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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开我儿子 神经紧绷 ...

  •   神经紧绷了一整天,好容易躺在了床上,祁墨已经是哈欠连连,泪水盈盈了。
      “睡了啊”,祁墨拍拍张扬的肩膀。
      张扬低头看着已然闭眼的祁墨,“就睡了?”这人也真是的,之前对自己还避之不及,如今就主动请他上床陪睡了。
      “嗯”,祁墨的意识已经有点混乱了。
      “你不知道我喜欢男的吗?”
      祁墨压根儿就没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含含糊糊地应着,“嗯嗯嗯。”
      “我说我喜欢你吧,你信吗?”
      祁墨明显不耐烦了,“知道了知道了,喜欢泥巴嘛。”随即转个身,就睡着了。
      “泥巴?”耳边已传来祁墨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声,如此美好的夜晚,张扬才舍不得就此睡去,于是撑着头,看着祁墨的睡颜发呆。和自己心动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连续两晚,什么都没发生,对张扬来说,也算得是意外的奇迹了。
      吸取了前天的教训,昨晚两人早早地就把窗帘拉上了。只是张扬依然睡得不好,因为他不仅要时刻提防祁墨不安分的睡姿,还得时不时听到祁墨的梦呓,许是昨天恐怖片看多了吧,这人一会儿一个颤抖,一会儿一个不要的,简直就是在折磨人。
      张扬小心翼翼地把祁墨这条八爪鱼从自己的身上扒开,侧头瞅了一下祁墨,两天没刮胡子了,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可算是有点儿爷们儿味儿了,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后,张扬跑到阳台抽了根烟,简单洗漱之后,去了体检科拿祁墨的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祁墨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别说大碍了,小碍也没有,健康得很。张扬不漏痕迹地笑了笑,把报告卷在手里。
      相比起张扬的风平浪静,祁墨所在的病房可就热闹多了。
      “离开我儿子!”跟随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是有一大叠红脸毛爷爷的现金。
      原本就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祁墨,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可是钱打在自己身上的啪啪声,以及背后冷嗖嗖的气氛,又好像是真实发生。祁墨还纳闷儿了,如今科技发达了,连人做个梦都能做出3D、4D的感觉了?
      祁墨转了个身,睡眼朦胧间似乎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以为又是张扬的恶作剧,“你丫能不能消停会儿?昨天折磨我一整天了,今天能不能放过我?”
      听到这话,那人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语气也更加生硬和冰冷,“起来!”
      祁墨噌地坐起来,病号服却刚好偏向一边,把他大半个右肩都露出来了。他揉揉眼睛,又是几个哈欠,这才看清站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张扬,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就祁墨看来,那人完全就是长了皱纹的张扬。果然,虎父无犬子,祁墨今天算是弄明白了,张扬会变成那样,完全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跟他一毛一样的老子。
      意识到场合的严肃性,祁墨立马端正了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您找张扬吗?”
      “找你”,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那种掷地有声的气场,真的跟某人很像。所以常常和张扬顶嘴的祁墨,并没有像大张总期望的那样胆怯。
      祁墨把散落在自己身边的钱整理在了一起,放到床头。
      “嫌少?只要离开我儿子,钱不是问题。”
      祁墨心里嘀咕着,自己啥时候成了企图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了?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在他身上发生了,而且,他作为一男的,竟然还是受气的那一方。按照电视剧的一般规律,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愤然起身,把钱砸到那老头身上,然后大义凌然地说,“收起你的臭钱,我的感情,岂是这种俗物可以衡量的!”可是,他对那张扬也没感情啊。砸回去,似乎不对。
      那收下呢?貌似不错。
      祁墨一面点点头,一面把刚消肿的手伸到那摞钱旁边,并且抓在了自己的手上,“倒是可以考虑。”
      大张总眼看事情就要解决了,本来脸色已经好了一些,结果这时候张扬闯了进来。
      “你来这儿干嘛!”
      跟着他进来的保镖冲着大张总欠身,“张总,没拦住。”
      大张总扬扬手,让他出去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扬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个”,祁墨插了进来,“钱,我收下了,离开您儿子,对我来说,那是千百个愿意啊。不过,也麻烦您,提醒您儿子,让他离我远点行不?”
      “你这又是唱哪出?”张扬站到祁墨身边,其实他看得出,这货是在演戏,“要钱是吧?”张扬从钱包里拿出副卡,“给你。”
      “张扬!”大张总沉不住气了,“信不信把卡全给你停了!”
      “你停一个试试看!”张扬把钱包愤愤地摔在地上。祁墨默默往后躲,这两人太可怕了,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趁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最好规矩点。”
      “我想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在干嘛?酒局,饭局?别他妈跟我说是为了谁!”
      张扬此话一出,大张总脸色明显一变,好几次想张嘴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还站着干嘛?想看现场直播吗?”张扬转过身,顺势将祁墨压在身下,而祁墨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还有,警告你,离他远点。他要是出点事情,我只会找你算账。”
      “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子讲话的?”
      “不然还能怎样?你是我爸,这件事是我能选择的吗?”
      不到三秒钟,病房门“嘭”地关上了。张扬轻轻拍了拍祁墨的脸颊,“吓着了?”
      “倒没有”,祁墨指着床头的钱,“他没拿走。”
      “捐了吧,楼下刚好在给一个癌症病人筹集善款”,张扬说完,离开病床,走去了阳台,并把阳台门关上了。
      祁墨坐在床上,透过窗帘,看着张扬蹲坐在阳台边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祁墨不太明白张扬对着他父亲说的那句话,而那句话的威力竟然可以让堂堂远扬公司的老总瞬间闭嘴。还有,他觉得今天的张扬有些陌生,有些奇怪,他刚刚失控的样子,还有如今落寞的样子,似乎都是第一次见到。
      “喂”,祁墨敲着阳台的窗户,“你还好吧?”
      张扬灭掉烟头,“不太差。”
      “我能出去吗?”
      张扬冲着他招招手。
      “我好像对你有了新的认识。”
      “好的坏的?”
      “不好不坏”,祁墨说,“你跟你爸很像。”
      “这多悲哀”,张扬笑得有些勉强。
      “你家”祁墨突然又觉得就这样贸贸然问人家的家事好像不太好吧。
      “我妈死了。”
      “啊?”张扬说得那么轻松坦然,祁墨一时间还接受无能。
      “你应该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一说那句话,我爸就乖乖闭嘴了吧?”
      祁墨点点头。
      “我爸是白手起家,谈生意难免有应酬,两人经常吵,我也习惯了。六岁那年,我半夜发烧,保姆先把我送去了医院,我妈在家收拾了一些住院需要的东西,她一直联系我爸,联系不上。我妈不会开车,家里的司机那天正好回去了,不在。我妈就站在路边等出租,没想到被一酒驾的撞死了。”
      虽然张扬说起来似乎显得惺忪平常,但祁墨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悲痛。
      “等我爸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后来,我常常做一个梦,梦到我妈在手足无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搂着一女的,在酒吧的舞池里跳舞。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他。”
      “可那只是你的梦,你的想象而已啊。”
      “你觉得只是这样吗?他是我爸,我的身上,一半都是他的血,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别跟我说是为了谁,到头来谁都不在身边,有什么用。”
      从小就生活在健全家庭里的祁墨,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体会到张扬这么多年的隐痛,“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你?”
      张扬苦笑,“不用,你在,就是最好的安慰。”
      其实,这些话,张扬从不对别人讲,包括王哥,包括余振,虽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由他亲口讲出来,这是第一次。很奇怪,面对这个时不时就能激起他战斗欲望的红毛驴,他的内心也难得柔软。
      “那作为交换,我也给你讲讲我家的情况吧。我家没你家那么有钱,但吃穿还是不愁,我有一个亲姐姐,大我四岁,从小就欺负我,所以五岁那年,我就非要我妈送我去学跆拳道,可当我终于学到了黑带,我姐都成大姑娘了。后来好不容易遇上了你,心想这下我的功夫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吧,结果还是败得一塌糊涂。嘻嘻嘻,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头来我拼命学了那么些年的跆拳道,有什么用处”,祁墨自问自答,“好像还真没什么用处。”
      “无聊”,张扬自动在脑子里脑补了五六岁的祁墨,蹬着小短腿练拳的样子,兀自笑了。
      “玩个游戏吧。”
      “什么?”
      “剪刀石头布。”
      “幼稚。”
      “可是就这么幼稚的游戏,你也不一定能赢我。”
      “赢了又怎样?”
      “赢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扬握起了拳头,“来吧。”
      结果,祁墨华丽丽地,又输了。
      “说吧。”
      “嗯,阿姨刚刚告诉我,让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阿姨?刚刚?”张扬看着祁墨。
      “就是你妈妈呀,她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
      “可是,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从来都不太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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