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绝色伤口

23、并肩 第二单元 初春的日头

　　初春的日头暖暖的洒在整座山上，山里的积雪悄然融化。林间的枯树林在两者光线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展白二人穿梭于林间小路上，不想早已有人等候在此。那人一身青衣，正是薛青。
　　只听薛青道：“俩位，薛某是来给两位带路的。”
　　“薛神医？展昭正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展昭欣喜道，连忙向白玉堂介绍：“白兄，你中了毒，便是他帮你解的……”
　　“哼，毒也是他合伙凌慕枫下的。怎么着，五爷先揍你一顿，再跟你说声对不住？”白玉堂可没忘，就是此人与凌慕枫在一处合伙算计他。
　　“薛某当时可是想阻止白大侠进屋的，可是您不肯听啊。”薛青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白玉堂想了想，的确是那么回事儿。却不甘心地还嘴道：“白某多谢薛神医先下毒再解毒！”
　　“白兄，少说两句。展某想薛兄夹在兄弟与道义之间很是为难的。”展昭见白玉堂傲性儿上来越说越不像话，连忙出言阻止道，一边冲薛青抱歉的笑了笑。
　　薛青一把揽过展昭的肩，哥俩好似得笑道：“人道御猫展昭温文尔雅、胸襟宽广、器宇不凡，如今看来，是比某些瑕疵必报之徒强太多了。”说罢还冲白玉堂邪邪一笑。
　　展昭从苏臻玉那里得知薛青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本不放在心上。此刻却生怕他的话会激怒白玉堂。暗想小师姐果真没冤枉人。一边向白玉堂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不是来带路的吗？哪儿那么多废话！”白玉堂暗自好笑展昭的反应，反倒忘了生气。一面故意板起脸来且毫不客气的替展昭甩去肩上的胳膊。
　　薛青恹恹的收了手臂，嘴里不甘心的嚷道：“果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白玉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神情分明在说：你也算好人？
　　展昭不明白薛青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只要他没有恶意，又能帮到他和白玉堂，也挺不错。
　　三人一时又沉默下来，一同向山上走去。白玉堂时不时冷眼瞧着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展昭与薛青，竟为此憋了一肚子气。暗暗想着以后有时间一定要警告展昭：薛青这家伙不是好人！
　　三人很快上的山来，初春的日头惨淡至极，光线懒洋洋的洒在每一个角落，不添温暖，反而倍显凄凉。
　　凌慕枫早已命人将村民关在他们平日住的破屋子里，四周堆放着许多柴火，旁边站着的喽啰们手中举着火把，蓄势待发。凌慕枫孤立一旁，等待着展昭的到来。
　　“白兄，薛兄知道怎么救出村民，你去跟他救人，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展昭躲在树后看了看前面的形势，提议道。
　　“好，我一定办到。”白玉堂郑重的点了点头：“笨猫儿，小心一点，我办完事儿就来帮你。”
　　“你也是，”展昭微微笑道。
　　两人各自嘱咐，谁也没注意到薛青看着他俩，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愧疚，“好啦，你们俩个还有完没完了？”
　　白玉堂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跟他先走了。展昭目送他俩离开，向屋子的后方方向绕去。这才丛树后走了出来，从怀中拿出盟约，开门见山道：“凌慕枫，盟书在此，快放人。”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一份假的盟约糊弄与我？”凌慕枫冷冷一笑道。
　　展昭一怔，随即道：“展某的职责便是保护百姓的安危，又岂敢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展昭的话多少让凌慕枫减轻了顾虑，展昭借机向凌慕枫走近几步，扬声道：“凌慕枫，你先让你的手下把火把熄灭。展某才能将盟书交到你手里。”
　　“那不行！你先将盟书递过来，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凌慕枫！你想想清楚，难道你真的打算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吗？你让小师姐怎么办？”展昭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一边留意着白玉堂那边的动静。不可否认在提到苏臻玉时，凌慕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然后又极快的恢复了冷静。快到展昭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也说了，我并不想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可要是得不到盟书……”
　　展昭无法，只好一步步向凌慕枫走近……
　　白玉堂随薛青绕到房屋后方，后方只有两个喽啰。都被白玉堂轻而易举的搞定。随即一掌劈开窗户，跳窗而入。
　　那些可怜的村民，经过了半年多的非人折磨。看着围外屋外的那些举着火把准备把他们一把火烧死的土匪们，本以为难逃一死，谁曾想竟会有人来救他们。
　　“各位，在下白玉堂，与开封府展大人一同前来相救与你们。快先从这里离开，剩下的事儿白某与你们展大人会处理。”白玉堂决定先将开封府的名号拿出来取信于这些村民。不想果然起到了作用，村民们一听是开封府的人，想到之前温良曾说要到开封府投案，更加激动不已。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后窗跳了出去……
　　“薛青，人就交给你了，我去帮展昭。”白玉堂冲着窗外等候的薛青吩咐道，说罢便大刺刺的踢开房门，走了出去。
　　守门的喽啰这才发现了异常，二话不说便开始围攻白玉堂……
　　展昭最先看到白玉堂，一把将盟书重新揣到了怀里。凌慕枫变了脸色，顺着展昭的目光看到了白玉堂重创手下兄弟们。一时怒从中来，抽出了腰间的皮鞭。展昭反应极快，举起巨阙及时挡住。
　　不多时，白玉堂便打败了所有的喽啰，快走几步前来相助展昭。凌慕枫心下一慌，展白二人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各自的佩剑逼在了凌慕枫的脖颈之间。凌慕枫只觉脖颈脆弱之处的压迫感越加强烈。
　　“白兄，都解决了？”展昭微微一笑道。
　　“我算过了，四十二个，全部解决！”白玉堂挑眉一笑道：“凌慕枫！你还有什么话说？嗯？”
　　凌慕枫看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痛苦呻吟的众位兄弟，决然的闭上了眼睛。
　　“苏丫头看上你，真是瞎了眼！”白玉堂加了一句。
　　“白兄，”展昭未能忽略凌慕枫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感伤，便出言制止。白玉堂不甘寂寞，顿了顿道：“凌慕枫，半年的时间足够你采不少铜矿，怎么？不请我二人前去看看？”
　　“凌慕枫，只要你肯诚心认罪，或许还有一条生路，或许小师姐她还愿意等你呢。”展昭苦心劝解道。
　　凌慕枫叹了口气，似是将展昭的话听了进去，然而开口却道：“栽倒你二人手里也不算冤枉，只是我若不肯带路，你二人又待如何？难不成真要杀了我？”
　　展昭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白玉堂气不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当真以为五爷不敢杀你？”他自然明白，此案未结，留着凌慕枫的命不光大有用处，还可以给苏丫头一线希望，只是他心高气傲，不喜欢别人以威胁的口气与他说话罢了。
　　“若真是如此！那便杀好了！”凌慕枫不怒反笑：“两位，铜矿场的确开采了不少铜，我命人将其铸成铜像。若放到集市上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我还没来得及这么做，至于它到底在哪儿，恕我不能言明。有本事，自己去找好了。反正就在这座清风寨上，跑不了。”
　　“如此也好，”展昭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暴怒的白玉堂，一边答道：“只是烦劳你跟展某走一趟。”
　　“寨主，凌大哥……”后边的众位兄弟一听说展昭要带走凌慕枫，急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叫唤道。
　　“展昭，我跟你走，只是希望不要为难他们。”凌慕枫有些动容，顿了顿道。
　　“他们只是听你的命令行事，展某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展昭微微一笑道。
　　白玉堂瞧着展昭从容的对答，及脸上如沐春风，却偏偏只有他能看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心里早就没有了怒气。转而想着找东西的游戏也挺好玩的。思及到此，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白兄，那些村民呢？”展昭问道。
　　“我让薛青送他们回家了。”白玉堂随口答道。
　　凌慕枫却似是没什么反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串通好的呢！
　　展昭悄悄将凌慕枫的反应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