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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线索 最近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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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祁墨想白子衿的频率几乎已经超越了他想念张扬的频率了。上课的时候,祁墨的笔记本上写满的也全都是白子衿的名字,以及他自己的一些揣测和想法。
“你魔怔了?”舒桓拍拍祁墨的肩膀,“一晚上的课都看你在认真地做笔记,这么无聊的课,你也听得进去?”
“哦。”祁墨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很无聊吗?”
“什么鬼?”舒桓疑惑地将脑袋伸了过来,看到祁墨本子上记下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白,子,衿?”
祁墨掩上本子,“没什么。”
“你认识这人?他现在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原本打算趴在课桌上的祁墨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抓住舒桓的肩膀,“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舒桓的脑袋都快被祁墨摇下来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那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我又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白子衿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白子衿。”
“你见过他?”祁墨急忙掏出手机,翻出了他偷偷拍下来了的白子衿的照片,然后拿给舒桓看。
“你确定这是个人?”舒桓拿过手机,以便看得仔细些。只是他断定这白子衿一定跟祁墨有仇,不然怎么会被拍得这么丑。好在,丑是丑了点儿,但舒桓还是能依稀辨别出,“应该是他。”
祁墨也不管是不是在上课了,激动地问舒桓,“你在哪儿见过他?”
“照片上。”
祁墨瞬间黑脸,“你接下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就是在我相册里看见过他吧?你丫逗我玩儿呢!”祁墨抢回自己的手机。
“不是,我说真的。”舒桓一脸认真,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跟祁墨有什么关系,但看见祁墨的反应,他觉得这人对祁墨来说,肯定很重要,“大一的时候,我们老乡会第一次聚餐,一个毕业了两年的同乡学长也来参加了。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跟他是同一个小学、中学的校友。后来有个周末,他邀请我们去他工作的地方玩,在他办公室里,我看到过这个人的资料,但那个学长说是病人的资料是需要保密的,不能随便让外人翻阅,所以我也就是匆匆一瞥。但他的名字实在是太文艺了,而且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他的模样也不赖,我就记住他了。”
“你等一下。”听舒桓说完这一切,祁墨确实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这里面的重要信息和关键内容,实在是多得让人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病人?
这么说,白子衿还住过院。
可他究竟的的是什么病?又因为什么得了病?在哪里住的院?现在是痊愈了吗?
这些问题在祁墨的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他震惊地啃着手指,好半天才问了舒桓一句,“你那个学长是学什么的?”
“好像是心理还是精神方面的。”舒桓眼珠一转,“我差点忘了,那个白子衿应该是已经出院了的。因为我听学长说起过,他是遇到了跟白子衿情况类似的病人,才跟医院申请调出之前已经治愈好的案例,拿来做一些参考。”
精神方面的疾病?
不可能啊!祁墨一拍大腿,每次见着白子衿,他不挺精神的嘛。智力智商都没问题啊,怎么看,怎么想,都不觉得他是神经有病的人。
难不成他还真遇上了一神经病?!
“不行!”舒桓提供的这个线索实在是太大了,祁墨一个人完全消化不了,他需要余振的帮助。
“跟我来!”在全班同学加上上课老师的注视下,祁墨拉着舒桓就走出了教室,简直就把在场的人当空气了。
一出教学楼,祁墨就开始狂奔,一边奔跑,还一边给余振打电话。
“你在哪儿?”
“店里。”
“呆着别动。”
祁墨挂了电话,回头望了一眼落后他几步远的舒桓,“你就不能快点儿啊?”
“你老人家是赶着去投胎啊?那你也别拉上我啊!就算你拉上我,至少也得给我个原因和理由啊?”舒桓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就跟那白子衿的照片有过一面之缘嘛,怎么还感觉自己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事情呢。
“以后再说。”祁墨等不及舒桓了,“你赶紧啊,我先去了,在余振的店里等你。快着点儿!”
很久没锻炼的祁墨跑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都快断气了,但事情还没解决,疑问还没解开,他暂时还得留着这口气。只是特奇怪的是,咖啡店今天貌似是提前关门了。祁墨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去了。
“你······”祁墨一个大喘气,“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今天······”祁墨实在是累惨了,“我先缓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祁墨的头顶响起,他垂下头,难怪有种不祥的预感。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到这儿来?”张扬的语气貌似不太好。他好心在这儿等祁墨下课,接他回家。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说啊,你找余振干嘛?你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帮你解决的,而我不能?”
祁墨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为妙。
“说!话!”张扬抬起祁墨的下巴,目光里窜着火苗。
祁墨突然灵机一动,“不是我找学长,是······”祁墨四下一望,好像这店里还真别人了。
就在僵持之时,慢了好几拍的舒桓终于到了。
“是他!”祁墨反手指了一下舒桓,在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上口气还没喘过来的舒桓,被祁墨猛地一指,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不是你是谁啊?”祁墨摆脱开张扬的钳制,走到舒桓身边,一边走,一边背对着张扬给他做口型。
“嗯,我是来找余振学长的。”不愧是好兄弟,舒桓立马就明白了祁墨的意思。
“你找我?”得,这边的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余振又冒出来了,“你找我做什么?”余振的目光指向祁墨,“你呢?”
祁墨用手肘撞了一下舒桓,“主要是他。”
余振在胸前怀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吧。”
“哦,就是那个,白······”舒桓的嘴里还剩两个字的时候,就被祁墨一脚给他踹回肚子里去了。
“你干嘛?”舒桓吃痛地跳起脚。
祁墨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不好意思啊,想说从你面前过去,不下心踩了一脚,不如我们去沙发上坐着聊吧。”
张扬和余振走在前面,祁墨趁机悄声对舒桓说,“这事儿不能让张扬知道!”
“怎么了?”舒桓今天晚上自打跟祁墨说了第一句话后,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完全失去了控制,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你有外遇了?是白子衿?”
“不是,反正你待会千万不能提起这个名字。千万,千万啊。”
“那你让我说什么?”
“随便你,我不管。”
“你不管?”舒桓开始挠脑袋了,“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里的人是你,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坐在沙发上后,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舒桓。不过他们给各自的心理活动不太一样。
祁墨:千万不能说白子衿,千万不能说白子衿······
余振:我看你怎么把现在这个情况圆下去?
张扬: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破事儿是需要祁墨这么急迫地来找余振!
处在视线中心的舒桓,被这三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招谁惹谁了,本来只想好好上个课,结果就被强行拉到了这里来。
舒桓心里还不爽嘞!
这算什么破事儿,爷爷我不伺候了!
“算了,人这么多,不说了!”舒桓拍案而起,“我走了。”
看着舒桓的背影,祁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瞪了一眼余振,今天晚上这么糟糕的状况,余振是绝对逃脱不了干系的。
祁墨敢肯定,他丫的绝对是故意的!
“回去了吧?”张扬拍拍祁墨的后脑勺。
“你怎么在这儿?”祁墨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顺道想过来接你回去。”
“今天不忙啊?”
“每天都那样,习惯了。”张扬搂着祁墨,“饿了吗?去吃点东西?”
“行啊。”跑了那么长一段距离,祁墨还真有点饿了。
“你们能不能滚远一点再秀恩爱啊?”余振啪地把店里的灯全关了,“看着糟心。”
“不能!走远了,给谁看去!”
就冲张扬这句话,祁墨也得奖励他一个大大的吻。
第二天上午,祁墨又翘课了,还是带着舒桓一起翘的课。
“昨天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一进咖啡店,祁墨就特大度地跟余振讲,“我是来说正事的。”
“我没说不跟你计较啊?”
“行了!”还在打哈欠的舒桓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赶紧的,说正事!”虽然舒桓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人口中的正事是什么,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快点回寝室继续睡觉。
“舒桓说他在一家医院里见到过白子衿的病例资料。”
“什么?”余振停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情,“确定?”
“基本确定。”
“什么医院?”余振转向舒桓。
“准确地说,不太像医院,倒像是一个疗养院。我听那个学长说,在那里接受治疗的,大多都是精神或者心理方面有问题的人。”舒桓说。
“白子衿曾经还是个神经病?”
“他现在不也没正常到哪里去吗?”祁墨插了一句。
“难怪那次回国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出行的记录了。”余振望了祁墨一眼,“你怎么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个疗养院,想办法拿到白子衿的病例。”祁墨双手合十,像只小猫似的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余振,“这事儿只能靠你了。”
“你就没什么要回报我的?”
祁墨指了指舒桓,“我给你派一个手下,你让舒桓带着你去找那家疗养院。”
余振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至少为了那两口子,做这些粗活累活的人不止只有他一个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都一年多了。”舒桓说,“而且那个地方有点偏,不太好找。”
“那就问你那个学长。”祁墨倒像个总指挥,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你等一下。”余振拉住祁墨卫衣上的帽子,“我们帮你找医院,你也不能闲着啊。”
“我不能离开,我一离开,张扬肯定就知道我背着他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没让你离开。”余振把一摞资料塞到祁墨手里,“你就帮我写毕业论文。”
“我?”祁墨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大哥,我大二,你大四,我的论文你敢要吗?”
“没关系,我这大四的水平说不定还赶不上你大二的水平,再说了张扬不是亲自调教过你吗?你要有不懂的,就问他。”
“那写什么呀?”
“你手里的,随便选一个。”
“我真不会写。”祁墨一脸无奈。
“要么写,要么这事儿你自己去解决。”
这事儿要是让祁墨自己去解决,可能都等到他、张扬、白子衿投胎转世了,他也还没查出真相。
“好吧。”祁墨终于屈服了,“我写,不过质量我可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