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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苏臻玉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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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臻玉踏进房门却未见到凌慕枫,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不及苏臻玉反应,凌慕枫几乎是闯了进来,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满脸的欣喜若狂,连声音也抑制不住的颤抖:“太好了,你没事,没事。”
苏臻玉拼命在这份柔情中找出一丝理智,挣开他的桎梏:“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凌慕枫隐约猜到了什么,扯出一丝笑意柔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
“我都知道了,你私采铜矿的事。凌慕枫!你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况且那些百姓何其无辜?”
“怎么算是私采铜矿呢?是朝廷颁布的指令……”
“那颁布令呢?拿来我看看!你拿不出来是不是?要是有,我怎么看不到官府的一兵一卒?要是有,你又何必费尽心思利用我们的婚礼将村民骗上山来?凌慕枫!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苏臻玉打断他的狡辩。
“哦?是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那个师弟是怎么死的?”凌慕枫企图抓住些什么,可是只能摆起一副恶人的嘴脸来。
“你说什么?小昭他怎么了?”苏臻玉震惊不已。
“他死了,死在你我的手里!是我们二人联手杀了他!”凌慕枫越发狠戾,一双炯目泛着嗜血的光,“怎么?你忘了?”
“不可能!小昭是我唯一的亲人!不可能!”苏臻玉脱口争辩,可脑子里却闪现出一些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总有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叫嚣:杀了展昭、杀了展昭!
她想起自己与凌慕枫一同下山,她看到了展昭。展昭一脸欣喜的唤她:“小师姐!”可是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笑脸相迎,反而趁展昭愣神之际,扬鞭狠抽在展昭胸前,蓝衫裂开,血痕顿现。展昭眉心微皱,一脸错愕地盯着她。
苏臻玉的神智早已被药物所控制,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凌慕枫趁机绕到展昭身后,展昭此刻浑身酸麻无力,伤口处更是痛苦难当。下意识地将巨阙紧紧攥牢在手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苏臻玉下狠手。凌慕枫挥舞着手中的金鞭,招招致命。无奈展昭虽有伤在身,但也仗着自己功力深厚,倒也能招架一二。二人一时难分高下……
也许是多年的感情使展昭无法时刻保持对‘亲人’的戒备,所以在打斗途中,将后背交到了一旁虎视眈眈的苏臻玉面前。苏臻玉觉得自己那时候大概是疯了,才会毫不犹豫的向展昭的后背挥鞭子。并眼睁睁的看着展昭踉跄着向前跌倒,被凌慕枫一掌打落悬崖而无动于衷……
苏臻玉恍然明白了这一切,一时悲愤交加。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爱的人会利用自己去伤害她唯一的亲人。
凌慕枫瞧着她一双盛满泪水的双眸,曾经的柔情爱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也不是敌对与怨恨,而是一种心灰意冷的疏离,像是在打量一个她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苏臻玉确实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凌慕枫,冷眼瞧着他此刻的慌张,狠狠的一巴掌甩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慕枫却不急着解释,只是固执的用最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苏臻玉有些站不住了,转身便走。
凌慕枫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脱口而出:“你要走?”
“我去找白玉堂,他一定会救小昭的。”
“展昭他已经死了!”
“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凌慕枫没敢告诉她,鞭子是淬了毒的。他知道苏臻玉要走,谁也拦不住。可是他不能让他走,无论如何也不能!所以,他狠心一掌劈在苏臻玉后颈。苏臻玉应声倒地……
展昭牵心苏臻玉,所以路赶得很急。白玉堂心下了然,也未多说什么。赶到清风山下时,已然入夜。亏得今晚月色如水,为他们夜探清风寨带来了不少方便。
“猫儿,你打算怎么做?”白玉堂一边撩拨着篝火,一边问道。
“先探探虚实吧!一查凌慕枫和小师姐,二查温良所说的铜矿场,白兄,你任选其一。”展昭微微一笑道。
“哟!这么好心?”白玉堂将手里的柴枝丢进火堆里,听展昭这么一说,不觉挑眉道:“我任选其一?”
“自然!”
“那我去查查那凌慕枫!五爷倒要看看那家伙是不是比你这只猫儿还要俊俏!怎么就把你小师姐迷得神魂颠倒了!”
“说什么混话呢你!”展昭气结,瞪圆了一双明澈的猫眼儿!逗得白玉堂哈哈大笑……
苏臻玉呆坐在床沿边,对着凌慕枫愤愤道:“凌慕枫,解开我的穴道!若真怕我将你的事情抖落出去,就干脆点儿杀了我!否则!别怪我……”
“你不会的!”凌慕枫的嘴角扬起一丝阴邪的笑意,一边动手将香炉点燃。
顿时香烟袅袅,一股檀香萦绕,弥漫了整间屋子。
“凌慕枫!休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我!”苏臻玉大叫道,愕然冲破穴位站了起来,但由于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臻玉你,”凌慕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臻玉。
“放我走!”苏臻玉一把挣开,快步跑到屋门口。
“你就这么讨厌我?”凌慕枫几个箭步追上她。
“慕枫,小昭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求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苏臻玉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哀伤,偏头正对上他那张写满不舍的脸。顿了顿,放软语气道。
凌慕枫望着她一双溢满泪水的双眸竟是写满了哀求。看她如此楚楚可怜,自己无论如何是狠不下心来。几番思索之后点了点头:“我陪你!”
苏臻玉知道这是凌慕枫的底线,也是她唯一的机会,所以只能答应。
俩人前脚刚走,白玉堂后脚便跳窗而入。轻手轻脚将窗门合上,回头便被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所吸引。一丝晕眩烦躁直冲脑门,白玉堂甩了甩脑袋,想着按刚刚的情形苏臻玉在凌慕枫手里一定安全无疑。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这个机会可以翻找展昭所提的证物,也就是凌慕枫与庞太师的契约。思及到此,白玉堂将那股不适的檀香味抛在脑后,开始动手翻找。
白玉堂是在床头的暗格中找到的,然后,拼命忍着燥热跑了出来。也不知迎着凛冽的寒风跑了多久,身上的燥热感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浓烈。男人的本性让他明白过来,自己是着了道,中了春药。白玉堂强忍□□内乱窜的邪火,向与展昭约定的地方跑去。他知道,展昭还在等他。
展昭端坐在篝火旁,月色洗礼着那袭蓝衫,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隽秀。
“猫儿,”白玉堂瞧着展昭隽秀清朗的身影,竟觉分外踏实可靠,体内那股强压下的邪火也开始蠢蠢欲动。白玉堂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后,这才开口叫道。
“白兄?”展昭闻声回头,却见白玉堂一双眼发红的可怕,身体也似是在不可节制的抖动。展昭连忙起身,几个箭步向白玉堂走去,关切的问道:“白兄,你怎么了?”
“猫儿,这个给你。”白玉堂不想让展昭有所察觉,下意识地躲了躲,将契约递到了展昭手里。顺便扯出一丝笑容。
“白兄,你真的没事吗?”直觉告诉展昭白玉堂非常不对劲儿,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且暗哑,向是充满了‘魅惑’。展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瞧着白玉堂发红的脸,连忙抬手贴在他脸上,触手的热度让展昭更加不放心:“怎么这么烫?”
展昭体质偏寒,常年四季手脚冰凉。再加上夜间深寒露重,他的手更是如寒冰一般。而这正是白玉堂所需要的温度。白玉堂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展昭的手……
展昭心下焦急,不知道白玉堂出了什么状况,白玉堂又偏偏不肯多说一个字。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不防被白玉堂抓住了手。若在平日里,白玉堂不容分说便与他勾肩搭背也是惯了的。就是在常州那次,白玉堂为他摸搓取暖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可这一次,展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玉堂看他的眼神居然充满了情欲,连带抓着他的那只手也变得温柔起来。展昭吓得一个激灵,他再傻也明白白玉堂是怎么回事儿了。偏头躲开白玉堂温热的气息,拼命找出一丝理智,把契约揣进怀里。在白玉堂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时,俯身捡起白玉堂丢在地上的画影。随即起身拉过他的手狂奔起来……
展昭记得,他刚刚查探铜矿场时,倒是先看到了一洼寒潭。瞧着湿漉漉的潭岸及被大量使用明显减少的潭水。展昭就想,铜矿定在附近。寒冬时节,人们通常用木柴在岩石上烧,待岩石被烧红之后,再用冷水泼洒,俗称‘火烧泼水法’开采矿石。于是他细心寻找,果真找到一条潮湿的小径及小径上深浅不一的车轮碾过的痕迹。
顺着痕迹查找,果然看到了铜矿场。由于月色朦胧,看的不是很真切,只是正前方石崖上裸露的岩石在月色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借着斜对面破窗而出的微弱灯火让展昭看清楚那是一排足以容纳百人的房屋。屋外场地上匪兵林立,展昭心下明了:定是温良的出逃让凌慕枫加强了戒备,自己现在出现定会打草惊蛇。展昭当下便决定等明日再说,先回树林与白玉堂会和。
现在看来,白玉堂需要在那处寒潭里好好凉快凉快……
“猫儿,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白玉堂一见水瞬间蹙眉。
“白兄,对不住了。”展昭实在受不了白玉堂手心传来的温度,便使劲儿甩开被他抓着的手,一掌将白玉堂打落寒潭。
寒潭的水冷冽刺骨,白玉堂一下子便被激得头脑清醒了片刻:“展小猫你!”刚挣扎两下才发现潭水不过腰际。
“白兄,你现在试着运功将毒逼出来。”展昭心下担心白玉堂的状况,没时间跟他计较其他。
白玉堂当即明白他的好意,虽心下懊恼,但还是乖乖运起功来。
“猫儿,你若担心你小师姐,就去找她吧。我没事。”白玉堂眯着眼憋见展昭坐在石头上等他,一脸焦急与担忧。心知他必是牵挂着苏臻玉,便开口提议道。
“不用,凌慕枫应该不会伤害小师姐的,我等你。”展昭固执道。
白玉堂也知道展昭看似温和,实则比自己还固执。当下也不多言,专心运功。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样子似是黎明将至。展昭一夜没敢合眼,正等的心焦。冷不防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一看,正对上白玉堂那张挑眉嬉笑的脸。
“白兄?怎么样,好些了吗?”展昭欣喜道。
“这点小事儿能难得到五爷我吗?”白玉堂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恢复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却见展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白玉堂眼珠一转,俯身坐到展昭身边。虽然换了衣裳,头发也用内力烘干了。可毕竟刚从寒潭里钻出来,实在冷得厉害。便不自觉地靠到了火堆旁取暖。顺便转移话题:“猫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本来想向展昭道声谢的,可惜话锋一转,又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展昭岂会不知白玉堂的心思:“展某已经找到了铜矿场的所在地,打算有时间混进去一探究竟。至于小师姐,展某想先找到她。”
“你难道不会饿的吗?”白玉堂有些生气了:“照我说,咱应该先下山添饱肚子,其他的事等吃饱了再说。”说罢捡起了搁在地上的画影便走。
“也好,我还真饿了呢!”展昭有些不好意思了,捡了地上的巨阙准备起身,却不见了包袱,正疑惑间发现白玉堂竟穿了自己的那身红色衣衫,寒潭岸处的石丛里丢弃的正是自己的包袱和白玉堂的那身白衣。
“好小气的猫!出门在外才带这么点银两,万一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岂不是要将巨阙当了去?”
展昭正欲开口询问,谁想白玉堂先开了口。搞得展昭一头雾水,怔愣当场。
白玉堂似是察觉了什么,回头拿一双桃花眼瞧着展昭那双瞪圆了的猫眼儿。先是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哥俩好一般揽过展昭的肩,戏谑道:“猫儿,你不会是这么吧?五爷借你的衣服穿可是你的福气!待下山了五爷买一套新的再还你就是了。”
展昭气结,毫不客气的甩掉白玉堂的手臂,先走一步:“先说好,下山后,还我一件新的。”
“小气猫!”白玉堂嘀咕了一句,连忙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