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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不正常的白子衿 接连的好 ...

  •   接连的好几天,祁墨都为了那质量不敢保证的论文埋头苦读。虽然他是可以去请教请教张扬,可是他更怕张扬质问他为什么要帮余振写那破论文。思考良久,祁墨还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毕业论文,能凑合就尽量凑合了。
      “对了。”吃夜宵的时候,祁墨问张扬,“你不写毕业论文啊?”
      “写啊,不然怎么毕业。”
      那就奇怪了,一向对学校学习的事情不上心的余振都开始慌了,怎么张扬就一脸镇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这都几月份了,不是要交初稿了吗?”
      “交啊。”张扬头都没抬,继续吃烧烤。
      “交?啊?”祁墨一头雾水,“你拿什么交啊?你每天哪有时间写什么论文啊?更何况还要看那么多参考文献的!”
      “还好吧,随便写写就成了。”张扬终于吃好了,坐在祁墨的对面死盯着他。
      “你看我干嘛?”祁墨胡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吃脸上去了?”
      “你大二吧?”
      “屁话。”
      “怎么对毕业论文的事情这么上心?还这么了解的?难不成······”张扬故意不往下说。
      祁墨心慌了,“难不成什么啊?我好奇不行啊?这不每天在店里听余振学长抱怨嘛,我就想着问问你啊,免得你贵人多忘事,连自己还是大四学生这回事儿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我是说,难不成你要帮我写?”张扬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消灭了,“你激动什么?”
      “谁让你眼神那么瘆人。”
      “你要是不心虚,就不怕看我的眼睛。”
      “我才没有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祁墨一边说着,眼神却在往旁边飘忽。幸好,桌上的手机响了。祁墨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祁墨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接陌生人的来电,可今天这个情况,祁墨还是打算暂时放弃自己的原则。
      “喂?”
      “你在哪儿?”
      听到那个声音,祁墨再次把电话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界面,“你找我?”
      “对,我白子衿,找你祁墨。”
      “你真有病啊?”祁墨心里一阵诧异,但碍于张扬就坐在自己对面,还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两个选择,出来陪我一会儿,或者我继续骚扰张扬。”
      话说最近白子衿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也不难为张扬了。祁墨不明就里,但他总是自己忍不住揣测,所以他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张扬一定对白子衿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而且是在瞒着他的情况下。然而事实上,这纯粹是由于白子衿自己厌倦这种幼稚的手法。
      不管是什么吧,反正祁墨是不希望白子衿继续以任何方式纠缠张扬了,至少在他离开张扬之前。他还是那些或许会很短暂的时候,是只属于他和张扬两个人的。
      “我去找你。”祁墨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面对张扬质询的眼光,祁墨淡定自若地说,“我得去我姐那儿一趟。”
      “有事?”
      “家里有点儿事。”
      张扬起身,“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喝了酒,又不能开车。还是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打个车去找我姐。”
      “那早点回来。”
      “就不回来了。你本来晚上就睡不好,万一我回去晚了,不还得打扰你。”
      其实祁墨只是怕张扬问东问西的,他会漏了马脚,所以干脆就说不回来。张扬只认为这是祁墨真的在关心自己,也就照单全收了。
      “随你吧,记得有事儿就联系我。”
      “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
      上了出租车,祁墨先跟祁桃联系了,免得日后谎言被戳穿。接着,他又再次拨通了白子衿的电话。
      “我去你家找你?”
      “你不会想来我家的,我也不会让你来我家。”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只留有白子衿和张扬两个气味和回忆的地方,白子衿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祁墨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去?要不是你给我开的条件,白送我钱我也不想去见你。”
      “你来我公司吧。”
      虽然祁墨并不想去那里,但还是把目的地告诉给了司机,“我马上过来。”
      “等一下,你来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的超市帮我买一箱啤酒。”
      祁墨再次重复了白子衿的话,以便确认不是幻听,“一箱啤酒?你开趴啊?”
      “别问,买上来就行了。”
      “你不会叫外卖啊?动动手指就成了,还非得让我给你搬一箱上去。”
      “我不会。”
      祁墨无语地点点头,想想也对,堂堂一公司的老总,什么事情不是手下人安排好了的,哪里还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等着吧。”
      “只要百威的。”
      祁墨忙不迭地应着,“好好好。”
      “让人帮个忙,还这么多破要求。”挂了电话,祁墨嘀嘀咕咕地说,“不过他干嘛要找我?难不成又受什么打击了?想再打击打击我来平衡自己的心理?什么嘛!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祁墨扛着一箱啤酒,哼哧哼哧走到了白子衿的办公室前。他倒也想让超市的送货员帮忙搬,但又觉得不是大事儿,而且连搬啤酒这种事情,他都需要人帮忙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娇弱了!
      “咚咚咚!”祁墨不耐烦地敲着门。
      “没关。”
      “知道没关,我不过是出于礼貌和教养,觉得进门之前应该敲一下门。”
      “是吗?你的礼貌和教养,真响亮。”
      祁墨靠近了一些白子衿,才发现他的桌上已经有了一个空的红酒瓶,高脚杯里也还看得清红酒的痕迹。祁墨之前听舒桓说过,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其实不应该喝红酒,因为喝得越多,反而会越难受。当时祁墨还反驳过他,那要不然喝什么?难不成喝热牛奶啊?
      想着想着,祁墨就脱口而出了,“你不应该让我给你买啤酒,应该给你来一箱热牛奶的。”
      “一箱热牛奶?”白子衿笑笑,“我又不洗牛奶浴。”
      “所以说,你让我带这么啤酒来,是要做啤酒鸭?”
      白子衿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你坐吧。我找你来,没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那就奇怪了,你找谁也不该找我啊?我跟你又不熟。”
      白子衿摇摇头,“我不知道能找谁。想着想着,最后还是拨通了你的电话。”
      “我明白,你就是不希望我今晚跟张扬呆一起,对吧?”
      “有点儿这个意思吧。”白子衿开了一瓶啤酒,“你要吗?”
      “我需要的时候会自己拿的。”
      “你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是什么日子吗?”白子衿一个人走到窗前,对身后的祁墨说。
      “我怎么会知道?”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祁墨听见白子衿轻叹了一声。
      “我不懂,你大半夜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听你说一大堆哑谜?”
      “就是因为你不会懂,所以,我才敢放心跟你讲一些话。”
      是吗?祁墨在心里暗笑,那恐怕白子衿是错看了祁墨。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所讲的每一句话,或许都只会让祁墨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你,经历过什么吗?”祁墨小心翼翼地问他。
      “很多。不过最难忘的,还是今天这个日子。”沉默许久,白子衿重重吐出几个字,“终生难忘。”
      祁墨又再次在脑海里开始思索,甚至翻了日历,问了度娘,今天这个日子确实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除了黄历上说今天不宜婚嫁、搬家之外。
      “你有过一种感觉吗?就是精神和□□同时处在崩溃的边缘。可脑子里的那根线,身体中的那口气,还存在着。”白子衿又开始了讲述,喃喃自语道,“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还不如死了算了。可偏偏你又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现实就像插进指甲缝里的钢针,让你每一刻都过得无比煎熬,每一刻都在经历噬心的疼痛。”
      祁墨确实没有经历过,不过他觉得应该也快了,离开张扬,对他来说,大概就是那种程度的刺骨疼痛。
      “有时候,我会觉得,命运之神和死神在拿我打赌,他们想看到最后究竟是谁先带走我。我试过无数种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多痛苦我都只会觉得比活着痛快。”
      一个有勇气去死的,怎么可能没有勇气离开张扬。
      所以在这一点上,祁墨输了,输得很彻底。他怕死,也怕离开张扬。
      “你不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更好的灵感才离开张扬的吗?那之后,你不是应该活得很快乐,很幸福吗?”
      “happiness?”白子衿冷笑,“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单词,没有之一!”
      “我也曾经拥有过吧,就像你现在拥有着地一样。其实张扬不必多说,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是个垃圾了,千人骑万人压过的烂货,废物。”白子衿说到这儿,祁墨从背后看见他的双手握得很紧,几乎可以看见青筋了,“有些东西,是我这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
      祁墨越听越糊涂了,这白子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磨难,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才会有了这么一番感慨?难不成还是去地狱走了一遭?
      今天的白子衿,也忒不正常了吧?!
      白子衿后来又接着酒劲儿说了一些胡话,大致内容也跟前面相似。祁墨有试图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但白子衿都只是自说自话,他是真的只把祁墨当成一个倾听者,类似于他办公室里的桌子椅子。
      每个人最深的记忆,是不愿意对别人提起的。尤其是根据祁墨的判断,藏在白子衿脑海深处的记忆,应该还是不怎么愉快的。据此判断,今晚的祁墨只能是白忙活一场,嗯,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收到了一大堆负面情绪的垃圾。
      把不省人事的白子衿安顿在沙发上睡着后,祁墨坐了一会儿,也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现在,他已经确定白子衿是在国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至于事情的始终究竟如何,他只能等待余振的消息。只是看着白子衿熟睡的时候,祁墨总是不那么忍心,抛开张扬的事情不说,白子衿也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他祁墨就一定要把白子衿的伤口狠狠地撕开吗?
      答案是肯定。祁墨必须那样去做,否则张扬这辈子都不会真正放下白子衿。
      所以为了张扬,白子衿的痛,祁墨可以不在乎。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个伤口撕开以后,张扬会不会成为那个帮助白子衿把伤口愈合的人。
      可祁墨没有选择。
      从白子衿的公司出来以后,祁墨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祁桃,更不愿意随便去酒店开个房。在零点过后的街道上,祁墨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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