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美人鱼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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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又在发呆了，有什么事情吗？”乐儿凑上来，十分紧张地看着我。
“没事，”我抱住乐儿，“我只是看着你的笑脸，我的心都醉了。”
“亲爱的……”乐儿好像又激动起来，“你，你真的觉得，乐儿的笑脸很美么？”
一刮她的小鼻子，我努力让这该死的小白的脸看起来笑得温和并且充满着宠溺的味道，“当然，我们乐儿的笑容是最美的，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都可以看到，乐儿甜甜的笑容。”
“亲爱的，除了说‘爱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真的是太爱你了！”
这孩子，真是甜蜜得让人头疼。
悠悠然在希腊各个地方兜兜转转，我和乐儿一起在路边的长椅上吃着爆米花、喂鸽子；站在堤岸边，让那些流浪的画家画像，然后给他们银币，将那些画一幅一幅地收集起来；还有一次，我和乐儿伴着街头一个乐队的音乐跳起了华尔兹，想不到，单纯如婴儿的乐儿舞姿是如此曼妙，更想不到，我们在街头的一舞让我们有了三个银币的额外收入。
“亲爱的，”乐儿吃着圣代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们还可以这样赚钱啊！”
“我们这样，不叫赚钱，”是时候摆出我老哥对我说教时候的形态了，“我们因为要抒发感情而起舞，而那些观众因为欣赏我们的舞蹈给我们银币，就是这么简单。”
“亲爱的，你说的我好像听懂了，不过又好像没听懂，反正你说的都是对的啦！”乐儿又吃了口圣代甜甜地微笑起来。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不错啊，乐儿。”我看着远方的海，不经意般说着。
“嗯，”乐儿大力点头，“真的很好。”
“那，”收回看着远处的眼光，我看着身边的乐儿，“我们去海边玩儿怎么样？”
“不要了吧，”乐儿不由自主地往回撤了撤，“海滩上有很多小东西，稍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死，而且，你知道的，我最怕害海了，可以不去吗？”
“该死，我竟然忘了，”我以手扶额，“乐儿，咱们不去了。”
“亲爱的，真的对不起，”转瞬乐儿已经是要哭出来了，“我不是要让你扫兴的，我真的不敢去海里面……”
“乐儿，不用自责，我明白的，”现在是我本色出演，话说兄弟也是浪迹在泡妞界多年的人，安慰像乐儿这样单纯的孩子我还是很拿手的，“我忘了你最害怕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如果非要一个人说对不起，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乐儿动情地说着，原本在她眼眶中原地打转的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谢谢你。”
“好啦，乐儿”把乐儿脸颊上的眼泪擦干，“我家的乐儿很好，总是想着我，我都知道的。”
“那，你现在真的很想去海里玩啊，我不能陪你去啊。”乐儿说着眼睛又红起来。
“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想去海边玩的。”说着，我站起身来拉住乐儿的手，“走吧，该回酒店了。”
乐儿回到酒店之后一直闷闷不乐，不对，应该说是惴惴不安，不时拿眼睛打量我。那个眼神让我实在是很不舒服，我觉得这肯定是小白这个白痴以前对她态度及其恶劣，所以我决定要跟乐儿好好交流一下。
“乐儿啊，”我又开始施展自己的泡妞技艺，“你觉得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你对我很好啊，乐儿一直给你添麻烦，可是你仍旧包容乐儿，虽然有时候你会发脾气，但是你不会表现出来，只会优雅地端起酒杯，一言不发，慢慢喝葡萄酒。”
“我生气不表现出来，那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乐儿对人的情绪波动很敏感，稍微一点点变化都能感觉得到。虽然你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可是乐儿还是可以有所察觉。”
“这么厉害？！”我的眼睛瞪得跟灯泡一般，“你可以察觉得到？”
“嗯，”乐儿点头，“就比如现在的你，虽然感觉震惊，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我承认我对乐儿能够感觉到别人的情绪波动感到很震撼，不过我更对小白竟然还能有情绪波动更感兴趣。
“那你觉得，我现在跟以前比怎么样？”
“嗯，这个么，”乐儿紧锁眉头认真思索的样子，“现在想想之前的你跟现在的你真的有一些不同，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对我笑，更不会让我叫你亲爱的，虽然处处包容我，但是永远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经常担心你会不会赶我走；而现在的你，常常对我笑，还常常安慰我，带我吃好吃的，就像是我的大哥哥，所以现在我更加依恋你给我的温暖，更害怕你会赶我走，要是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原来你一直这样谨慎是害怕这个。”我被这个孩子单纯的想法逗乐了，“我怎么可能赶你走？这么贴心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忍心赶走你呢？”
“可是，”乐儿又要哭了，“以前你经常说要是我再怎么样的话就赶走我，所以，我不能叫你亲爱的，不能拥抱你，跟你一起出去玩，不能随便进入你的房间，不能……”
“这么没人性？！”我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个小白，完全就不能说是个人。这么好的姑娘，给人立下这么多规矩，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所以说，这个小白绝对有问题。
“亲爱的，你不能这么说自己的，你是一个完美的优雅诗人，不能这么说自己没有人性的，你也只是，太富于诗意而已。”
“乐儿，”我微笑，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谢谢你，亲爱的！”
“这样轻易地替别人许下这么重的诺言，你到底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每当要有什么浪漫的事情要发生的时候，我哥哥就会出现，难道这位同学就是专门破坏故事发展的么？
“哥，你怎么每次都是挑这个点儿出现啊你是不是一直躲在旁边看着呢，一到关键的节骨眼上就出来呢？”
我哥哥不怒反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弟弟？”接着，他扶了扶眼镜，“我只是跟你心意相通，当你内心开始不坚定的时候，我就会出现。而你每次在节骨眼上心智不坚定，是因为你总是在替别人做重要的决定，人家本人不愿意呢。”
“切，”我抬手又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都这么好的孩子，还天天想着赶人家走，我都不知道这个小白在想什么？”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也只是扮演者白俊羽的角色，要是有一天他回来了，看到你留给他的烂摊子，他会怎么办？”
“他要是敢回来，我一定大耳刮子给他扇利索了，我就纳闷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你现在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胡乱替别人做决定到了最后知道真相，看你怎么办。”
“好啦，我知道了，别烦我，忙着呢，赶快走吧，算我求你了，我的亲哥。”
“好吧，你好自为之吧。”我哥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就消失了。
哥哥是走了，不过我心底的谜团却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是所谓的“真相”呢？难不成，这个小白对乐儿冷漠的背后，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不应该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当我认定绝对没有什么秘密的时候，秘密自己跑到我面前了，而且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场合。
那天酒店举行化装舞会，我和乐儿当然也参加了。在乐儿的大力推荐下，我化身为吸血鬼伯爵，白惨惨的脸配上红漆漆的唇，再加上一个镂空的面具，我整个人看起来妖孽得不像地球上的生物。而乐儿则成了一个完美的美人鱼，金色的长发披肩，一袭贝壳纹饰的绿色拖尾长裙风情万种，再加上一对贝壳的手链和水草样式的头冠，我都要忍不住搂住她了。
“乐儿，”我看着向我微笑着的乐儿，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奇珍，“你真是太美了。”
“真的么？”乐儿闻言又多转了好几个圈，言笑晏晏地看着我，“亲爱的，真的觉得乐儿这样很美么？”
“嗯，”我终于还是走上去搂住了乐儿，“我的乐儿永远都是最美的。”
乐儿听到后，也紧紧地抱着我，“我爱你，亲爱的！”
来到酒店大厅，我发现这里已经是超自然的存在了，什么斯巴达战士、维纳斯，什么超人、猫女，还有几个欧洲的贵族，花团锦簇的样子。华尔兹的舞曲悠扬地放着，我拉起乐儿的手微笑着问道，“乐儿，咱们也下场吧？”
乐儿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就这样，我和乐儿在舞池中跳了几曲，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再然后，乐儿的拖尾长裙让一个打扮得像埃及艳后的家伙踩到了，乐儿的舞步一个不稳，径直摔到大厅喷泉的水池里。
“对不起，刚才太挤了，我真的没看到，对不起啊。”那个女郎见乐儿摔下去，赶紧撒下舞伴过来拉乐儿。
“没事没事，我没事的。”乐儿出来之后，长长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直滴水，晚上还是有些凉气，乐儿身着湿衫被冻得瑟瑟发抖，我赶紧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对着那艳后说道，“既然乐儿说没事就是没事，你放宽心就好，”然后对乐儿说道，“走，我陪你去换衣服去。”
而乐儿却是一言不发，直接小跑着冲了出去，连头都没有回。我深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紧追着乐儿离开了。
乐儿回去后径直去了浴室，还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我深知乐儿性情温和，刚才当着那么多的人那副模样，估计是吓到了，我赶紧敲门“乐儿，乐儿，你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
“乐儿，你怎么了，快开门！”我更急了，“你回答我一声就好，一声就好！”
“我……我没事，”乐儿虚弱的声音伴着哭声传过来，“亲爱的，我真的很好，不用管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还是颇踏实的，可是，等我刚要站起来回客厅，就听到乐儿“啊”的一声，几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这样我更急了，“乐儿，乐儿，你怎么了？”
“亲……亲爱的，”乐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我很好……真……真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发力向那扇门撞去，砰地一声，那门开了，然后我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我当时就愣住了，然后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没办法想了。
如果，我眼前的是正在沐浴的乐儿，我顶多是流个鼻血了事，可是，现实远比想象来得狗血，真正在我眼前的是乐儿没错，衣服也还粘粘的贴在身上；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乐儿是穿着衣服跌坐在地上淋浴；好吧，这也不算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乐儿还是美人鱼的装扮，只是更像了，像到，她的两条腿竟然成了一条鱼尾，金红色的颜色，圆圆的鳞片一直从腰际长到尾端，流光溢彩，要不是我太过震撼，一定会为这鱼尾惊叹。
“乐儿，你……”我看着乐儿，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到我的样子，乐儿几乎是用爬的爬到墙角，捂住脸不住地摇头，她的尾巴不住的拍着地上的水，上面的鳞片都被拍飞了好几片，不过她好像浑然不觉，只是哭喊着：“亲爱的，求你了，别看了。”
“乐儿，没事的，”我慢慢走过了过去，轻轻抱住乐儿不住颤抖的肩膀，“我说过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乐儿都是最美的啊，你忘了么？”
听到这句，乐儿顿住了，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像是一直受了惊的小犬一句话不说，只是拿眼睛不住地看我。
“我的乐儿，竟然真的是一个温婉美丽的美人鱼啊！”我强迫自己笑得自然些，虽然脸部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是骗过乐儿这妮子还是很容易的。只见乐儿慢慢把眼光抬高了些，直视我的眼睛，虽然还是怯怯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不过还是有了些许的暖意。于是我再接再厉说道，“这么漂亮的美人鱼，真的是我家乐儿么？要不，你说句话我听听看好不好？”
听到这话，乐儿终于笑了，“亲爱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乐儿！”
看着这妮子终于正常了些，我温和地笑着抚了抚她的头，“这才对嘛，我的乐儿一直很乖巧的。”
“谢谢你，亲爱的。”乐儿抱住我，动情地说着。我也抱住她，细细想着她这是在谢我什么，是在谢我夸她乖巧么？挺像的，不过我觉得更像是谢我没有因为她是美人鱼而区别对待，这妮子真是单纯可爱啊！
“不过，”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些，“你的尾巴疼吗，都掉了这么多鳞片了……”
“不碍事的，”乐儿像往常一样笑着，悠悠然晃了晃鱼尾，“我的鱼尾只有在我碰了海水才会出现，出现之后只要洗干净了身上的海水再擦干也就好了。”
“哦，”我点头，“怪不得你那么怕海，原来是这个意思。而且，好像酒店大厅的那个喷泉是引来的海水，怪不得你当时那么慌张。”
“嗯，”乐儿低下头，神情颇是委屈，“只要沾到一丁点的海水，我的尾巴就会出来，而尾巴出来的时候，我的腿脚都会疼得厉害，所以从那水池出来我就知道我的尾巴要出来了，所以才赶紧跑来。没能回答你，真的对不起……”
“没事的，”我站起来，看她神色有些不对，赶紧解释，“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衣服，总不能一直让你这样子，穿湿衣服会感冒的。”
之后，我把穿着我宽大的外套的乐儿抱到了拉上窗帘的阳台，看着乐儿端坐在阳台上对我微笑，我觉得前人对美人鱼的描写都是很无力的，那种美真的是没办法形容的。
“亲爱的，你在笑什么？”乐儿揉了揉已经开始变干的头发，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我倒在沙发上，以手支头笑道，“我只是在感慨，我家乐儿怎么生得这般好看，更难得的是，还是这么简单可爱，真的是我的福气啊！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现在多大了呢？”
乐儿歪头想了一下，然后把这问题抛回给我，“那你觉得我多大了呢？”
“这可难倒我了，”仰面倒在沙发上，我开始兀自嘀咕，“一般美人鱼都是长生不老来着，所以你的年龄应该很大了，只是，你就像个小孩子，我倒真的猜不出来了。”
乐儿轻轻走到我跟前，轻笑道，“亲爱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那时候天天在爱琴海游着，也不时去地中海转一下，每天吃些海藻和海带，看着来往的船只和船上的和船上的人，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
“那你在海里的时候，可曾遇到什么人么？或许我能通过这个了解下你的年龄。”
“没有，”乐儿摇头，“不过我好像记得那个女孩子，她不像。”
“哪个？”我一头雾水，被乐儿这句说懵了。
“刚才那大厅里踩到我裙尾的女孩子呀，”乐儿微笑说道，“我见过拿着权杖的那个女孩子，只是，那个女孩子要比踩我裙子的那个漂亮，浓浓的眉毛若飞，言语间有娇艳，更有一种威严，所有人都跪倒在她的权杖之下，当时我就在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明明是那样年幼的样子，可是却是那样老练，人人都是那么虔诚地跪拜，让我印象深刻。”
“那个女孩子……”我几乎震撼得要站起来，“那可是埃及艳后！那么，乐儿，你起码几千岁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美人鱼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