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绝色伤口

22、并肩 第二单元 是夜，清风

　　是夜，清风寨
　　凌慕枫怒道：“薛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青却是微微一笑道：“不干什么，只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展昭与白玉堂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还是收手的好。”
　　“那当初又是谁跟我说此计万无一失、能改变清风寨的现况的？”
　　“我只是没想到展昭与白玉堂会出面，当初你就不应该对付展昭，让他有所察觉。”
　　“你以为展昭就那么好糊弄，我本来想斩草除根的，谁想那白玉堂会不要命的救展昭。看来江湖传言猫鼠不和全是屁话！”凌慕枫心情极差，发了一通牢骚之后才想起重点，“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盟书找回来！”
　　薛青看着逐渐冷静下来的凌慕枫眼中闪现出的光芒，不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到办法了？”
　　“我想，我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白玉堂不愿意拖累展昭，也知道展昭现在不可能丢下他和苏臻玉一个人回开封，便称自己的身体早已大好。经他几次三番的软磨硬泡、再三保证，展昭这才答应启程。三人收拾妥当刚准备出门。却见一身着颇不合身的白衣的大汉在门口正欲敲门。
　　白玉堂气结：那身白衣正是他丢弃与寒潭边的。展昭也认出了那身白衣，瞧着那人滑稽可笑的模样，展昭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臻玉却是认得那人的，他正是凌慕枫的手下大牛，人如其名，壮得像一头牛。
　　“大牛，怎么是你？”苏臻玉问道。
　　“寨主叫我来送信儿的，”大牛本来与苏臻玉关系挺好的，可自从苏臻玉离开山寨后，凌慕枫跟失了魂儿似的难过。他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苏臻玉身上，语气也颇为不善：“想必这两位就是展大人、白少侠了？”
　　“好说，阁下是？”展昭见白玉堂颇不友善的冷哼了一声，只好自己搭话。
　　“我大牛大老粗一个，用不着什么阁上阁下的！寨主说了，只要你展大人能交出他想要的东西，他就放了那些村民。”
　　一句话叫三人面面相觑。
　　“话已带到，寨主说他只等到明日午时，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大牛状似潇洒的甩了甩衣衫，扬长而去。
　　顾不得笑话大牛的‘东施效颦’，苏臻玉率先提议道：“小昭，你不可以去。凌慕枫必是准备完全，想要你的命。”
　　“不行，展某不能弃村民的生死与不顾！”
　　“小昭！我不想你去送死！你别忘了，你还要找包大人。这样才能定凌慕枫的罪、才能还村民一个公道！你别去，我去找他，我想办法拖住他。”苏臻玉一把拉住展昭的胳膊，劝解道。
　　“小师姐，若是命都不在了，还要公道干什么？”展昭念及苏臻玉有孕在身，不敢太大动作，连忙向白玉堂投去求助的目光。
　　白玉堂装作没看见，嘴上却说道：“苏丫头，你让他去，他若不去的话，就算还了村民一个公道，他也不会心安的。再者，他不会舍得让你冒险的。是吧，猫儿？”
　　展昭冲他感激的点点头，不想白玉堂接着开口道：“等等，猫儿，到时候我陪你去。”
　　“可是小师姐她……”
　　“交给我就行了！”白玉堂挑眉一笑，拍了拍展昭的肩示意叫他放心，“猫儿，帮五爷买坛好酒来。”
　　展昭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支开了展昭，白玉堂将苏臻玉请到了里屋。
　　“苏丫头，按展昭的性格，他一定会去赴约。我没有理由拦着他，我能做的只有陪他去。你能明白吗？”
　　苏臻玉看着白玉堂少有的郑重，不觉点了点头：“我理解，我能理解。小昭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呵，其实他不放心你一个人……”白玉堂被苏臻玉的话逗乐了，扬起嘴角笑了半天才停下来道。
　　苏臻玉何等聪明，岂会不明白白玉堂的意思：“白大哥，你和小昭放心去吧，我能照顾的了自己。”
　　“那就好，对了，苏丫头，我记得我去追凌慕枫了，怎么就自己回来了。”
　　苏臻玉不觉诧异，反问道：“你怎么不自己问小昭？”
　　“那只臭猫不肯说实话，我总不好死缠烂打吧？”白玉堂故作满不在乎道。
　　“我不清楚，就知道他不放心你，把我安顿在客栈以后就找你去了。后来就见小昭把你背了回来。”
　　“就这么简单？他就再没跟你提过什么？”
　　“你中了毒，不过你的毒已经解了。是凌慕枫的朋友薛青解的，小昭说他没有恶意，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你现在没事儿了。”
　　“猫儿，脖子上的伤是我弄的吧？”白玉堂晒笑道。
　　“你记得？”
　　“自然不记得，只是猫儿不小心说露嘴了。他……没事儿吧？”白玉堂可不傻，展昭说‘被老鼠抓了一下’，说的可不就是他这只锦毛鼠？
　　“看不出来你挺关心他的嘛！他没事，你也是受了药物的控制。要不然，以你俩的关系，你怎么舍得伤他？”苏臻玉安慰道，“小昭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别太介意了。”
　　“什么舍得舍不得？我只是不希望江湖上传言是我害死那只臭猫，坏了五鼠的名声。对了，是什么毒这么厉害？还能控制人的神智？”
　　“是失心蛊，但吃了解药之后，你在中毒时所发生的事，都会慢慢记起来的。”
　　“原来如此，”白玉堂点点头，两只手互相摸搓□□了几下，却嘀咕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只臭猫怎么还没回来？不就买点酒吗？”
　　谁曾想，话音未落，展昭便推门而进，顺便进来的还有韩彰、徐庆、蒋平三人。
　　“老五，在外野够了，可以回家了吧？”徐庆掂了掂手里的锤子，抢先一步咧嘴叫嚷道。
　　“三哥？四哥、二哥，怎么你们都来了？”白玉堂自动忽略徐庆的话，喜笑颜开道：“猫儿，你怎么碰到他们的？”
　　“街上买酒的时候，三位兄长远道而来，快请坐，有什么事儿坐下再说。”展昭搭话道，一边将手里的两坛酒放到了桌子上。
　　“为了展小猫的事儿，咱老五可是尽心尽力啊。”蒋平摸了摸自个儿的两小撮胡子，故作深沉道。一边不客气的与几位兄弟入了坐。
　　白玉堂本想替几位兄长斟杯酒的，听得这话面上嘻嘻一笑，却是一把扯开酒坛封泥，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品尝起来。
　　展昭想笑他的小孩儿心性，却没敢笑出声来，只是温和一笑，不着痕迹的接替了白玉堂丢下的活儿，倒了三杯酒给韩彰、徐庆、蒋平、三人：“三位义士莫怪，刚刚听几位提到来朔州是为了白兄与展某的事儿而来？”
　　“正是，大哥不放心，叫我等前来相助的。展兄弟若是有什么事儿，我等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蒋平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颇有一副领导的风范。
　　展昭见三位如此爽快，并喝了酒，便也不客气：“蒋四哥必是见过小师姐的，展某想请几位帮忙将她护送回开封府。”
　　“好说！此事我等一定办到。”韩彰不甘冷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昭，你让他们送我回开封府，那明天就你和白大哥两个人可以吗？”苏臻玉拉了拉展昭的胳膊，小声问道。
　　“咦？苏姑娘，你一直在这里吗？”蒋平这才注意到苏臻玉的存在，欣喜道。
　　“嗯，蒋四哥、韩二哥，徐三哥，”苏臻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师姐，明天的事儿有我和白兄就可以了，你就跟几位义士回开封府吧。”展昭微微一笑道。
　　“那你们俩个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啊？”徐庆嚷道。
　　“三哥这话什么意思？”白玉堂见展昭为徐庆的冲撞而微微躲闪，愣了愣还是不知道怎么作答。便站起身来替他反问道。
　　“我不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嘛！干嘛这么凶！你跟展兄弟外出办事，连给干娘拜年这种大事儿都忘了，干娘可一直惦记着呢！”徐庆被白玉堂眼里的凌厉愣是吓矮了半截。本来挺充分的理由也被他念叨的有些底气不足。
　　“不就是过个年嘛！那些被困的村民回不了家，不能与家人团聚才叫遗憾呢！”白玉堂这才想起他的干娘来，顿时也矮了半截，却不甘心的反驳道。
　　“是展某的不是，不该连累白兄……”展昭见白玉堂横眉怒视，连忙插话道：“烦请几位兄长转告，待此事一了，展某与白兄亲自上江宁向婆婆请罪。”
　　看着展昭文雅从容的笑意，兄弟几个登时有脾气也发不出了。
　　他们几个在陷空岛听说了展昭与白玉堂受伤，狼狈不堪的从朔州赶回开封府，心下甚是牵挂。兄弟几个曾到开封府探望过一次，抱怨老五出了这么大事也不说通知他们兄弟几个来帮他的忙。白玉堂咧嘴一笑道：“背个人爬了多半座山，早累得浑身是汗，换下来的里衣都能拧出水来。烟花弹早被浸湿了。二哥，下次做的时候，记得做防水烟花弹。”
　　兄弟几个也没多言，而是随手塞了他一大堆烟花弹，叫他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这次两人出事儿，可把兄弟几个吓坏了。
　　白玉堂不愿有人如此宠溺，刚要怒目而瞪，展昭却笑吟吟地扯开了话题。
　　可谁知当二人伤势一好转，又直接奔朔州去了。前几日，他们兄弟三个接了卢方的指令来朔州助他们一臂之力。
　　第二天，韩彰、徐庆、蒋平三人便带着苏臻玉上了路。展白二人看看时日，开始向清风寨赶去。
　　白玉堂天性孤傲、随性洒脱，从不知内敛 、谦逊为何物。总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天下唯我的模样。然而一对上开封府那只猫，便将以往的处事方式丢了个一干二净，只一心逗猫，不到展昭或横眉冷对、或笑逐颜开决不罢休！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见展昭一路上并不言语，看上去颇为严肃。便挑眉一笑，没话找话道：“猫儿，待会儿有什么打算？”
　　“凌慕枫只约了展某一个人前来……”
　　“臭猫！真以为五爷想来这鬼地方啊！要不是……”白玉堂一听展昭这话就有些急了，差点脱口而出。
　　展昭当然知道白玉堂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冒险，才会死皮赖脸的要跟来。瞧着白玉堂差点咬到舌头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白兄，可不可以听展某讲话说完。凌慕枫约展某一个人前来，白兄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走在暗处救人。”
　　“看样子，五爷辛苦得来的盟书不一定再落到凌慕枫手里了？你这只猫果真够狡猾啊！”
　　话虽不中听，但语气里充满了称赞，展昭也就没太计较，只是笑笑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