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
午时主持来敲门：“施主，午膳时间到了。”
君竹听到声音出来开门：“主持，我这便要走，不留了。”
“那这为男施主……”主持话未说完便被书顾打断“我自然随她！”
主持颔首，了然离去。
“你干嘛去？”
“跟你回家！”
“要跟我走？你确定？”君竹微迷着双眼。
“你去哪我就去哪！”书顾半蹲下身子，与她平齐，冲着她眨眼睛，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君竹见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书顾就势靠近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活像只大型忠犬。
“那就走吧。”说着便抬步离去，书顾慌忙跟上。
一路上书顾都跟在君竹身后，她走哪就踩着她的脚印也走哪，幼稚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下了山不再宁静，渐渐热闹起来，到了闹市书顾便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拒绝。君竹垂眸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继续走着，默许了。书顾见她没有反对，握的更加紧了些，嘴角忍不住上扬，越咧越大，俨然一副傻笑的样子。
君竹忍不住侧头看他“傻笑什么？”
“……没有啊。”书顾有些飘飘欲仙。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嘴硬什么……
书顾一路傻笑，直到君竹停下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愣了愣，脸上色彩缤纷，眼角直抽抽惊魂未定的开口：“君竹，你带我来……怡红院……干什么？”
君竹太眸故作无辜的看着他“不是你说要跟我回来的吗？”
书顾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眼尖的老鸨看见，老鸨立马走出来招呼他：“哟，小侯爷又来找我们湘湘啊。”君竹眯了眯眼睛转身进门，利落的上楼。
书顾慌忙挣脱开老鸨和一众姑娘的纠缠去追君竹，心急如焚。待他追赶上来，君竹恰好关上门将他锁在门外。
“君竹，君竹，你开开门，你听我解释。”书顾拍打着房门，不停的喊着。
门一打开，立马扑上去一把抱住“君竹你听我解释……”
“公子……你抱错人了。”
待书顾看清，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嘴角有些僵硬。立马冲进房里，就见君竹正坐在茶几前看着他，眼里有丝笑意。
“君竹……”
“你要解释什么？”君竹挑了挑眉头。
“你要听什么？”书顾诚恳的问道。
君竹抿了抿嘴，“湘湘姑娘的房间在对面。”
“君竹，我不找她。”书顾盯着她撅起嘴，活脱脱一个幽怨的小媳妇的样子。
“永宁小侯爷？我怎么不知道？”君竹挑眉
“嗯……因为你没问。”
“逛青楼逗蛐蛐？”
“……嗯。”
君竹起身走向房门。
“君竹你去哪？”书顾扯住她的衣角，有些慌张。
“关个门。”有一丝丝无奈，怎么感觉小时候的书顾跟现在差距有点大呢！
“君竹，你说我来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没有一次遇到你呢？”
“有缘无份。”
“谁说的！你看我们现在又相遇了不是？”
“那就是因为你一来就直奔我对门。永宁小侯爷的事迹在我们楼里每个人可都不陌生。”
“那我以后只找你！”书顾神色认真。
“……”
“君竹君竹。”眼睛闪啊闪，俨然一条哈巴狗。
“恩。”
“今天七夕……”
“哦。”
“……你没什么表示吗？”
“什么表示？邀请你逛街？”
“我答应了！”
“……”君竹张了张嘴，半晌又阖上，终是没说什么。动手收拾收拾房间就往外走，书顾紧跟上。
“君竹，君竹，可是你说要跟我出去逛街的，你不能反悔。”
“不是要逛街吗？我跟兰姨说说。”君竹走到半路突然折回来，看着书顾一本正经：“陈书顾！”
“啊？”书顾茫然。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明明湘湘说女人都喜欢这样的啊，亏得我煞费苦心学了一年多！
君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在怡红楼。”
书顾皱眉等待她的下文。
“我只吟歌作舞。”
“我不想听。”说着有些置气的拥她，将她锁在怀里，似要昭示她是他的所有物。
“君竹我给你赎身好不好。”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君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闭上眼不回答。
片刻之后。
“好了，走啦。”君竹伸手戳了戳书顾。
“好。”说着执起她的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君竹，不论是什么原因，你不愿意的事，我绝不逼你，不论之前你发生过什么，他都不会介意。
像他们这般走出青楼的男女着实在少数，不禁引得众人侧目，无一不是姑娘们的羡慕和男人们的讶异。羡慕她能被人呵护被人珍贵，讶异他用情至深不顾世俗。
湘湘站在楼上将一切收入眼底，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似有碎光，独自呢喃:“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只隔一步之遥，你也同我这般，真是造化弄人。”
面对众人的注视，书顾开心的昂起头，将手里细嫩的柔荑握的更紧了，以此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反观君竹，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双颊泛起两晕可疑的粉红，秀色可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但是怕吓跑她，为了长远之计，书顾咬咬牙。忍了！
两人见时间尚早，便先去了寺庙求签。有小沙弥在庙前为游客引路。
求签处坐着一位老和尚，老态龙钟，双眼无力半闭半阖的，朦胧不清，令人直觉有神棍嫌疑。
“所求为何？”老和尚漫不经心的开口。
“姻缘！”君竹正欲开口，书顾抢先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这边请。”
“君竹君竹，过来我们一起求一个签吧。”
“来了。”
……
“山重水，水复山，一世长安。唔，君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解签。”
“去吧。”
书顾走后，君竹便反身往回走。
“方丈，我想求一支签……”
老和尚轻抬双眼，眼里一瞬间的精光闪过，又恢复朦胧，不紧不慢的打量了君竹一会儿又阖上。
……
君竹仔细收起那一片纤细的竹篾回到原地，正巧书顾回来。只见他白衣翩翩，丰神俊朗，星眸灿灿，风华绝代的朝她走来。真应了那句话，长安少年逐风流。
霎时，心跳如鼓。
“君竹，我们去逛夜市吧，这会儿下山正好。”说着执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前走，不疾不徐，好像要带她走到天荒地老。
长街熙熙攘攘，耳边充斥着的都是嘈杂声，书顾欣喜之余，听着叫卖声都觉得婉转。
每年七夕必备的便是放荷灯，长安街上有一条河叫若水河，关于这条河有一个传说。据说，有情男女双方在河的两岸放荷灯，若荷灯最终能碰到一起说明乃天作之合，若非良配即使放灯的地方再靠近，也会背道而驰。
“君竹，我们也去放荷灯吧。”
“好。”
书顾从商贩处买来两盏荷灯，还要来了一根绳子。
君竹正疑惑他要来绳子是为何，就见他将两盏荷灯绑在一起。
“这样我们就会不会分开啦，”书顾望着她，眸光潋滟。
君竹忍不住笑了，真是岁月静好。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荷灯飘飘转转，一路往远方飘荡。不一会便消失在视线里。
“走吧，去看看其他的。”
“好。”
随着人流来到观音庙，庙前有一棵系满红绸的树。听路人说这是姻缘树，将写有名字的红绸系在树上便可以得到上天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待到成婚便可来还愿了。
“君竹我去要两根红绸来，你等我。”
“嗯，去吧。”
君竹正欲绕到树的后面观赏，一时不察被路人绊倒，突然一股沉香扑鼻而来，接着便感到腰间多了一股阻力，将她扶住。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姑娘不要怪我冒犯便好。”
“岂敢，那岂不是非不分了？”
“哈哈，姑娘好性情，姑娘贵姓？”
“鄙姓方，名君竹，公子叫我君竹便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君竹见对方面善明眸皓齿，端的是一副大家之气，生了一份交友的心。
“苏堇。不若结伴而行？”
“不劳烦苏公子了。”君竹正欲开口，被将将走来的书顾打断。“君竹已有同伴，公子还是另寻佳人吧，告辞。”话音刚落，便拉着君竹走开。
“你闹什么别扭？”君竹低声呵斥道。
“你干嘛和他靠那么近？”
“刚刚不小心摔倒，幸亏他扶了我一下。”
书顾闻言瘪了瘪嘴，片刻又恢复正常。君竹看着他脸色一变再变，不由感叹，男人的脸跟女人一样变化无常。
“我带你去看长安夜景吧。”书顾搂着君竹的腰，脚底运气，飞身一口气登上紫禁巅上的摘星塔，这是司仪观测星象的地方。只在祭祀嫁娶之类的日子前才会有人提前登塔勘测，平日里不会有人来。站在这里可以鸟瞰整个长安城的景貌。
长安白日里繁华富丽，夜景更是美不胜收，尤其是在七夕这样的节日里。万家灯火齐亮，街道小巷穿梭着各式各样的人。河道里飘转着数以万计的荷灯，火光点亮漆黑的河道，似要开辟一条路通往所想的彼方。不断有孔明灯上升，带着无数美好愿望飞向夜空。
书顾伸手环着她，掌心有一层薄茧，君竹一摸便知这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她的掌心曾经也有这样一层薄
茧。记得他年少时便已文采斐然，略有成大器之势，不知如今为何这般埋没自己。他不说她便不问，反正候府夫人始终不会是她。
君竹微微后仰，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安静靠在书顾怀里，享受着眼前美景，感受着身后温暖，天上人间不过如此。
而在某一条街巷中……
“公子对君竹姑娘可是有意？”苏堇身边的小厮凑上前。
“有意又如何？佳人已然有意中人。”苏堇笑笑快步离去。小厮慌忙跟上。
苏堇自然看得出，君竹看着书顾的神情是眷恋，是温情，是心悦，只是不知为何又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哀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