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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见水波儿,你好乐儿 ...
这天的月亮很美,特别像是在大海里浸透了从天边的地平线地下升起来的,又圆又润又亮。我们一行五人挨个沿着尼罗河,活坐或躺着。一时间,看着这滚滚的河水说不出话来。
“我说,”带着与生俱来的啰里吧嗦的调调,老萨终于开口了,“佳瑢啊,都这点儿了,再不开始太阳就出来了。”
“一定得这么做是吧?”心里开始打鼓,虽然不想用这个词儿,但是我的确是“惴惴”地开口。
“少爷,”小勇子疯了一样地摇着他身前的小白,“小白少爷都这样了,您能忍着不管是吧?是吧?”
“好了小秦,”老萨赶紧制止,“你再这么摇晃下去,即便是净化了水波儿,小白也不一定醒过来了。”接着又转向我,“我说佳瑢,赶紧的吧,就当是为了我的心脏和小秦的神经吧!”说完,他递给我一个小瓷杯,“记住,三杯水就可以了,浇在额头猫眼儿那儿就成了。”
当握住杯子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我抬起手舀了杯河水,然后,缓缓浇在了水波儿的额头。
没有预料中被水浇得满脸狼狈,所有的水瞬间被那猫眼儿吸走,与此同时,那猫眼儿突然闪了一下。
这一下着实振奋了所有人的精神,在大家的催促下,我又浇了第二杯水,又是一闪,然后第三杯。
在亮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感觉水波儿有了很大的变化:仿佛所有的水都渗进了她的皮肤一样,本来还是干巴巴的木乃伊的水波儿慢慢变得柔软起来,虽然颜色还是和枯树枝一样的褐黄,但是分明有了弹性,等等,好像还有了一丝温度,难道,我心中暗喜,难道水波儿……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白那是躺在小勇子的怀里没有反应,而水波儿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只是额头上还是插着那个碍眼的猫眼儿。不过在这之后,再没有任何变化了。
“怎么回事儿啊,”小勇子拍了拍小白的脸,“小白公子没醒过来啊,而且,那木乃伊也没灰飞烟灭啊!我说萨老,是不是您记错了?有没有忘记什么?”
“这个这个,”老萨赶紧扶了扶眼镜,“我也是在一篇文章中看到的,很久了,要不是白少爷提了个醒我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
“什么?!”我和小勇子长大的嘴巴都可以吞下八个鸡蛋了。
“我说老萨,”我仰天长叹,“不清楚你干嘛乱说啊,你知不知道,如果咱们没有折返,现在已经在欧洲了,到时候想找什么样的医院没有,我去啊!”
就在所有人,也就是我们三个都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原本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不知道是被哪儿飘来的云彩挡住,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就成了我们身畔的篝火。
“这时候,”小勇子没了身为人医的稳重,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白,“是不是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小秦,”老萨呵呵干笑了两声,“哪儿来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是的,你一个留过洋的人怎么还这么迷信啊,呵呵……”
“那萨老,您往火边儿上靠个什么劲儿啊!”小勇子依旧抱着小白不放,仿佛那坨肉是百试百灵的桃符一样。
“别吵,听。”突然有点儿异样,我赶紧喊了一声。
原本很平静的尼罗河渐渐发出了一阵阵很奇怪的声音,好像有很多鱼在河里跳腾一样。
“少……少爷,这个是什么个意思?”小勇子抱着小白用屁股,哦不,是臀部一路匍匐地朝我蹭来,“该不会是真的……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去去去,哪……”
“有”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口唾沫咽下去,因为这时候,微微的风中,分明有一个女声在呢喃。
一开始,还丝丝缕缕的不真切,后来,就变成了低吟,最后竟然成了轻唱。然后,在我面前躺着的水波儿站了起来,就像是刚睡醒,她缓缓走到我们前面的空地上,舒活舒活筋骨,然后合着那绕在空中的歌声跳起了舞。
从一开始恐惧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再到之后的惊喜,我感觉净化水波儿的整个过程让我经历了整个人生才能体会的喜怒哀乐,心都要跳不过来了。
“少……少爷,”小勇子一时激动仍旧抱着小白忘我怀里蹭,“你做梦的时候是不是水波儿也这么给你跳舞啊?真是美梦啊!哈哈……”
“嗯,不错,呵呵……”老萨都笑得流口水了,也不忘擦擦,真是影响形象啊。
梦里的终究是梦里的,这才是现实中的绝美舞姿。虽然没有了梦里的横波美目,但是这舞蹈中所包含的的情谊却与梦里的别无二致。我贪婪地看着,因为我知道这将是水波儿在这世界上的绝唱,以后不管上天入地还是在九霄外的梦里,我都没有办法再见了。
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那歌声突然变小了,水波儿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后来,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歌声消失在了水波儿的一个收势。
怀着惜别的感情,我退开一直忘我怀里蹭的小勇子,站起来,希望水波儿可以睁开眼,和她在这现实世界中对视一眼,再看看她那如水波儿一般的眼睛。可是她依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翘翘的,可是就是不让我看到里面的风景。
“少爷!”小勇子的一声惊叫把我从惆怅的心情拉回来,我低头,吃惊地发现水波儿的脚已经消失不见了!虽然明知是注定的结局,但是我还是想挽留。眼泪差点儿迸出来。也顾不得什么,抬起手轻轻捧起水波儿精致的脸庞,看着她那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轻轻地在她的额头流下一吻,“水波儿,看看我好吗?”
水波儿还是在消失,一直消失到手指了。
“水波儿!”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认真地叫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虽然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听得到,更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看着水波儿一点一点地消失我真的开始怨恨这老天实在太残忍。
又过了许久许久,当我已经认定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就在水波儿要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又看到了那双让我朝思暮想的横波眼。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柔柔的眼眸里都是欢喜的颜色。
“少爷,她好美啊!”这是小勇子看到她后唯一的一句。
“你,水波儿,你看到我了吗?你,知道我的,对吧?”
水波儿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消失之前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
苍天还是待我不薄啊!
“少爷,”小勇子都哭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到尼罗河了,如果是我,我都要好好掂量一下到底要不要为了小白少爷舍弃水波儿了,呜呜……”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这么廉价啊!”
“不是的,小白少爷,就算是您一天天的昏迷不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还很和谐。而水波儿,是失去就不能再回来的啊!”
“嗯,你这么说也对。好吧,那你还是在这里好好掂量一下吧,我去睡了,哦,对了,谢谢你们帮我搭好帐篷,虽然比起我来差了好多,不过,谢谢啦。”
还没从失去水波儿的失落中恢复,我盯着水波儿消失地方,不耐地说道:“是谁,这么聒噪,这么聒噪也就罢了,怎么会和小白那个家伙一样?!说,老萨还是小勇子?”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我转身,看到了呆若木鸡的小勇子和老萨。看来是还没从水波儿那惊艳的一舞中缓过神来啊。作为一个领军人物,我绝对不能让伤感在继续下去了,虽然我很悲伤,但是还是留在心底吧,毕竟那是我和水波儿独有的回忆啊。
“刚才到底是谁?说的什么话?
“少爷,是,”小勇子像见到了奇迹一样,咽了口唾沫,“是小白少爷。”
“是啊,”老萨也拍了拍胸口,“刚才水波儿消失之后,小白就醒了,只环顾了一下就明白了,然后腾地站起来,吓死了。”
“什么,这家伙,”我怒了,“帮了他那么多忙,竟然连谢谢都不知道说一声!”
“少爷您看,”没有上来拦我,小勇子这次只是往我的手里塞了个东西,“水波儿的纪念品啊。”
感觉手上一凉,我发现手里多了个像水滴的晶莹物体。
眼睛微微有些湿润,那是水波儿额头上的那个,唯一不属于她的东西。把那个罕见的碧绿色猫眼石放到怀里,我开始感慨着世事的无常:几千年前,埃及的法老用这东西把她变成木乃伊,而我用这东西想念她,她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和这劳什子缠上关系,如果真的在天有灵的话,估计她都该抱怨了。
“还是扔了吧,她被这东西束缚够久了。”我黯然地把这东西给了小勇子,“给我扔掉吧,谢谢。”
“少爷,一定要扔吗?挺好的东西,怎么说也是个念想啊!”小勇子争取道。
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油碧油碧的猫眼石水滴,伸出手,很想拿回来,不过想着水波儿最后的时光,还是收了回来。咬咬牙,“扔了,一定给我扔了,我去睡了!”
进了帐篷,躺在睡袋里,我开始思索到底要不要睡:没有了水波儿的梦境,还是那么引人入胜吗?
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再也没有梦到过水波儿,不管我愿不愿意,小白还是回来了,而且还会跟我们一起旅行,我突然感觉世界末日要来了。天,我还可以再悲催点儿吗?!
不管我愿不愿意,小白还是存在感极强地和我们一起踏上了新的旅程。
这天我们来到了地中海,坐在游艇上看着周围的水,那海水蓝得不行,让我想起了水波儿的眼睛。唉……
“小白少爷,您真的没有看到水波儿的舞蹈吗?那可真是惊天的一舞啊?”小勇子又开始自己找不自在了。
“没有。”把视线从平静无波的海面收回来,小白淡定地看了小勇子一眼,很平静地回答道。
“唉,真的可好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是吧,萨老?”
“嗯,”老萨表示同意,“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美极了。不过小白少爷,你是怎么知道净化木乃伊的方法的”
嘴角带着疏离的微笑,小白喝了口咖啡,“因为,那个小稿子就是我写的:浅析被诅咒木乃伊的行为模式及被净化可能性,是吗?”
这次,轮到老萨吃惊了,“对,是这个,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天,白少爷,您可真是不简单啊!”
“写着玩的,想不到竟然可以帮到我,真是奇妙。”接着那小白就烧包地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你看,这海水在闪闪发光呢!”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勇子突然中了邪似的大声吼道。
默默地走到他身后,然后淡定地抄起一本书,再然后,狠狠地拍到那家伙的脑袋上,“大白天的,鬼吼什么?”
“少爷,真的是在闪闪发光啊,看,那么耀眼呢!”小勇子还是比划着。
“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到?”老萨扶了扶眼镜,严重怀疑自己的视力。
我一看,立即鄙视起小勇子来,“什么发光,明明是银币来着。”继而我也疑惑起来,在这广阔的海里,怎么会有这么厚厚的一层银币呢?
“哪里有啊?”这次换小勇子和老萨一起呆掉了。
顾不得那么多,我走到船舷边上,顺手捞起一枚,海水一如既往的蔚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捞起来那枚银币开始,一切都好像有些怪怪的。
首先是小勇子和老萨,看到我手里的银币就好像在看什么奇迹一般,然后小勇子愣了很久惴惴地问:“少爷,你是在变魔术吗?没有光了啊。”
我本来还想摆足架势骂他笨,可是我渐渐发现,原本微微泛波的大海变得很平静,十分的平静,平静得压抑,仔细看,好像从大海深处开始,蔚蓝的海水变成了深蓝,浓到化不开,然后,风起,浪头也大了起来,抬头,太阳也早已不见了踪影,浪头已经开始摇晃起来游艇,越来越剧烈。
“怎么回事?”小白悠悠然从房间出来,看着突然而来的状况,虽然眼底有些许的诧异,不过还是很骚包地轻声问道。
“小白少爷,我们少爷硬生生从海水里捞出一枚银币来啊,那个样式,应该是很久远的东西呢,你看看。”
“应该是文艺复兴时期,具体的时间还得拿回去鉴别一下。”老萨这个老头子,又开始用那种欣赏银行卡上边数字的眼光盯着我手里的硬币,即便在游艇的摇晃下有些站立不稳,我还是狠狠鄙视了他一把。
“有缘人的许愿银币?”那个小白的神色终于有些纠结,而我在看到他表情之后一阵暗爽,想着,那小子也有今天,不过后来我就在心底哀嚎起来:如果连他那么骚包的一个人都这样了,那我遇到的事情得多棘手?
“你先给我讲清楚,什么是那个什么银币的?”
“有缘人的许愿银币,就是这些年来被扔进许愿池的银币。不过,它们跟普通的许愿池银币不一样,那些把银币扔进许愿池的人,他们的愿望至死都没有实现,这些银币便流进了海里,只有能够实现愿望的有缘人才能够看到。当有缘人拿起硬币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要替许愿的人完成愿望,而他拿起的硬币,就将会成为完成愿望的酬劳。”
“那,我们少爷拿起来一个……”小勇子胆战心惊地看着我手里的银币,好像我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榴弹。
“那就表示,他有能力去实现一个愿望,而且,必须去实现。”
“如果不呢?”小勇子搔搔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那他,就只能去陪那许愿人了。”
老萨和小勇子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已经被判了死刑。海水老萨贴心,立马想到要安慰我,“也许很简单,马上就实现了。”
“一个人到死都没有实现的愿望,会很简单么?”小白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见我听到小勇子的安慰脸色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缓和,他就骚包地给我浇了一大盆凉水。
“记住,”小白还是那张死人脸,万分臭屁地交代着,“你不能不做,记住,你毕竟是有缘人,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做,就一定会完成,如果尽力去做了,就算不能实现,你也会回来的,别的就不要担心了,知道么?”
“说得那么容易,”虽然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自己在小白那家伙的面前胆怯,“我都不知道我要完成什么,怎么……”本来我想说,我都不知道我要完成什么愿望,怎么实现去呢。但是时间不等人,我还没有说完,一个浪头打来,直接把我拍进了海里。摔进海里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小勇子和老萨的惊呼,我终于有了一分感动,他们毕竟还是关心我的。不过旋即我的心里漫过一丝凄凉,倒不是为了直到现在才发觉他们的真心而感到遗憾,而是我突然发觉,我不会游泳啊。
进入海里之后,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划水,但是还是无可避免地慢慢往海底沉去。阳光和空气离我越来越远,海水的压力让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身上很疼,视觉越来越模糊,头脑的最后一丝清明,我开始想,我是不是就要蒙主宠召了。老爹、老妈,还有哥哥,我爱你们!
朦胧中,有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我耳边,反复地问着:“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会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诧异地发现,这里,好陌生。
“你醒啦,”有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还疼吗?”
咦,有艳遇!因为这只手的主人,是个地道的金发碧眼的美女。
“How do you do”我握住那只手,尽量笑得绅士些,嗯,学我哥哥跟人家谈判时候的样子,应该会很帅的吧。
那女郎一下子把手抽走了,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而后,我听到耳边传来的嗤笑声。
“就你那德行,就别学我了,很毁我形象的,算我拜托你了。”
我转头,发现我戴着金丝眼镜坐在我的床边,再想想刚才那句话,我就知道,这是我老哥,龙家大公子龙佳琮。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咯!”
他竟然知道我想什么?
“当然咯,咱们心意相通嘛。放心,那女孩儿看不到我的,只有你能看到的。”
哦,那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了?”那女郎很是担忧地看着我,“好好的为什么在发呆?”
这女郎说中文也可以这么流利啊。
“别犯傻了,她说的是法文,但是你听得懂,你说英语说中文她也都听得懂,你们的沟通是没有障碍的,知道么?”
那真的是太好了,要知道,我也就是过了英语六级而已,法文,可是除了笨猪什么都不会的啊,要是面对这么漂亮的异国女郎只能笨猪笨猪地喊,那还有什么意思。
“好啦,你先处理一下这里的情况吧,有事情我会帮你的。”
就这么走了?好吧,虽然是亲兄弟,但是还是要有私人空间的。我哥哥真是我的知己。
“你到底怎么了?”那女郎已经要哭出来了,碧绿色的眼眸里已经泛起了水汽。
“我很好啊,”我微笑,“那个,我现在是在哪里?”
那女郎嘴都合不拢了,“你是在我们的家里啊?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哦,我没事,亲爱的。”伸手揉了揉额头,真的很疼,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肯让我叫你‘亲爱的’了?你真好,亲爱的!”
我还是微笑,其实心里想的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郎还是兀自笑得可爱,完全没有发现我异常的表情。然后,她俯身吻了我的额头,“对不起,亲爱的,我再也不恶作剧了,看到你那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疼。”
“我?我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我开始周身上下地查看,生怕自己缺了什么,不过还好,除了额头上的一个包,我还算是很完整的。
“亲爱的,你,”那女郎眼里的泪水又汹涌起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天晚上,我们走在螺旋楼梯上面,我想捉弄你一下——谁让你整天都不笑一下的,然后我就推了你一把,谁知道,你就滚下去了,然后,就躺在床上,三天了。”
“啊,”我腾地坐起来,头不可避免地晕了一下,不过我没工夫理会,“我都昏迷三天了,你竟然不知道把我送医院吗?”
“是你昏倒之前说的,即便是死也不会去医院,如果我送你去了,你会不要我的。”
“我疯了不成?!”我跳脚,“死都不上医院?”
“不过,你终于回来了,我爱你,我好爱你!”说着,那女郎就跑过来,给了我一个拥吻。
“慢着,”我挣扎着从她的怀抱里出来,正色说道,“你跟我,什么关系?”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啊,”那个女郎满脸的不敢相信,“我是乐儿啊,第一眼看到你吟诵诗歌就爱上你的乐儿啊!”
“我?吟诵诗歌?”我哭笑不得,我哪里会做这些!我决定先洗个脸,清醒清醒,这一定是个梦,等我醒了我就会发现小勇子还有老萨,还有那个骚包的小白,都围在我身边,看着我。嗯,一定会是这样的。
可是等我冲到卫生间的时候,我像见到鬼一样的大吼起来,正对着我的镜子里面,我的脸苍白的可怕,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幽深的眼眸和我对视,告诉我里面的影像是我自己,可是,让我崩溃的是,那张脸,分明是小白的!
“你怎么了?”听到我的惊叫,乐儿也冲了进来,看到惊慌失措的我很诧异,继而微笑起来,“你刚醒过来,可能不习惯起了包的额头,也难怪,你一直是那么完美的。”
“我?”我眉毛一挑,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很完美?这个小白……哦,我是说我自己,很完美吗?”
“当然啊,”乐儿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一直是一个完美的优雅诗人,尤其是在你吟诵你写的诗的时候,你那淡定悠然的微笑总会让人目眩神迷,你的眼睛就像蔚蓝的地中海,幽深而清澈,恬淡的神情就像香榭丽舍大街晚上的灯火,只是静静的,可是还是会有动人心魄的力量。”
说完,乐儿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动情地说着,“所以,当我在希腊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永远属于你的,不论你对我怎么冷淡,也不管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走的,我,永远属于你,我爱你!”
“我对你冷淡?”我更加震撼了,“还要赶你走?!”这个小白是疯了吧,这么好的女孩子哪里找去,还反了他了。
“嗯,”乐儿点头,旋即抬起头很疑惑地看着我,“不过你这次醒过来之后,就对我很好,不仅允许我碰你,还让我叫你‘亲爱的’,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可是,也很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那小白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成,虽然我也没认识乐儿多久,但是我还是敢肯定地说,她是个很好的姑娘,这家伙不领情也就罢了,干嘛还给人脸色看?该不会真去泰国做了手术吧?啊呸,太恶心了。
我抬手左右开弓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啊呀,真疼。不过既然是小白的脸,再疼也不能客气,这小子的确欠揍,太欠揍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亲爱的,你怎么了?”乐儿惊慌地说着,说完她忙左右查看。
“乐儿,我没事的。”我微笑着握住乐儿的小手,“乐儿,对不起,我以前没有脑子,差点辜负了你的好意,以后,我不会了。”
一抹惊喜的神色在乐儿的眼里闪过,然后她娇呼一声继而跳向我的怀抱,“亲爱的,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愣了一下,经过了一秒钟的天人交战,我决定搂住乐儿。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一定好替小白那个家伙留下来,抱着乐儿的时候,我的心里在想,小白,不用谢,这是哥应该做的。
之后,我就决定替小白好好对待乐儿,好好弥补他的过失。所以,当我把头上的绷带拆了之后,就决定带乐儿去希腊游玩。
“亲爱的,为什么我们要去希腊呢?”乐儿的眼睛里闪烁着美丽的水波,让我瞬间想到了埃及的水波儿。
“你不是说,你是在希腊遇到我的么,”我挽着乐儿的手,努力学着小白那种骚包的样子,我必须实话实说,装蛋是个技术活,我都快被自己说话的调调逼疯了,但是我还是要故作姿态地、缓慢地说着,“我觉得,希腊是最富有诗意的国度,在那里我们可以继续我们浪漫的诗篇。”
“亲爱的……”乐儿的眼睛水汪汪的,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开始诧异,这小白到底有啥好的,怎么可以让乐儿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呢?不过这孩子也是有病,这么好的姑娘,还一直往外推人家,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呵,”身边一声轻笑,我哥扶了扶眼镜笑得分外妖娆,“他怎么样你就别想了,不过我先问问你,真的要去希腊么?”
“当然,”我也傲娇地抬起下巴回应我哥,“乐儿是个好姑娘,我可不像那个小白那么不知好歹,一定会好好替那个家伙好好照顾好她。既然她是在希腊遇到的这个白痴,我当然要带她故地重游,让她再多些美好的回忆咯!”
“你这个白痴,”我几乎可以看到我哥脸上的黑线,“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现在的脸是白俊羽的吧?”
“我当然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还带这个孩子去希腊?!”我觉得我哥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一个猪头。
“那又有什么?”我努力地模仿我哥跟人谈判时候的神气,“我虽然和那家伙不熟,而且看他还有些不顺眼,但是既然已经一起走了这么久,能帮到他的地方,我还是会很大度地帮他的。”
我们的龙佳琮同志看了看天,然后帅气地给了我一个白眼,再然后,消失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吗?”乐儿担心地看着我,好像我随时都会再次晕倒一样。
“我没事,乐儿。”拉住乐儿的手,我再次小白上身,说着在我看来及其做作的台词,“只要有你在,我的世界,便是安若晴天。”
“亲爱的!”乐儿的眼睛里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然后紧紧抱住我,给了我深深的一吻。
第二天的傍晚,我们来到了富于古典气息的希腊。
迎着从爱琴海吹来的海风,乐儿笑得像个孩子,我看着乐儿,实在是想不明白,小白真的是个白痴么,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
只见乐儿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走在沙滩上,努力避开躺在上面的贝壳和海星,有两次她不小心踩到了贝壳,还赶紧道歉,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之后,乐儿好像跨过了重重雷区一样来到我身边,一把抱住了我,“亲爱的,我真的太喜欢海了,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依然很爱她。哦,我爱死这片海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被这妮子说话的逻辑给整懵了,“什么叫既喜欢海又害怕海啊”
“啊,”乐儿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懊悔的低下头,“没……没什么的,我,我胡乱说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乐儿,可是,那种慌乱的眼神,分明是在掩饰什么。难道,乐儿的背后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不可能,几天相处下来,分明就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不仅没有心机,而且十分迷恋这小子,绝对不会骗他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怪怪的。
“哦,没事,”我抱紧了乐儿,“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之后,我和乐儿就在堤岸上坐着,吹着海风,看着远处平静并且微微泛光的海。
晚上,我带着乐儿去了当地很有名的餐厅,实话实说,虽然只是干坐着,可是看海也是一个体力活啊,看了半天的海,饿死了。
点了两份小牛排,外加一份大龙虾和一瓶82年的拉菲。呵呵,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勤俭持家的人,再加上我发现小白的身价很是可观,帮他消费这种举手之劳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啊。
正当我大快朵颐的时候,我发现对面的乐儿好像很是踌躇,只是拿着刀叉在嫩嫩的小牛排上来回割着,愣愣地看着餐桌中间的特大号龙虾不说话。
“乐儿,”我细细嚼着小牛排,然后开始剥龙虾的壳,“快吃啊,还有这个,听说这里的龙虾很鲜美的。”
“嗯,我吃小牛排就好了,那个,那个虾,你吃就好了,我不喜欢吃海鲜的。”
好好的,怎么连海鲜也吃不喜欢吃啊。而且好像连看我吃龙虾都难受,这是什么情况?好吧,为了照顾乐儿的感受,我决定放过小白的吃相,尽量吃得文雅温柔些。所以,一个龙虾,我吃了足足两个钟头,等到侍者过来结账的时候,直到我给了他三倍的小费才看到他的笑容。
“亲爱的,”回酒店的路上,乐儿一直闷闷不乐,“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被乐儿忧伤的神情惊到了,我赶紧问道。说实话,这妮子跟我在一起从来都是欢喜得活蹦乱跳的,现在却是这副模样这里一定有问题。
“亲爱的,以前没见过你吃海鲜,现在看来你还是很喜欢吃的。可是,”乐儿不说了,十分为难的样子。
“还行吧,也不是很喜欢的,”我赶紧摇手,“不过,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你,”乐儿连说了几次,最后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海鲜?”看到我的神色一顿,乐儿紧张起来,赶紧补充道,“你可以吃的,只是,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看到?”
看着乐儿几乎是乞求的样子,我的心里莫名疼得直抽抽,直觉告诉我,这痛楚不是来自我自己,应该是小白的吧。奇怪,像小白那么冷血的动物,竟然也会有心痛的时候。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说道,“我答应你,再也不吃海鲜了,不管是在你面前还是在你之后,好吗?”
“谢谢你,亲爱的!”乐儿激动地抱住我,哭了出来。
“乐儿不哭,不哭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我们的乐儿是不可以哭的,哭的话就不好看咯。”
“嗯,”乐儿勉强止住了眼泪,拿那双泛着泪花的眼睛看着我,“谢谢你亲爱的,我真的好幸福!”
之后我和乐儿又恢复到了以前郎情妾意的甜蜜状态。我们一起在爱琴海泛舟,一起逛神庙遗址,乐儿欢快得像只小雀,还一直跟我说,以前她看到的、听到的。
“你知道吗,”在小船上,乐儿指着岸边的一个咖啡厅兴奋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我当时就在想,你完美的不像人类。然后,你走了出来,面对着爱琴海,轻轻的吟诵着诗歌,让我的心彻底沦陷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你对小白……我是说我,你对我的评价,真的很高啊。我有那么完美么?”
“当然,”乐儿大力点头,“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尤其是在你吟诵诗歌的时候,我都要陶醉得沉入爱琴海底了。”
“好吧,”我真不是嫉妒这个小白,但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乐儿的审美有问题,“也许,你是没有看到我的那个朋友,如果你看到他,也许你就不会那么着急说我是完美的了。”
“亲爱的,难道你还有朋友么?”乐儿好像听到了火星撞地球的消息,“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听到你说自己有朋友呢!”
“哦,是么,”我的脑门上冷汗直冒,“那是我觉得那个人太完美了,说出来的话,你可能就只跟着他而忘了我了。”说完这个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好像很想朝我脸上打两拳的样子。嘿嘿,小白,气疯了吧,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乐儿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儿。
“他叫龙佳瑢,是龙氏集团的二少爷,人长得比我帅多了,而且还精通各国的历史,还会几种普及度很高的语言,强健有力,可以保护他心爱的人,天纵奇才,乐观开朗,积极向上,学习能力强,也很有抱负,基本上可以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完美。”一口气说完这些让我的脑子有些缺氧,不过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当然,我现在还不是很了解他,他应该还有很多优点,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呵呵,”乐儿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亲爱的,真的有这样的人吗?那个人,很像你啊。”
“我什么时候像小白了?!”由于出离的愤怒,我再次把心里想到的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还算我机灵,赶紧圆场道,“我的意思是,我一直觉得我要比他逊很多。”
“逊?”乐儿脑袋上的小问号又亮了,“什么叫‘逊’啊?”
“就是差好几个档次,比不上的意思,”我的手又不自觉地抖了起来,“龙佳瑢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我真想把他介绍给你。”
“嗯,既然他是你的好朋友,也会是我的好朋友。”乐儿坚定的点头,却根本没有明白我刚才所说的话的重点。我只好点头认命,这孩子就像她所说的,已经认定这个小白了。
“亲爱的,那里,你看那里,快看啊!”乐儿突然跳起来,拽着我对着不远处一通狂指。
“哦,”看着那夸张的外饰,我的嘴角就飞扬起来,“那是个冰激凌店啊,你是想吃冰激凌吗?”
乐儿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阵点头。
“那好,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拿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草莓圣代,乐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很享受地眯起了双眼,“嗯,真的很好吃,比海带什么的好吃多了!”
“海带?”我诧异,“你平常,常吃海带吗?我怎么没见过?”
“哦,”乐儿的眉毛又纠结在一起了,“那是以前的时候,因为我不吃海鲜,所以只能吃海藻和海带,它们的味道很好,只是,经常吃的话,再美味的东西也会变得平常的。”
“好吧,”知道这妮子说话一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决定不再深究,“等会儿再给你买,想吃多少就买多少,好不好?”
“亲爱的,你真好,不过,我有这一个已经很好了,不用再给我买了。”说着,乐儿又咬了一口圣代,然后甜甜笑开,这么甜,让我说什么好,真是的。
“别太高兴了,这个女孩子是在对白俊羽笑的,你别太沉迷了,陷进去就不好了。”
“哥,”我无奈地翻白眼,“你可是我亲哥啊,怎么每次都在很关键的时候冒出来啊!”
“正因为是你的亲哥,我才不能让你犯错,”龙佳琮同学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你现在就是白俊羽,那个女孩子心里也只有白俊羽,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又要再受一次水波儿带给你的痛。”
“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我当然知道了,我这是在替小白那个家伙补偿乐儿,她这么好的女孩子,那个小白这么对她,真是瞎了心眼!”
“好吧,只要你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说完,我的哥哥又消失了。
乐儿好像有些普通了,这个单元女主角应该叫什么才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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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见水波儿,你好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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