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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真相大白 自打那晚 ...

  •   自打那晚白子衿找过祁墨后,就再没了下文。虽然祁墨的心里绕着很多的疑团,但他毕竟什么都不知道,揣测也不过只是揣测罢了。
      这几日过去了,祁墨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余振的毕业论文算是给他熬出来了。
      “给你!”祁墨把打印出来的论文拿给余振,“电子版的发你邮箱了,你先看看文字版的,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不用。”余振又把论文推回到祁墨面前,“拿回去吧。”
      “什么意思?看都不看一眼,你就觉得不行?”
      “忘记给你这个了。”余振打开文档,“毕业论文的格式,发你邮箱了,记得回去按照要求把格式改规范了。”
      祁墨白了一眼余振,“学长,你自己就不能改一下格式吗?我也没见你有多忙啊?”
      “告诉他。”余振冲着舒桓摆摆手。
      “我们找到那家疗养院了。”
      “真的?”祁墨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以,我让你改一下格式,应该不过分吧?”
      “必须不过分啊!”
      “呵呵。”舒桓站在一旁,鄙夷一笑。
      “你笑什么?”祁墨冲着舒桓说,“不对,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舒桓在余振的背后指了指他,“你不在店里,这里缺人手,非让我来顶替你。”舒桓把工作服一扒,“不过现在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可以回去上课了吧?”
      “你等一下。”祁墨才想起来,今天上午是系主任的课,平时是万万不敢翘的,但今天他实在是想快点知道真相,所以就必须要去那家疗养院,“帮我请个假。”
      “他的课你也翘啊?”舒桓还真是佩服祁墨,“这白子衿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就跟着了魔似的?”
      “你没告诉他啊?”祁墨转向余振。
      “我又不是碎嘴子。”
      这一点上,祁墨还是很相信余振的。
      “得得得,你空了再跟我说吧。”舒桓催促着祁墨,“赶紧的,请假的理由?”
      “就说我在我家后院挖古董。”
      舒桓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再一看祁墨,才发现他是认真的,“你没病吧?”
      “反正你说什么生病,有事之类的理由他也不会相信,不如就说一个扯淡点的。”
      余振坐在一旁,点点头,这他妈的都是人才啊!
      “走啊!”
      “你确定要去?”余振看着祁墨,“以我对那家疗养院的了解,可能到最后,我们知道的真相,或许并不美丽。”
      “反正也不会再差了。”
      在路上,祁墨把那天白子衿找他的事情讲给了余振听,并且把白子衿说的那些话,也一一叙述了一遍。
      这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余振会觉得有些讶异,但自从他知道了白子衿疗养的地方后,对于白子衿对祁墨讲的那些内容,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客惊讶的了。
      “这几天我有想过,会不会真的有些过分了?平白无故去调查一个人的过去,而且,还是一个病人。”
      “你那是平白无故吗?”
      “不是。”
      “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心软了?下不去手了?”余振猛地一记刹车,“这里刚好可以调头,不然,放弃。”
      “不行,都走到这里了,肉都到嘴边,你却要我硬生生地扔掉?这不可能!更何况,为了张扬能把这个坎过去,
      你确定他会感动,而不是一刀杀了你?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以张扬的性格,忍不了。
      可那是白子衿,你怎么知道,他就忍不了我了?
      这倒也是。祁墨的一句话,呛得余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啊,毕竟是白子衿,张扬人生中最意外的那一个意外。所以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余振用余光瞟了一眼祁墨,如果到最后,张扬的选择再一次出现意外,这傻小子可该怎么办啊?
      “你是个没法成大事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成不了大事?”祁墨表示不服气。
      “你狠不下心。即便是为了张扬,你也狠不下心。”
      “我这不正狠着心嘛!”祁墨轻叹一声,“就怕是对不起白子衿了。”
      “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谢谢你啊,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些了。”祁墨冲着窗外摆摆手,“白大叔,对不住了。”
      疗养院坐落在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如果这里只是人烟稀少一点也就罢了,祁墨发现疗养院的外围修得很坚固,门口的保安数量明显多得有些不正常。就算余振之前已经有了预约,但进去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祁墨不禁心生疑问:不过是一家疗养院罢了,安保不需要做得这么密不透风吧?
      “你确定这里是疗养院,不是监狱?”
      余振回答道,“你可以认为它是疗养院,也可以认为他是监狱。”
      祁墨看余振一脸淡然,仿佛对这些早就知晓似的,“你很了解这里?”
      “这得问你那室友了。带着我兜了那么大的圈子,结果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祁墨激动地侧过身子,面向余振,“你来搞笑的吧?这真是你的地盘?那白子衿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去年我爸才接手这里。”
      那就说得过去了。
      “你刚刚说这里可以是监狱,是什么意思?”
      “给你科普一下吧。”余振把停在了停车场,“能到来这里治疗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理有毛病,身份嘛,非富即贵。所以,为了那些病人家属的面子问题,这里的管理都是很严格的。而且,病人与病人之间都是隔离开的,不管是在这里住了多少年,都是不可能知道住在这里的其他人是谁,长什么样。”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找医生,来之前都打点好了。不然你以为事情会这么顺利?毕竟翻看病例是不道德且违法的。”
      “你就没在我之前来过这里?”
      “没有,这么精彩的剧情,只有我一个人去揭开后续的进展,未免有些无趣了。”
      祁墨瞬间冒了一脑门儿的黑线。这不是拍电视剧,也不是看电影。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余振还跟个去影院凑热闹的没事儿一样,就差买杯可乐,配点儿爆米花了。
      “对了。”走了几分钟后,余振突然回头对祁墨讲,“刚刚经过的32栋,就是之前白子衿住过的地方。现在没人住,你要是感兴趣,还能再进去看看,据说里面的墙上挂的都是他当时画的油画。不过有点瘆人,他走之后,清洁工都不敢去碰那些画。”
      “那你不早说,我好歹带一两幅回去,也不枉白跑这一趟。”
      “你不会白跑这一趟的。”余振莫名地有一种直觉,就是今天他俩的收获会比期望的,来得更多,也更猛。
      “你好!”
      “余总好!”医生把一个U盘放到余振的手里,“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千万不能泄露,更不能外传。这是病人的机密,按理说我们医院有责任也必须替他们保密,但这一次例外,也只有这一次。”
      余振点点头,“明白,我们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
      “这个U盘是原始资料,不能外带也不能拷贝,你们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听完里面的内容吧,我出去一下。有问题,随时叫我。”医生临走前,还在千叮咛万嘱咐。一旦里面的内容泄露了,他可是首当其冲要受责难的。
      “你放心。”
      “他就是白子衿的主治医生,现在是这家疗养院的院长。”余振对祁墨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这个能给我们更直接的信息。”
      祁墨有点怀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U盘罢了。
      “为了方便治疗,这里的病人和医生所有的谈话都会被录制下来,以便医生更好地判断病人的情况。”
      “也就是说。”祁墨明白了,“这里面有白子衿亲自讲诉自己遭遇的录音?”
      余振点点头。
      “那你还不赶紧的!”祁墨夺过U盘,迅速地插进电脑里。读取数据的时候,祁墨心里还有点小紧张,有点小激动。毕竟追踪这么久了,如今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
      “去了西班牙以后,我以为新的生活新的环境可以给我注入一些新的血液。第一个星期里,当我背着画板,牵着他的手走在异国的街巷中时,也确实是有过短暂的幸福。一个星期后,他带着我回到了他的故乡。”
      录音放到这里,祁墨看了一眼余振,余振只是耸耸肩,没什么表情。似乎故事并不新鲜,情节也太过老套。
      “噩梦?当然不是噩梦。我的灾难就是从下火车那一刻正式开始的。进他家之后,他给我喝了一杯掺了迷药的红酒。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躺在他和一个陌生男子中间,身体的疼痛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定很激烈。我怒不可遏地给了他一巴掌,迎接我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整整一天,他们轮换着压在我身上,直到我再次昏了过去。”
      “这就结束了?怎么可能!从那天开始,我没再走出过那个房间,没有再穿过一件衣服,我像个不要钱的鸭子,接待了他的亲兄弟,表兄弟,朋友,甚至随便从路边带回来的陌生人。最多的时候,我甚至都分不出谁是谁。对我来说,他们全都是魔鬼的样子!”
      “你以为这样就算最糟糕的情况了?”
      祁墨听不下去了,颤抖着摁了暂停键。难怪白子衿会说,自己早就是个垃圾了,千人骑万人压过的烂货,废物。难怪他会觉得现实就像插进指甲缝里的钢针,让他每一刻都过得无比煎熬,每一刻都在经历噬心的疼痛。
      天啊!祁墨简直不敢去想象白子衿在音频里描述的那一切。
      “不继续了?”余振问祁墨。
      “你觉得还不够吗?”祁墨连嘴唇都在发抖。
      “够了吗?他不也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余振说,“想想张扬吧,那时候的他不比白子衿好过。”
      是啊,虽然性质是有些不一样,但祁墨最终的目的是张扬,而不是白子衿。他也的确很想知道,白子衿口中最糟糕的情况是什么。于是,录音继续播放。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绳子的勒痕,鞭子留下的伤疤,还有蜡烛的烫伤,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玩不出来的。在他们的眼里,我不是个人,充其量是个玩具,任人宰割,由人玩弄。”
      “我想过死吗?我必须要告诉你,他们就没有给我时间去思考这件事。而且,我必须活下来,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死,多容易。可就算死,我也要让他们给我陪葬!”
      录音到最后,是白子衿失控的尖叫声和凌烈的哭嚎声。
      祁墨啪地关了电脑,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四个字,那就是丧心病狂!
      “你?”余振看着脸色刷白的祁墨,“还好吧?”
      “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余振垂下头,“我也没能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正说着,医生推门而入,“有问题吗?”
      “他来的时候,身体状况怎么样?”余振问。
      “已经是接受过治疗的状态了,我给他做过一次全面的检查,除了下半身的伤比较严重外,其余都还只是皮外伤。不过精神状态很不好,几乎每天都在用各种方法自杀。直到西班牙那边的警方把他这个案子彻底了解了,他才开始慢慢接受治疗。”
      说实话,余振的内心也是很震惊的。他了解白子衿,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沦为别人泄欲的工具,甚至还是被那么多人同时玩弄。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而且,他也无法想象,知道真相的张扬,会作何反应。
      余振回头看着祁墨,“要告诉他吗?”
      “不然呢?”
      祁墨望着窗外春日的阳光,竟然能如此地刺眼。而春寒也是这般陡峭,让祁墨全身不住地颤抖着,甚至站都站不住。
      最后,他还是去了32栋,看见里面挂满了阴森恐怖的油画。至于画的内容,大概都是中国以及国外所有的酷刑吧,画面是血淋淋的,当时白子衿的心,大概也是血淋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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