”
　　“麻烦秀恩爱出去秀，好吗？您就让我再睡会吧。”
　　“别睡了！”爷爷把被子又给掀开了，“人家小墨着急忙慌地出门，早饭都没吃。”
　　“所以呢？”张扬都快哭了，不就想睡个懒觉吗，爷爷怎么还念叨个没完了，“您是要我给他做早餐？那您不怕我把厨房给烧了？”
　　“不会做，还不会买啊？”
　　“那路上有那么多卖早点的，他自己知道买。”
　　“他买的和你买的，意义不一样？”
　　难不成我买的，还能从包子里吃出黄金来？！张扬腹诽。可还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以我对祁墨的了解，他不会饿着自己的。”
　　说完，张扬又从爷爷手里抢回了被拽走的部分被子，闭眼继续躺着，“您到底是我亲爷爷，还是祁墨的亲爷爷啊？”
　　爷爷看着张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啪地隔着被子拍了张扬一下，“你不去是吧？我自己去！”
　　“顺便也给我带一份儿啊。谢谢您了！”张扬翻了个身，接着补觉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祁墨和奶奶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家中。爷爷摆好了早餐，在饭厅里端坐着等着祁墨。
　　看到这架势，祁墨有点儿受宠若惊了，“爷爷，您这是？我可受不起。”
　　“老头子，你又发什么神经？别把孩子吓坏了。”奶奶哐地把买好的菜放到桌上，“你要真有那闲工夫，就把这菜洗了去！”
　　“我跟这孩子有话说。”
　　“嗯······”祁墨瞪大了眼睛，“爷爷，您要跟我说什么？”
　　爷爷微笑着冲他招招手，“你先坐。”
　　祁墨乖乖地坐下了。
　　爷爷又把买好的早餐挪到祁墨的面前，“你吃。”
　　祁墨有点儿怯了，“不如，爷爷您还是先说您想说的话吧。”
　　“就是······”
　　爷爷这边刚酝酿好了情绪，奶奶又在厨房里叫他了，“老头子，你把鸡蛋放在微波炉里做什么？”
　　“张扬那崽子不还没吃早饭吗？我放里面，他起床了就正好加热吃了。”
　　“整个鸡蛋放里面加热，你就不怕把厨房给炸了？！”
　　奶奶说完这一句，祁墨捂着嘴巴笑了。多么熟悉的一幕啊，爷爷和张扬不愧是一家爱人！他和奶奶，以及住在他们家楼上楼下的邻居，能够完好无缺地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你拿出来不就行了！”爷爷答完奶奶的话，转头继续跟祁墨聊天，“扬扬的公司挺好的吧？有没有遇到什么经营上的苦难？”
　　祁墨答道，“据我所知，都挺好的。他没有骗您，公司现在基本走上正轨了。”
　　“那，你们俩也挺好的？”
　　“您觉得我们有什么不好吗？”
　　“这倒没有。”爷爷顿了一下，其间有好几次想开口，但又止住了。最后，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们，就是，措施都做好了吧？”
　　祁墨差点没笑喷，试想一下，一个年近八十岁性取向正常的人，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可见爷爷在事先肯定是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有了张扬这样的孙子，也是苦了张扬的爷爷了。
　　“爷爷，我们很注意的。您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了。”
　　爷爷仿佛松了很大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吧。”爷爷宽慰地看着祁墨，“打第一眼见到你，就看出你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别说你是个男的了，试问现在有几个女的能做到这样？你处处照顾着张扬，事事也想着张扬，虽然跟你相处时间不长，但也能感受到你们之间的情感。坦白讲，先前我是真的不能接受，但为了扬扬吧，也试着去了解，试着去体会你们的感受。人生在世，到最后，不就为了求一伴儿嘛，别人说什么，也不重要。”
　　“谢谢您的理解。”其实对于爷爷那个年纪的人来说，能够做到不排斥基本就已经是极限了。难得的是，张爷爷还选择了接纳。
　　“别看扬扬表面上是个冷冷的、盛气凌人的样子，他小时候可不是那样的。可能是他妈妈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再加上他爸爸当时又是那个情况，导致了扬扬性情大变。他跟他的爸爸的关系也是急剧恶化，直到现在也是那样，不过听说最近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想，大概也是你的功劳吧。这一年多，扬扬确实变了。从前，他玩小子，他爸都镇不住，更别说我和他奶奶了。当时，我们就担心啊，怕他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遇到你，倒是让我们省心了，他自己也知道收敛了。也能去感知冷暖，感知触动心弦的情感，也活得像个人了。”爷爷语重心长地说，“就冲这些，爷爷我该跟您说一声谢谢啦。”
　　“爷爷，您这样说，我可受不起。”祁墨当真儿可吓着了，张扬爷爷的一声声道谢，简直就是在折他的寿。
　　“张扬脾气那么不好的人，你遇上他，是你倒霉，他遇上你，走了八辈子的好运。”
　　“也不能那么说，我也有很多是张扬教给我的。也不完全是他脾气不好吧，可能更多的是我和他之间的互补。就像您和奶奶一样，你不也是······”祁墨赶紧收住，差点儿就说爷爷的脾气也不好了。
　　不过爷爷毕竟是老江湖了，祁墨没说出来的话，他心里有数，“你懂什么，我这叫个人魅力。”
　　祁墨点点头，表示认同，“您是挺有魅力的。”
　　“走。”爷爷牵起祁墨的手，“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张扬刚起床，就听到隔壁书房传来一阵阵笑声。他猛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笑声是跟他有关。
　　“你俩干嘛？”张扬打开书房门，就看见祁墨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祁墨得意洋洋地举起相册，“回顾某人的光辉岁月呀！”
　　“你！”张扬狠狠地瞪了祁墨一眼，又看了他爷爷一眼，“您可真行！巴不得把你孙子给卖了吧？”
　　“以我五十多年的婚姻经验告诉你，对彼此充分的了解，是两人长久和谐共处的基础。”
　　“您打住吧，还彼此充分了解？我奶奶就是太了解您了，才懒得理您那些小孩子似的脾性。”
　　“不过。”祁墨的眼睛无法从相册上挪开，“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那时候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现在怎么没了？”
　　“我身上所有的缝儿不都让你给填满了吗？”张扬霸气地说。
　　“在长辈面前能不能别张着嘴巴瞎说？”
　　“我没瞎说啊。”
　　祁墨懒得理张扬，继续往后面翻，正好翻到了张扬的百天照，还是穿着开裆裤照的。那两腿一劈开，眼神犀利的姿势，简直萌翻了祁墨。不过重点还不是这个，重点是张扬的三点全漏了。看到这儿，祁墨的视线往下，停留在了张扬的裆部。于是，他不由哀叹：
　　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天生的啊！
　　“看什么？”
　　“说你天生丽质。”
　　张扬也往相册上一瞅，立刻就明白了，“你不应该是最了解的吗？”
　　祁墨啪地把相册砸在张扬的胸口上，“没正经！”
　　相册里却突然落下了一张黑白的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祁墨拾了起来，“这谁啊？”
　　爷爷伸手把照片抢了过去，“是我，年轻的时候。”
　　“真的吗？”祁墨往爷爷身边靠近了一些，以便看清照片。结果他再一对比之前张扬爸爸的照片，以及张扬现在的模样，祁墨不得不承认，这丫的，说不是一家人肯定没人信。
　　长得也忒像了吧！
　　祁墨不由想象，也就是说，再过二十多年，张扬就是大张总现在的样子，再过五十多年，张扬就是爷爷现在的样子。他们三儿要是站在一起，那画面肯定棒呆。
　　“哈哈哈哈······”祁墨就这么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我长得有那么好笑吗？”爷爷不乐意了。
　　“爷爷，不是你，我自己想笑的。”
　　“行了行了，正好扬扬也过来了。爷爷我就再多唠叨几句，你们两个啊，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就把日子一天一天地好好过下去。有没有孩子呢，不重要，但你们合适的话，还是可以去孤儿院物色物色······”
　　“爷爷，打住啊。”
　　祁墨也帮腔，“您会不会想得太远了？”
　　爷爷想了一下，“也对，反正啊，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这关算是没问题，以后张扬他爸爸要是扭着你们不放，我去教训他！”
　　“好的！”祁墨还敬了一个军礼，“我们保证听爷爷的话！”
　　“那个，小墨啊。”爷爷对着祁墨招招手，“我有几句话想再单独跟你交代一下。”
　　祁墨瞅了瞅爷爷，又回头瞅了瞅张扬。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张扬抗议。
　　“你出去，不想跟你讲话。”
　　“爷······”
　　祁墨推了推张扬，“行了行了，你先出去。”
　　不到一分钟后，祁墨憋着笑出来了，“爷爷真的是太可爱了。”
　　“怎么了？”张扬一脸不爽，“还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爷爷刚刚跟我说什么吗？他让我中午继续做昨天那个软软的土豆丝，而且中午做饭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奶奶插手，因为奶奶做的饭，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尤其是在吃过了我做的饭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