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栀梗

13、足球赛 林晓静开学

　　林晓静开学就被安排在第一天扫到，午后的阳光和煦，满地灰尘堆积。

　　有两个高大的男生朝课室走来，身形看着很合适打篮球，身高和体格都很标准，在门口找了个女生问了几句，就到花基旁想要坐下。

　　林晓静迟疑了一下，轻声说：“等等，没抹，都是尘。”

　　“我来吧。”应声的是许若卿，逆着光，温和气质，她的笑容也不真实。她拿出纸巾，仔细认真地擦拭了花基和边缘，对两位男生说：“好了，坐吧。”

　　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周围很多人都悄悄地往他们偷抛目光。

　　许若卿对那两个男生很温柔，她没坐下，只是倾身低语。

　　他们是什么关系？男朋友？看起来男生应该已经读高中了吧，举止都透着一丝丝成熟。

　　躲在墙角偷看的女生都好奇着张望而且异想天开。

　　许若卿似乎的确朝着蔡老师嘲讽的那个方向走，像学校门口站着的那些女生，招蜂引蝶，初一就交个高中的男朋友。

　　蔡老师说她是个花瓶，可是许若卿的成绩极好，每次都保持在第三名，除了数学成绩不太好。林晓静看了九把刀的《那些年》，如果说沈佳宜是学生时代的女神，那么许若卿就是这样女神级人物的存在。

　　女生们都在背地里议论纷纷，越神秘越好奇。

　　林晓静对于这些八卦，通常是办公式的索取，仅仅为了不脱离群众，女生的乐子多在于嚼舌根，聊粉红，林晓静通常静静地在一旁聆听。

　　两个男生走了之后，许日晴她们就迎上去包围住许若卿了，许若卿娇羞地藏在许日晴耳朵背后絮絮地小声地说。

　　下午有语文课，听说讲作文。果不其然，语文老师抱着整叠他们交上去的寒假作业进来课室，让组长发下去，可是讲台上还留着几本。

　　“我觉得薛晓婷这次作文写得非常好，感情细腻，娓娓道来，写亲情有《喃喃细语》，描写外婆的爱，标题也选择得好，写成长有《先长刺，后开花》，薛晓婷，上来朗读一下你的佳作。”语文老师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薛晓婷的头发长了，可以绑起来，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先长刺，后开花。”

　　——

　　“玫瑰是先长刺后开花，人也一样，超脱缺点才能完美绽放。”

　　“我以前很自卑，因为头发短的只及耳根，卷卷的，翘翘的。我总是背着大大的书包低头走路，很安静，也很孤僻。”

　　“教室里正在排练的女生颈脖硕长白皙，动作柔软，腰姿婀娜。那些女生的姿态，让我羡慕。我很刻苦，汗水从下巴滴落穿透校服，汗水朦胧。”

　　“爸爸怕我晚上回家路太黑，在路边装了个小灯泡，小小的，但一直照亮我的路途，使我不那么害怕。”

　　......

　　“父亲说，不要害怕，把观众当成一群可爱的小粉猪就好。登上舞台，下面黑漆漆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我尽力地微笑，什么也没关系了，站在舞台上尽情地跳舞，旋转，我享受这仲夏夜之梦，我仿佛超脱了一般，变成一只蝴蝶，轻快飞扬。当歌曲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激动得想哭。”

　　“请相信你自己，一点一点地努力进步，总有一天我们会收获一个完美的自己。”

　　讲台下响起了震耳的掌声，坐在隔壁组的林帆顾探过头来对唐棠说：“薛晓婷那么好看，你们才是陪衬。”

　　唐棠把话复述给林晓静听，但林晓静听了竟然没反应反而默认了，气得唐棠把林帆顾的书本都扔地上去。

　　林帆顾还嘴犟：“你活该当陪衬。”

　　“薛晓婷，你是我偶像。”又女生拉住走下来的薛晓婷，薛晓婷只是害羞地冲她一笑。

　　唐棠却不忿：“呸，呕吐的对象。”这话引起林帆顾的愤怒，两人又兴起一场骂战。

　　“唐棠，你为什么针对薛晓婷。”林晓静看不过眼开口问。

　　“本来我对薛晓婷没意见，但是这死人林帆顾竟然说我俩是陪衬，他鬼迷心窍重色轻友了。”

　　“薛晓婷本来就好看，她是荷花，我俩顶多是绿叶。”

　　林帆顾瞪着唐棠说：“听听，唐棠，有点自知之明。”

　　放学的时候，林晓静留下来陪薛晓婷出黑板报，下周有评比比赛，特别赶。薛晓婷的字圆圆幼幼的很可爱，她写字，林晓静画线。

　　“林晓静，你说，为什么唐棠不喜欢我啊？”

　　“没有啊。”

　　薛晓婷停下笔来，对她说：“那你帮帮我，把她拉进这个朋友圈里，我也把我同桌拉进来给你认识，唐棠总是疏远我。”

　　林晓静扯着别的话题，还是躲不过薛晓婷的不缠不休：“我尽力。”

　　“你太好了。”薛晓婷满是粉笔灰的手往她衣服上蹭。

　　林晓静用手机调闹钟，一打开就弹出了许多条□□息。

　　“你知道吗？施洋要去你们四中打足球赛！！！”

　　林晓静往下滑，下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

　　“阿梗！！！收到快回复。”

　　“呜呜，帮我照几张照片吧，我进不了你们学校。”

　　“好。”林晓静按回车键。

　　林海怡喜欢施洋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她从不缺席施洋的球赛，可是她又懂得了掩饰自己的喜欢，不再明目张胆，自讨没趣地宣誓，她躲在人群里，精彩入球的时候喝彩，不小心摔倒的时候惊呼，脑海里自己已经百米冲刺地跑过去搀扶他，再是偶尔拿出手机偷偷地拍摄下来。

　　林晓静听着她的诉说，看见她眼里泛着的泪光，她被自己讲的故事感动了，可是林晓静把玩着她的手指，突然觉得喜欢这玩意儿有点可怕。

　　林晓静想过他们会见面，只是没有想到会以这种形式。隐隐的，有种期待。

　　时间已经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了，下星期二下午4点到5点，4点50分下课赶得及的话，刚好可以看几分钟。

　　迟疑着，她打开另一个好友列表，点击薛晓婷的头像，“下星期可以陪我看足球赛吗？”连着发了五条。

　　薛晓婷并没有回复她，三天了，然而林晓静却看见她在班群上聊得正嗨。

　　沉默是拒绝的其中一种方式，她叹了一口气，开始发愁。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乱糟糟，除了薛晓婷还能找谁？就像小学一样，所以她很少去看男生打篮球，因为自己一个人去的话会很奇怪，幸好还有林海怡，幸好小晓静有小洁婕。

　　她不允许自己以一个落魄的独行者形象出现在久别重逢的他面前，尽管，小学的她也是孤僻得像个怪胎，但这刚开始的青春期使她格外敏感。

　　抱着不确定性，在早上课间时候，林晓静小心翼翼地问同桌唐棠：“下星期可以陪我看足球赛吗？没空就不用勉强了。”

　　“你为什么突然要去看足球赛？你不是从来不感兴趣的吗？”唐棠盯着林晓静的鼻子。

　　“因为，要看一个人啦。”林晓静被盯得不自在。

　　“没问题。”唐棠爽快地答应了，“是谁啊？你喜欢的人？肯定是了，好日都不见你关心体育赛事。”

　　“不是喜欢的人！是讨厌的人！”林晓静辩驳，然而唐棠一副了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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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心情是怎样的？心里像被上万只蚂蚁咬噬一样。

　　期待又抗拒。

　　“唐棠，谢谢你。”林晓静握住她的手。

　　“现在已经四点四十分了。”唐棠左手抬起，看看她刚买的手表。

　　新来的实习老师在班会课上搞活动，下来教学楼玩游戏，看样子，要拖沓很久，同学们玩得太疯。

　　唐棠提醒林晓静专注些玩游戏，林晓静看起来就心不在焉，玩游戏输了三四回，她很少听歌，去到中间表演，只能为难出题的实习老师。

　　“好，这节课，到此结束。”实习老师在中间做happy ending。

　　就等这句话。

　　她们两个背好书包，像一股风一样往操场冲，校服被风吹得鼓鼓的，林晓静跑得慢，其实一直是唐棠拖着她跑。

　　“呼——”

　　“终于赶到了，好辛苦。”唐棠喘着粗气立马躺在红色跑道上。

　　茵茵绿草，眼前摇晃的是黑色和红色的队服。她讲过，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像每片叶子的脉络都不同，所以，她一眼就看到施洋了，他是11号。

　　太久太久没见，熟悉又陌生。

　　俊秀的眉毛，长长垂下的睫毛，黑曜石般的眼睛，嘴角勾起的笑。

　　沈蕴也来了，豪迈呐喊：“施洋，加油！”顺便向林晓静和唐棠打招呼。林晓静却想把头埋下，沈蕴会猜到些什么，她以前是小学隔壁班的。

　　“你不指给我看，我就宰了你个小兔崽子。”唐棠休息好了说。

　　“就是沈蕴喊的那个，刚刚他回头了，你看到了吧。”林晓静也坐下，把脸藏在手臂里，露出个贼溜溜的眼睛。

　　“还不错，你喜欢这款啊。”

　　林晓静的脸蛋蹭地红倒一大片，“鬼才喜欢他！我只是奉命帮我好朋友偷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