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青莓

11、转性了？！ “走了

　　“走了”，张扬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去哪儿？”
　　张扬低头看着祁墨，“你住院住上瘾了？”
　　“哦，也对”，祁墨摊开双手，“报告嘞？”
　　“刚进来的时候太激动了，随手扔外面垃圾桶了。”
　　“喂！”祁墨也噌地站起来，“那是我做了多大的牺牲才换来的体检报告啊！”
　　“所以？”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你就给随手扔了？！”
　　“你可以看啊，又没有人阻止你翻垃圾桶。”
　　“你”，祁墨对着张扬的背影愤愤地竖起了中指，本来还因为他的身世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了，可现在看来，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扬走到了床头，看了一眼老张总留下的钱，“没想到，你还挺值价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你呢。”
　　“可是你爸为什么给我钱，让我离开你啊？”
　　“你真不知道啊？”
　　祁墨一脸莫名其妙，“我应该知道吗？还不是你一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怎么被你爸说的就像我多无赖一样？”
　　张扬点点头，“早晚会知道的。”
　　“你就走了？”
　　“我应该留下吗？”
　　祁墨指了指昨天张扬刚买的那一堆东西，“不要啦？”
　　“一起捐了吧。”
　　祁墨嘿嘿地笑道，“捐我呗。”
　　“随你”，张扬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了，吃了早饭再走，外卖十分钟到。”
　　吃完早餐后，祁墨开始收拾东西。可收拾完东西后，他就愁了。来医院的时候穿的是睡衣，现在穿的是病号服，可无论穿哪一个出院回学校，都觉得怪怪的。就在他纠结之时，手机里来了条短信，是忍者王八发的，说医院的柜子里有惊喜。
　　尽管祁墨对惊喜这两个字，尤其是张扬带来的惊喜，心有余悸，但还是低身打开了柜子，里面居然是他日常穿的衣服。可祁墨就纳闷儿了，这人不是从没离开过自己吗，上哪儿去弄的啊？难道是孙悟空转世了，拔根猴毛分身了？于是闲着无聊的祁墨，又把张扬的备注名改成了猴哥。
　　在换衣服的时候，祁墨又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他这身病号服又是谁给穿上去的？于是，恍惚间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在厕所里的场景，那货貌似说过“我又不是没看过”这句话。可是不是真的说过，祁墨也不确定了，他当时脑子里就两个想法：一，赶紧上完厕所，二，赶紧上完厕所。
　　哎！祁墨长叹一声，扛着电脑，拿着钱，走出了病房。向护士询问了捐款的地点后，祁墨抽出一百做路费，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把剩下的钱全都投到了捐款箱里。患者的家属感激涕零地拉着祁墨还有些微肿的手，“好人啊，恩人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猴哥”，祁墨特潇洒地摆摆手，走出了医院。
　　“你丫终于回来了！”祁墨刚打开寝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拔钥匙，舒桓就冲了过来。
　　“少装！我受了这么几天的折磨，也没见你来看过我。”
　　“他们不让我去。”
　　“他们？”
　　“张扬学长和余振学长”，接着舒桓开始了他绘声绘色地表演，“我说我室友生病了，于情于理我得去看看吧。你们不让我去，那不行，就是打死我，我也得去啊。”
　　“结果喃？”
　　“余振学长说，可以，把你打死了，正好躺在他病房旁边的太平间。”
　　祁墨嫌弃地看着舒桓，“就你那怂样。不对，余振怎么又知道我住院了？”
　　“他跟张扬就跟连体婴似的，你那衣服也是他让我拿的，肯定也是张扬吩咐的呗。”
　　“哦，不是分身术啊。看来他也没什么通天的本领嘛。”
　　“你那是什么？”舒桓指了指祁墨手里的箱子。
　　“电脑。”
　　“你不是住院吗？”
　　“是啊，精神补偿。”
　　“卖了呗，还能捞一笔。”
　　“不卖！”祁墨像抱自己儿子似的把电脑抱在怀里，“我用血泪换来的，打死不卖！”
　　“那你自己不是有台电脑吗？”
　　“一个拿来用，一个拿来当摆设，不行吗？”
　　“可以！”
　　祁墨坐下后，又想起课程的事，“这几天的课有什么问题吗？”
　　“课没什么问题，你有问题了。”
　　“我？”祁墨点点头，“果然。”
　　“后两天还好，我知道你住院了，可第一天的课就糟糕了，全班就你一个人缺，还全程缺。不过，到底你俩这几天发生什么了？”
　　“我俩？”
　　“因为我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前天晚上余振学长来找我给你拿衣服的时候，不经意之间露出来的诡异笑容。”
　　祁墨只是讪讪一笑，“还能发生什么？反正没好事。”
　　周三一过，剩下的两天其实也就很快消逝了。很奇怪，这两天祁墨也没再见到张扬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过也好，这也正是祁墨期盼的，没有恶魔骚扰的日子，果然都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和张扬打球，我在篮球场旁边认识的那个学姐？”
　　“怎么了？”祁墨问。
　　“她今晚请我们吃饭。”
　　“今天星期五，对吧？”祁墨翻了一下手机的日程，“可能要晚点到。”
　　“哟，有约？”
　　“跆拳道社招新，我想去看看。”
　　舒桓一脸累瘫相，“文体部+社团，你要累死你自己啊。”
　　“社团而已啊，有兴趣就去看看咯。”
　　“随你啊，那我先应了学姐，到时候地点时间短信给你。”
　　“OK”，说完后，祁墨匆匆出了门，前往了社团招新的地点。
　　尽管祁墨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尽最大的努力去熟悉学校的每个地方了，但招新手册上的写的地址还是让祁墨一顿好找。地方比较偏僻，可是人气倒是挺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人，只是祁墨走近才发现，其中大多数都是女生。
　　祁墨就奇怪了，于是问了旁边的人，“这是跆拳道社吗？”
　　“对啊。”
　　“可是，怎么这么多女生啊？”
　　被问的那个女生瞥了一眼祁墨，“女生不能学跆拳道？”
　　“倒是可以”，祁墨自圆其说，“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们也该学点防身术，还是有好处的。”
　　女生被祁墨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说实话吧，这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是为了什么跆拳道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女生冲着房间里努努嘴，“社团的Boss。再跟你科普一下，跆拳道社是Boss一手带起来的，这一届开始改名的，之前都叫武术社，就是会点散打啊，拳击啊，自由搏击的人，或者对这些感兴趣的人，都可以进来。不知怎么的，据说社团名字是Boss坚持要改的，奇怪的就是，这社团在之前根本就没人会跆拳道。”
　　“没人会跆拳道，那改什么名儿，我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祁墨带着疑问，凭借着身高优势，也往里瞅了一眼，“那里面又在干嘛？”
　　“Boss心情不好，在跟上一届的学长热身“，女生说，”说白了就是干架。”
　　“啊？”这么残暴的画风，倒是跟某个人有点相像。祁墨心里嘀咕，我要是进这社团了，该不会也被打得这么惨吧？
　　祁墨正想着，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停止了，施暴的人终于站直了腰杆，门外的人也看清了他的正脸。女生们是一阵欢呼，而祁墨却是唏嘘，这残暴的恶魔果然还是适合这种血腥的画面。
　　不过，既然都是认识的人，而且对方又是社团的Boss，那么是不是可以让张扬给自己开个后门什么的？这样想着，祁墨就挤开人群，闯进了训练室。守在门口的余振，一看是祁墨，也就没拦，反倒是回手把门关上了。
　　门口发生的躁动倒是一点没影响张扬，他接过旁人递过去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面前的一排人训话。祁墨极其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眼一瞥，便不再看了。
　　“切”，祁墨像被人从头到尾泼了冷水一样，操着手看张扬训话。
　　等人群都散去，祁墨艰难地逆着人群跑到张扬面前，可还没等他开口，张扬转身就进了换衣间，祁墨再一次碰了壁。他不甘心，啪啪啪地敲打门，“喂，你什么意思啊？”
　　原本他以为，按照张扬的性格，他绝对会打开门，暴揍他一顿，可现实却是，张扬打开门，只是冲着余振招招手，然后就走了。是的，就走了，完全当祁墨不存在。
　　祁墨一脸郁闷地去了饭局，学姐和舒桓都以为是他社团的招新面试不顺利，还安慰他。他呢，只是打了个招呼后，就一直灌自己酒。可这酒越喝，他越想不通，他自己没做错什么，张扬又是发什么疯？不过两天时间，人也能翻天覆地地变了？
　　“喂！”舒桓撞了一下祁墨，“那不是张扬吗？”
　　祁墨抬眼一看，餐馆的门口确实站着张扬和余震，还有跟着他俩的一群人，看样子也是聚餐。喝了酒的祁墨心里更不是滋味，觉得非得把这事情弄清楚，于是又冲了过去。结果他还没走到门口，人家又转身准备离开了。
　　祁墨还真就不服气了，冲着张扬吼，“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换一家吧“，张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完全不理会祁墨，离开了。
　　“你跟老头子怎么说的？”余振走到了张扬身边。
　　“什么也没说。”
　　余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不了解你，你是做了点什么吧？”
　　“反正啊，老爷子肯定已经监视起我和祁墨了。”
　　“所以才对他这么冷淡。”
　　“我倒是没什么，早就习惯了。他不一样。”
　　“你还没告诉他？”
　　张扬又想起祁墨对着他说泥巴的那个夜晚，“算了，以他的智商，要接受，要理解，比登天还难。”
　　“你觉得老爷子这一次的热情值有多少？”
　　“不会太长”，张扬很有自信地说，“我说过，祁墨跟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他本身就很干净，老爷子查不出什么污点。而且，他过往的经历会直接告诉老爷子，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不愧是张总啊。”
　　“玩个游戏吧。”
　　“游戏？”余振错愕了。
　　“剪刀，石头，还是布？”
　　“一般来说，你该觉得这种游戏幼稚又毫无意义啊？”
　　张扬笑笑，“如今不同。三二一，一起说吧。”
　　“剪刀！”“石头！”
　　“你输了”，张扬说，“给他那室友带个话，让祁墨别像今天一样来找我。要是老爷子误会是他一直缠着我，事情就不好办了，虽然，我挺乐意这样。”
　　余振只是望着自己的剪刀手发呆：这人啊，变得还真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