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天空》冰若冷霜

9、政治联姻

　　来到竞技场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欣赏这场世纪之战了，行政官和哈基宁坐在一起，前排的另一侧坐的是霍维宁和布莱克，塞巴斯蒂安和他最不想见到的二少爷同在第二排。
　　“那只跳鼠还活着吗？没有被你悄悄扔了吧。”莱科宁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上次在葡萄园亲跳鼠时的囧相。
　　“当然，米奇在训练营的生活很好。”塞巴斯蒂安当然知道他想看自己的笑话，怎么能让他得逞。
　　“米奇？好幼稚的名字。”二少爷皱着眉头。
　　塞巴斯蒂安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宠物，我想让它叫什么它就叫什么名字。”
　　“是啊，物似主人形。”莱科宁忽然发现自己很享受于把他气得跳脚的样子。
　　“我才不像老鼠。”塞巴斯蒂安鼓着腮帮子说。
　　二少爷靠向他的那一边小声说，“罗马的美女来了之后你恐怕跟你的朋友没有那么多私人时间了。”
　　“什么意思？”
　　“你没留意到他们的阴谋吗？”莱科宁指的是他父亲和行政官。
　　塞巴斯蒂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政治联姻。”二少爷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
　　“你是说布莱克和霍维宁？”塞巴斯蒂安知道真相后有些吃惊，“可是他们才刚刚认识。”
　　在莱科宁看来这种事情却是毫无新意，“父亲需要更大的政治支持，罗兰德则需要父亲的金钱，他们各取所需，为了让这种利益更长久坚固，联姻是最好不过的方式。”
　　罗兰德就是从罗马来的行政官，布莱克的父亲，可是塞巴斯蒂安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你要清楚，就算你救过他，也只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他是不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即便这次联姻不成功，他将来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原来莱科宁也误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几场暖场的比赛之后，终于压轴节目要开始了，死亡之影在众人的期待中霸气登场，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观众们的激情立刻被点燃，看台上的塞巴斯蒂安也跟着紧张起来。
　　“跟死亡之影对战的又不是你，你害怕什么？”旁边的二少爷留意到了某人反常的情绪。
　　“啊？我……我有吗？”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把手心里的汗擦掉。
　　“都写在脸上了。”莱科宁善于观察人的面部表情，当那只庞然大物出现时，他发现塞巴斯蒂安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就像即将面对这个杀人机器的是他自己，他想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他。
　　撒丁岛冠军的出场也引起了观众的欢呼，其实看台上的大多数人还是希望他们自己的冠军可以战胜从罗马来的不败战神。
　　死亡之影九尺高的庞大身体挡住他们面前的阳光，块头大的在灵活度上就不一定够，罗斯伯格正在心里盘算着等会跟阿隆索从哪个方向攻击他，跟他并排站着的人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妨碍到我，要不然我会杀了你。”
　　看来撒丁岛的冠军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和这个菜鸟一起联手，罗斯伯格并不觉得太失望，训练的时候他就表露出跟菜鸟共同作战有辱他冠军头衔的情绪，只不过这是主人的安排他不好明说罢了。
　　虽然面对这样的强敌他们联手胜算会更大一些，可是对方不配合罗斯伯格也不能强求，只能把这场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决斗当成混战了。
　　随着罗马行政官的一声’开始’，双方便挥着武器朝对方奔过去，到达攻击的范围罗斯伯格先用盾牌挡住了死亡之影的一击，趁着他分心应对阿隆索时挥剑朝他的下盘砍过去，身经百战的死亡之影轻松地避开了他的剑，并在他的脑袋上重重击下。
　　这一击的力道至少有五百磅，若不是戴着头盔罗斯伯格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了，他用剑撑在地下不让自己倒下，并尽快地调整自己好重新进入到战斗中。
　　在这个间隙阿隆索用他的快与灵活对那个庞然大物发出了一连串的攻击，并且在他布满的疤痕的身体上留下了新的印迹，只是这些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皮外伤罢了。
　　见了血的死亡之影怒气更甚在阿隆索的手臂上还以一击，罗斯伯格用他的盾牌为冠军挡住接下来的攻击，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冠军感到自己受了侮辱。
　　“走开。”他推开别人善意的帮助。
　　乱战中两人一起被死亡之影震翻了出去，罗斯伯格摘下头盔冲那个高傲的冠军大吼，“他太强了，任何一个人都战胜不了，要想活命我们就必须联手。”
　　“跟我联手，你不配。”阿隆索也扔掉自己的头盔，他是撒丁岛的冠军根本就不需要一只菜鸟的帮助，他宁愿战死在这竞技场上。
　　说到底还是被冠军的名头所累，罗斯伯格只能无奈地选择先在一旁旁观冠军单挑死亡之影。
　　阿隆索毕竟是赢过这么多次比赛的冠军，遇到再强的对手他也知道怎样面对，他利用速度与力量的结合，用盾牌撞击死亡之影的右侧身体，在他还击时灵活地闪开，因为受到撞击死亡之影拿剑的手不免有些滞后，被阿隆索的盾牌挡住。
　　这里他的腹部露出了空门，阿隆索用他的剑朝死亡之影的肋下刺去，他的似乎因为经常受伤被变得无比坚硬，阿隆索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剑刺进去，而这样的伤害对于死亡之影来说仿佛无关痛痒，他大吼了一声用自己的额头砸在阿隆索的鼻梁上。
　　撒丁岛的冠军吃痛松开自己的武器向后接连退了几步，那头不知道疼痛的怪兽竟然拨出插在自己身体里的剑，像个没事人一样朝阿隆索挥砍过去。
　　罗斯伯格知道这一下的力量有多大，本来就脆弱的鼻子直接受到这种撞击鼻梁肯定断了，他看到死亡之影挥开阿隆索的盾牌一剑从他的脖子划到肋下，撒丁岛的冠军受到这样的重创摇摇晃晃着跪倒在地，正当死亡之影怒吼着要对阿隆索痛下杀手时，罗斯伯格大吼了一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阿隆索并没有完全倒下，前面的盾牌支在他的身体与地面之间支成一个斜角，罗斯伯格借助这个斜角一跃而上迎头朝死亡之影劈下。
　　这几分钟的休息令罗斯伯格体力恢复，战斗力也大增，而那头怪兽毕竟是受了伤，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一时间也不能占到上风。
　　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样继续下去罗斯伯格肯定赢不了，对方的块头体力和经验都比他高出太多，持久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比赛就这样焦灼地继续着，看台上的塞巴斯蒂安紧紧地抓住椅子边的扶手，连撒丁岛的冠军都受了重伤，看来罗斯伯格的赢面不大啊。
　　“要断了。”在他塞张的每一根头发都快要竖起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声音说。
　　“什么？”塞巴斯蒂安转过头惊恐地看着他，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情绪失控，场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关系到他好朋友的生死存亡。
　　莱科宁指了指吱呀作响的木头扶手，“你跟那个日尔曼角斗士关系不错吧？”
　　“他是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没有心情再说谎了，罗斯伯格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管他是奴隶也好角斗士也罢，像他们这样用人的生命作为娱乐项目实在太残忍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这样一个血腥的地方。
　　“你的朋友挺有实力。”莱科宁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缓和一些，不再刺激他，“不过运气却不怎么好，第一次出场就遇到了这么强悍的对手。”
　　他也觉得罗斯伯格有实力，塞巴斯蒂安仿佛看到了希望，“可以让比赛停止吗？你们的冠军已经受了重伤，再这样下去你们家的训练营损失会很惨重。”
　　“你看看座席上的那些观众。”莱科宁指着周围那一圈疯狂的人，“这个时候如果谁下令停止比赛，他们会活生生的把那个人撕碎，即使是罗马的行政官也一样，你懂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那些面目狰狞行为癫狂的人，他觉得这些人和发狂的野兽没有区别，自从来到古罗马之后虽然他一直想家，却从来没有这一刻强烈地想要回到他原来的那个文明世界去，有的时候他们确实冷漠，却也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生命当作消遣。
　　竞技场上，罗斯伯格还在苦苦地对抗着死亡之影，很明显他已经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在不断地下降，如果十分钟之内他还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估计他的下场会比阿隆索还要惨。
　　西阳已斜，躺在一旁的阿隆索见到西斜的日光照在离他身边不远的一只金属头盔上，光亮反射到了另一边，他艰难地爬过去抓住那只头盔，将反光的角度对准死亡之影的眼睛。
　　那只庞然大物受到强光的刺激用手遮住眼睛，罗斯伯格抓住机会挥剑朝他的膝关节狠狠地砍过去，令他跪倒下来，再使出全身力气一剑朝他的胸膛刺了进去。
　　那一剑对准了他的心脏，抽出来时血如泉涌，随着轰地一声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下，罗马的传奇式人物居然死在了撒丁岛的一个寂寂无名的角斗士的手上。
　　观众们都看呆了，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原本沸腾的竞技场居然鸦雀无声安静到了极点。
　　“耶，罗斯伯格你太棒了，太棒了。”
　　看台上忽然有个人跳了起来，用他发自内心的欢呼声打破了这奇怪的宁静，会在行政官面前这么做的除了塞巴斯蒂安还有谁。
　　“这是他第一次观看角斗士比赛。”霍维宁在旁边为他的夸张行为解释。
　　其实他并不用解释，因为观众们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齐声高呼罗斯伯格的名字，撒丁岛又有了新的冠军。
　　观众是现实的，谁赢了比赛谁就是冠军，何况罗斯伯格又赢了这么强大的对手，不管运气也好阿隆索的帮助也罢，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初出茅庐的角斗士有了一个新的头衔，屠影者，不过让塞巴斯蒂安最开心的一件事还是他活了下来，在他看来再大的名誉、利益在生命的面前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