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一次正面交锋 “你怎 ...

  •   “你怎么回来了?”正在拖地的祁墨看见自从除夕后已经一个星期没在家里露脸的祁桃,一脸惊讶,“公司不忙了?”
      “那点儿东西就走,顺便给你点东西。”
      “我?”祁墨这才发现祁桃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什么?”
      “正装。”
      “我的?你给我买的?”祁墨指着自己。
      “你想多了。这牌子的西装顶上我半年的工资,我吃饱了撑的才给你买。”祁桃把手里的东西奋力抛给祁墨,“你家那口给你买的。”
      说起这个,祁桃也是无语。买衣服的时候,张扬非拉着她一起去,她还纳闷儿西装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本人试穿之后再买的吗?结果张扬回她一句,祁墨全身上下没一块儿地方的尺寸是他不知道的。包括大小、长短,甚至粗细。原本在商场灯光下站着的祁桃,瞬间额头挂满黑线:这他妈还是刚刚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的张扬,张总么······摊上这么一个弟夫也是够够的了。
      “给我买这个干嘛?”
      祁桃插着手,正眼瞧着祁墨,“你就装吧。张扬怎么可能不会告诉你?”
      是的,祁墨承认,他是知道,明天就是张扬的项目正式开始实施的日子,所以会有一个启动项目的晚会,虽然谈不上有多正式,但这毕竟具有它特殊的意义。
      “谁说我要去了。”
      “没人有强迫你,我不强迫你,张扬更不可能强迫你,所以,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祁桃说着,“时间也过了小半个月了,你该想通的、不该想通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就只提醒你一句,你不要忘了,张扬做这些事情的初心是什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才这么拼。”
      “管他呢!”祁墨啪地关上门。
      “喂!”祁桃敲了敲门,但她并不打算进去,只是让祁墨听到她要说的话,“你要是决定去了,就要有心理准备,既然是项目启动,参加宴会的人全都是跟这个项目有关的,也包括白子衿。”
      “哦!”祁墨隔着门,应了一声,随即趴到床上,用枕头捂住脑袋,真搞不懂,祁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罗嗦了。
      确实,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祁墨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张扬和白子衿如今的关系和情感,他也渐渐明白了张扬对白子衿的态度与众不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只是他还不确定,毕竟跟对手白子衿还从没有正面接触过,所以,明天的宴会,他一定会去。不管最后有没有收获,至少能去试试看可否找出点儿蛛丝马迹。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张扬了。
      第二天睡了一上午的美容觉,吃过午饭,祁墨出门剪了个头发,回家之后,开始洗澡收拾。以前呢,是三五分钟就可以出门了,遇见张扬后,起码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勉强出门,今天属于特殊情况,收拾整理完一切后,祁墨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五点了。
      只是越接近要见面的时间,祁墨的心里越是忐忑。一面在期待,一面却又是害怕。就在他恍惚着系领带的时候,门铃响了。
      会是谁呢?
      祁墨心里有自己期望的答案,所以在打开门的瞬间,他的脸上难免出现了控制不住的失落。
      “你好像,很不欢迎我?”余振说,“他让我来接你。”
      “哦。”祁墨又是毫无灵魂地回了一句。
      “你也别怪他,他倒是想亲自来接你,但是在抽不开身。这个项目他是总负责人,今天晚上这个说得好听一点是叫宴会,说得不好听,实际上就是个逐利场,谁来了谁没来,利害得失一目了然,所以张扬必须在现场斡旋。”
      “你不替他解释那么多。”
      余振心里面千万条草泥马奔腾而过:老子也不想解释这么多······但张总发话了,务必把眼前这位大爷中的大爷完好无缺地带到他面前,那他就不得不多说几句了,要是这位爷给张扬吊脸子,那张扬绝壁会给他吊脸子。
      “你。”坐在车上的时候,余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发呆的祁墨,“想得怎么样了?”
      “学长,你明白张扬对白子衿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吗?”
      “不明白。”余振是说真的,这事儿吧,放几年前,那他是清清楚楚地明白,可放到现在,尤其是亲眼看到张扬对白子衿的态度,他反正是闹不明白了,王哥也弄不白了,“但至少不是爱,不是恨。”
      “可我明白。”
      “什么?”余振猛地踩刹车,难道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了?
      “张扬心里的坎,不是关于白子衿本人,也不是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而是张扬跟我曾经一样,只是不甘心。他没办法接受,在他绝望得几近死去的时候,白子衿却在别人的怀里享受着爱情。”
      “你是说,张扬是个小心眼儿的人?”
      “不是这个意义上的小心眼。只是对于那段岁月里的偌大差别,他始终耿耿于怀罢了。他可是张扬啊,在爱情里,他可能会容许自己卑微,甚至牺牲,但他绝对接受不了别人玩弄他。”祁墨继续说着,“打个比方吧,你有一个朋友,他有一根棒棒糖,说好了他会把棒棒糖给你吃,最后呢,也确实给了。但正当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他却突然要收回棒棒糖,并且当着你的面把它扔到地上,一面嘲笑般地看着你,一面将棒棒糖踩碎。可能很多年以后,你不会记得棒棒糖的味道,也不会记得那个朋友的名字,但你却会永远记住他给你的那些嘲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余振重新启动车子,“没想到我和王哥,包括张扬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情,竟然是你先弄清楚。”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祁墨叹息着摇摇头,“除非我们能证明,在那段时间内,白子衿过得比张扬还不如。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不过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让它存在着,祁墨有信心,用自己的时间,去化解张扬心中的这道坎儿。
      进了会场,张扬正在台上做一个简短的致辞。看见祁墨跟着余振走了进来,他停顿了一下,冲着祁墨笑笑。祁墨也会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相距上一次两人如此相视而笑的时候,这其间,仿佛隔了好几个世纪。
      自然,张扬着一原本不经意的细微动作,惹起了白子衿的注意,他顺着张扬的目光,找到了祁墨的位置。
      致辞说完了,张扬从台上走了下来,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祁墨半分,但无奈,前脚刚离开讲台,后脚就被与会的老总们包围了。张扬冲着祁墨点点头,祁墨也会意。反正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跟日理万机的张总讲上话了,祁墨决定先填饱肚子。
      “没想到,你穿西服还挺人模人样的。”
      祁墨用手肘撞了一下祁桃,“我不穿西服也是人模人样的,好吗?”
      “得亏让总攻拿下了,不然你得祸害多少花季少女啊。”
      “要你管!”祁墨说,“你不忙啊?”
      “忙啊。”
      “那你还有心情陪我在这儿吃点心?”
      “你看看今晚这阵势,我要不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晚上肯定要喝吐。”
      祁墨还是很关心祁桃的,在她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那你自己悠着点儿。”
      “你姐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知道你不是白混的,难怪最近又长黑了。”祁墨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蛋糕。
      一轮酒过后,余振在休息室里找到了张扬。
      “你一个人?”
      “没见到小墨,你见到了?”
      “刚才还见到了,一转眼就没人了,我还以为让你带走了。”
      张扬给余振也倒了一杯洋酒,“在车上,他说什么了?”
      “说他自己想通了,也给你想通了。”
      “什么意思?”
      “你真是不甘心吗?”余振往张扬身边挪了挪。
      “不甘心什么?”张扬透着玻璃杯的杯沿,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饮而尽杯中的酒。
      “对那个时候的你,那个时候的白子衿耿耿于怀?”余振把祁墨在车上的那个比喻讲给张扬听。
      “或许吧。”张扬躺在沙发上,“坦白讲,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人嘛,都会刻意回避那些对自己来说最沉重的打击。比如你母亲,比如白子衿。”
      张扬扯扯嘴角,愤愤地说,“别拿他放我妈的旁边,他也配!”
      “有的时候,看着你这个样子,我会有些明白祁墨的心情。你难得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偏偏那个人,还是白子衿。”余振搂着张扬的肩膀,“好好想想祁墨说的话吧,我觉得不是没有道理。等你哪天说起白子衿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不再窜火苗了,或许,你才是真的放下过去了。还是枕边人最了解枕边人,看得出来,祁墨是真的很爱你,即使想着你和白子衿之间的事情,他会很痛苦,但他依然把这件事情给你弄明白了,你别对不起人家。”
      张扬踢了踢余振,“还需要你教!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看大厅里的人都喝得够尽兴了,也没剩多少重要的人物了,有王哥,你和桃姐盯着,我就先闪了。”
      “你丫就去春宵一刻了,留下我们给你收拾摊子啊?”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张扬起身,摆摆手,出了门。
      “你等一下。”余振起身,“我就多说两句。你有没有想过,按照我们对白子衿,尤其是你对白子衿的了解,当他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不应该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吗?他对油画那么执着的,甚至不惜为了所谓的灵感抛弃了你。可如今?他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做着他一直以来最排斥的事情,而以我这边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家里没什么问题。”
      “你是想说,白子衿经历了什么?”张扬哼笑一声,“那关我什么事儿?他的破事儿就放一边吧,我先去找小墨了。”
      其实,在张扬和余振谈话之前,祁墨就被人叫去了宴会厅旁边的咖啡厅里。而叫他出来的的那个人,他并不陌生。
      “喝点什么?”白子衿将菜单递到祁墨面前。
      祁墨没有伸手,而是直接开口回绝,“我想,我们之间要讲的话应该还没有多到需要喝水的程度。”
      白子衿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朋友,一开口就是这么冲的一句话,还好他久经沙场,短暂的错愕后,立马恢复了常态。摆手退走了服务员,白子衿对祁墨说,“小朋友,没想到你也是爽快人,那我们就别磨磨唧唧的了。”
      祁墨反驳他,“首先,我不是小朋友,还有,磨磨唧唧的不是我们,是你!”
      白子衿靠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火力全开的祁墨。祁墨也不怯场,尽管心里发慌,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你有什么话就说。”
      “没什么。”白子衿交叉双手,撑在桌子上,“就一句话,离开张扬。”
      祁墨在心里默默嘲笑,你丫还真不客气,还真够直接的,“大叔,麻烦您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张扬需要的,不是您,是我。所以,除了生意上的事情,麻烦您离张扬远一点。”
      “你叫我什么?”白子衿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大叔啊,这是尊重,不然把我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比比年纪啊。”
      “你!”祁墨看着白子衿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战斗能力有这么强大。
      但白子衿毕竟是白子衿,不过几秒钟,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你还不过是个学生,而张扬呢?他会有广阔的天地和前途。你什么都不能给他。或者说,你能给他的,我都能给,甚至是最好的,你不能给他的,我照样可以给得了他。”
      祁墨认同地点点头,“是,你说得很对。拥有了张扬,我确实不忍心给他任何的上海和痛苦,而你呢,轻而易举就给他了。这一点,我比不了。”说完,祁墨还笑了笑。
      白子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你以为,那些日子我就过得好了?没有经历过我的人生,你就没资格指责我!”
      听到白子衿的这句话,祁墨心生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祁墨充满疑问的双眼,白子衿清清嗓子,“别那么看着我。”
      “你刚刚那句话······”
      “忘了吧。”白子衿粗暴地打断祁墨,“没什么,感慨而已。”
      可祁墨在心中已经认定,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感慨。但跟白子衿坐在这里深究下去,显然,到最后祁墨并不能得到任何讯息,所以,祁墨默默地留了个心眼。
      “那你还有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想清楚吧,小朋友。”祁墨回头看着白子衿,已然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生意场就是战场,张扬需要的是战友,而不是拖油瓶。”
      “是战友,还是拖油瓶,不是你我决定的,是由他决定的。”祁墨靠近白子衿走了两步,“大叔,与其有空跟我在这儿耗时间,不如回去好好保养保养,你眼角褶子的数量都快赶上我的年龄了。”
      “说话要给自己留后路,谁都会有这个时候。”
      “可怜的不是年纪,而是到了这个年纪,仍然一个人。”祁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一次正面交锋,祁墨完胜!
      正在他开心地蹦跶的时候,撞上了从宴会厅里出来的张扬。
      “你跑哪儿去了?”
      “我嫌里面闷得慌,不好玩儿,就出来溜达溜达。”
      “过来。”张扬搂着祁墨的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祁墨就被张扬拉进了电梯。
      “想我没?”
      “不想!”祁墨把头扬得比天还高,“我吃得好睡得香,没多余的心思想你。”
      “瘦了。”
      张扬两个字就把祁墨攻陷了。他先是踹张扬,然后又用拳头砸他,“还不都是赖你!全赖你!你个混蛋!”
      “怪我,怪我!”张扬握住祁墨乱飞的双手,把它们压在电梯的壁上,双脚抵着祁墨,“原谅我了?”
      “我不!”
      “那我们玩个游戏吧。”
      “谁要跟你玩游戏?”
      “剪刀石头布。我赢了,你就回到我身边,你赢了,我就回到你身边。”
      “有差别吗?”
      张扬淡淡一笑,俯身吻上祁墨撅起的嘴唇。电梯里的温度随着楼层的上升,最近升高。等到电梯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两人都已是半裸上身。祁墨想去捡被张扬粗暴剥下的衣服,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张扬拉进了房间。
      “衣服······”
      “不要了,等不及了。”张扬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祁墨的皮带都解开了。
      很久没有肌肤之亲了,再加上浓烈的思念爆发,祁墨也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脱张扬的裤子。久旱逢甘霖,但只酣战了一场,张扬就沉沉睡过去了。
      是太累了吧。抚摸着张扬的眉毛和额头,祁墨这样想着,“这段时间,没有我在身边,一定过得很艰难吧。辛苦了,张总,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再不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