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绝色伤口

20、第 20 章 朔州街道，

　　朔州街道，店铺林立，小贩随处可见，行人三三两两。
　　展白二人行走在街道之上，正巧有一年轻男子怀抱一名女子闯进了医馆。
　　白玉堂只觉眼前一晃，想起了当日他也是这般心急火燎地硬撑了一口气背着毫无生机的展昭闯进了医馆。想起大夫曾言展昭恐怕时日不多，自己当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般。现在回想起来任是心有余悸。白玉堂心有所思，便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展昭。原来他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连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样看着看着自己也不禁乐开了怀……
　　展昭只觉得有人冲他笑的开怀，想想也知道必是身边的白玉堂。他自是认得那家医馆的，日前刚到朔州便随白玉堂去赎过画影。不想自己的出现将那大夫与伙计吓了一大跳。展昭也由此想得出，自己当初的处境是何等凶险。而白玉堂又是如何耗费心力将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换句话说，自己可是欠着白玉堂一条命。可是白玉堂非但没有想自己炫耀邀功，反而笑得这么满足欣慰是怎么回事？展昭不觉回头冲白玉堂瞪起了猫眼儿：“白兄，走吧！前面便是酒楼了。”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儿来，口中却依旧喃喃念着：“幸好、幸好……”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白玉堂连忙否认，他本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方才的情绪只是一时感触罢了。
　　展白二人说笑着走远了，至于他们认没认出刚刚闯进医馆的正是凌慕枫与苏臻玉二人，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凌慕枫终究是舍不得委屈了苏臻玉，一面答应了与她同行找人，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展昭究竟是死是活。谁知刚下山没几步，苏臻玉却突然昏厥过去。凌慕枫吓坏了，连忙抱她上马一路疾驰进城。
　　小心在意的将苏臻玉放于床榻之上，请了大夫诊治。凌慕枫站在床前，紧张地捕捉着苏臻玉每一个可能预兆着醒来的表情。却只能看到她在昏迷之中仍然微蹙的眉头。
　　谁知大夫竟是眯了眼，捋了捋白须，露出笑意来。
　　“大夫？”凌慕枫有些生气，轻声提醒道。
　　“公子不必生气，尊夫人是喜脉。”
　　凌慕枫听了大夫的话，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应。下意识的要与苏臻玉分担这个喜讯。侧头却看见她眼角渗出些许泪来。
　　展白二人靠窗而坐，吩咐了小二随便上几样小菜。刚没多久白玉堂便抓了筷子不耐的敲了敲桌面，嘴里嘀嘀咕咕道：“怎么这么慢！”突地眼珠一转，抬眸对展昭道：“猫儿，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也不管展昭的反应，拍了桌上的画影便起身走人。所以他并未看到展昭嘴角扬起的那丝笑意。
　　白玉堂刚走到大街上没多久，身后便传来展昭温和的声音：“白兄，可是要去找那凌慕枫？”
　　“你怎么知道？”白玉堂疑惑道。
　　“既然展某能看出刚刚进了医馆的人是凌慕枫与小师姐，想必白兄眼力也不差。只是展某不明白，依白兄率性的个性，怎么会借故甩脱展某，一个人前去？”
　　“当然不能让你这只笨猫知道了，你小师姐在人家手里，你肯定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当然这话白玉堂并未脱口而出，只是等展昭走到自己跟前时，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道：“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一起去好了。”
　　展昭岂会不明白白玉堂的心思，他只是不愿意点破，免得白玉堂气急败坏反怨自己自作多情。况且，刚刚白玉堂再普通不过的笑意自己倒是不知怎么的看出几分可爱来。若是叫这白老鼠知道自己夸他可爱那还了得？展昭破有自知之明的没开口。
　　两人正要再走，却见医馆门口。凌慕枫小心的扶着苏臻玉上了马车，他自己充当马夫驾着马车向城外的方向赶去。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快步跟上。幸好，凌慕枫的马车驾的很慢很慢。展白二人徒步跟着也落不下距离。
　　此刻的凌慕枫早已掩去初听将为人父的喜悦，不时侧目去看车内的苏臻玉。心知自己对不住她，她心性刚烈，必不会就此原谅自己。但愿她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不要离开自己。否则到那时，总有百万黄金，自己又当如何面对没有她的日子。思及到此，凌慕枫竟一时英雄气短起来。
　　苏臻玉自是了解凌慕枫此刻所思所想，但也妄想她为了孩子留下。既然不能劝他回头，那就走个干干脆脆。免得日后亲眼看着他万劫不复。主意打定，苏臻玉开了口：“凌慕枫！”
　　“嗯？”轿帘被掀起，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苏臻玉闭了闭眼，似是要躲开凌慕枫满眼的柔情。顿了顿开口道：“你让我走！”
　　凌慕枫瞬间苍白了脸，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走！你若是怕我泄露你的事，就杀了我吧！反正你的铁血手段我也不是没见识过。还有什么事你凌大寨主不敢做的？”
　　忽视了苏臻玉话语中的讽刺，凌慕枫绝望的盯着她柔情不在，灵动无存的双眸，失声叫道：“你是想说，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到从前？”
　　似是被凌慕枫的绝望与哀伤所感染，苏臻玉软了语气：“慕枫，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放手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到从前？等铜矿一事结束，我就会拥有很多财富，兄弟们也一样。我们就不必再呆在这个穷乡僻壤，你也不必跟着我吃苦受累。我们寻一处好地方，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苏臻玉有些怕自己会心软，急不可耐的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以如此卑鄙的手段换取荣华富贵。我苏臻玉不稀罕！多说无益，你不会听的。一句话，你放我走！我会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不会告诉他，他有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父亲。”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凌慕枫一把揽过苏臻玉，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一滴滚烫的热泪划过脸颊，灼伤了苏臻玉的脸。
　　苏臻玉被迫靠在他胸口，耳畔听着他的心跳。她能感受到凌慕枫在害怕，害怕失去她。有那么一瞬间苏臻玉想着还是算了吧。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叫嚣着不肯妥协。几番犹豫的手终究还是点在了凌慕枫的身上。
　　“猫儿！”躲在树后的白玉堂冲身旁的展昭挑眉，示意他直接上去救人。
　　展昭也知道马车忽然停下来，对他俩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白玉堂的建议。
　　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向马车靠近，不想却是苏臻玉跳下了马车。
　　“小师姐？”展昭欣喜道。
　　“小昭？白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儿？”苏臻玉收起了之前的悸动，换上了一张欣喜的脸。
　　“小师姐，我和白兄是来找你的，你跟我们走吧。”展昭心里没底，不知道苏臻玉有没有认清凌慕枫的真面目，会不会跟他走。可是叫他在背后议人是非，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玉堂不屑地瞪了展昭一眼刚想开口以凌慕枫的种种恶行来劝说苏臻玉。不想苏臻玉晒然一笑道：“好，我跟你们走。”
　　“臻玉，别走！”凌慕枫以内力冲开穴道跳下马车，迫不及待地伸手苏臻玉。
　　展昭眼疾手快，抢先将苏臻玉拉到自己身后。不等他开口，白玉堂倒是先快展昭一步亮起了画影：“金鞭子凌慕枫是吧？五爷可有笔帐还没跟你算呢！”语气倒是充满挑衅与仇恨，却依旧抽空丢给展昭一个得意的笑脸。
　　展昭自是明白白玉堂的好意，冲白玉堂点点头，带着苏臻玉先一步离开。
　　“凌大寨主，亮鞭子吧！这世上五爷瞧得上的对手还没几个！”这番话说来甚是狂妄，但白玉堂就这么自信满满地撩了出来。他希望能激起凌慕枫的怒火，从而痛快一战，以报当日他伤展昭之仇。
　　不想凌慕枫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激起的鲁莽之辈，他自知不是白玉堂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展昭。稍加计较，凌慕枫一跃上马，扬长而去。
　　白玉堂自是不肯丢弃此番大好的报仇机会，施展轻功，顺着背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