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E调的华丽

9、遇险

　　迦楼罗觉得自己快要睡傻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迫睡了多久，也不记得路上几次被弄晕，但新的风土人情和说话口音让她吃了一惊。
　　父亲带的探险队，人员来自五湖四海，有时候大家没事喜欢互相学对方的方言，虽然经历了久远的岁月，但语言还是有它的根。
　　这些人的话语，很似河南口音！
　　被松绑的迦楼罗困难的活动着已经僵硬的身体，估计这种不适还会跟随她几日。
　　“姑娘你醒啦？来吃点东西吧！”一个长相水灵的小姑娘连忙过来要搀扶迦楼罗，其他几个丫鬟则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迦楼罗刚醒时并未睁眼，她故意探听这几个小女孩小声说话的口音和内容，结果一无所获。
　　和那个庄稼汉一样，口风很严，可见家风严谨。
　　不好对付！
　　“冬香，你忘了总管说过这位姑娘是异族人，不懂汉语的。”一旁小丫鬟提醒着姐妹。
　　冬香闻言，犯难的皱眉点头，而后对着迦楼罗指着桌上的饭菜，迦楼罗对她点头，冬香才吁气再露些许笑容。
　　迦楼罗吃得很少，她不仅因为长久饥饿不能暴饮暴食，而且还的提防对方在菜里下慢性毒药.
　　虽然她已经是对方砧板上的肉，但求点心理安慰总可以吧？
　　在各种胡思乱想之中，饭菜吃完，丫鬟们把餐具撤下。
　　迦楼罗一番指手画脚，才让她们明白意思是去准备洗澡水，冬香则示意她跟着自己出门，看来这里是有专门的澡堂，趁机看看屋外也不错。
　　外面大雪皑皑，几个下人正在院子里扫雪，而门外雪地里还站着几个身披盔甲的士兵，迦楼罗暗暗吃惊，这宅子只观一景就能知主人家大业大且握有兵权，只是他为何要费这功夫把自己这种小人物绑来？
　　看到大池子，迦楼罗很想在里面游一会儿，可惜身体不济，只好泡着，也让全身血液畅通畅通。
　　“夫人，里面有人。”
　　很显然下人是拦不住此人的，这一声也只是给迦楼罗提醒一下。
　　一个螓首娥眉、明眸皓齿的大美人就这样进入了迦楼罗的眼帘，相反美人一看池子里干巴巴的小女孩，眸中闪过疑惑。
　　陈涌怎么献上一个这样的黄毛丫头？莫不是我想多了？
　　可此女一进府，就得夫君这般精心安排，不得不防！
　　“你多大了？”
　　迦楼罗故作疑惑的用匈奴语回问：“你在说什么呢？”
　　美人脸色铁青，这才知道自己着了别人的道。这丫头根本不会汉语，怎么可能是用来伺候夫君的！
　　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离去，迦楼罗抖抖肩，继续泡她的澡。
　　这女人颇有姿色，但智商情商都不高，应该不大可能是当家女主人，她敢堂而皇之闯进来应该在她男人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究竟是谁宠出一个这样有胸无脑的小老婆？
　　迦楼罗愈加对这座府邸的主人好奇了，但她没想到这的问题的答案居然迟迟无人揭晓，直到半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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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无雪，春香满脸笑容带着食盒而来，冬香迎过去，挽着她的手问：“何事让姐姐这般欢喜？”
　　“听婉姑姑说，济北相他们要迎太守出任兖州牧。”
　　“真的？”冬香高兴地直拍双掌，自家主子平步青云，做奴婢的也面上有光。
　　迦楼罗在一旁偷听却是心惊，之前的那个什么益州牧都敢称帝，那这个恐怕也不容小觑。
　　“姐姐！姐姐！”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抱着大木板迈着小短腿跑进迦楼罗的房子，身后跟着一个相貌堂堂、身躯凛凛的十五、六岁少年。
　　男童踩着椅子，将木板放在迦楼罗面前，这正是一个跳棋棋盘。“今日用跳棋和先生打赌，让他早散学一个时辰，姐姐，我厉害吗？”
　　迦楼罗装作似懂非懂的点头。
　　“冬香，你究竟有没有好好教姐姐说话啊？”男童不大想对迦楼罗撒气，便将不满指向一旁无辜的小丫鬟。
　　“回三公子，你的吩咐冬香怎么敢忘，姑娘聪慧过人，她这是在闹你呢！”冬香跟着迦楼罗这些时日，对她这点小心思还是清楚的，说完掩面而笑。
　　男童嘟了嘟嘴。“我见姐姐天天呆在屋子里，很是可怜，正想邀请你出去走走，没想到还被你这样戏弄！”
　　迦楼罗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愣住了，男童以为她没听清楚，放慢语速又说了一遍，还未说完就见迦楼罗点头如蒜，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眼睛都亮了好几瓦。
　　“三公子，这要是被大人知道的话……”
　　冬香搬出男童的父亲，希望打消他的念头，却没想到男童指了指一旁的少年道：“怕什么？有子昂哥哥在，父亲才不会生气呢！”
　　少年怒笑着轻轻敲了敲男童的头，却没有出言反对，冬香暗暗叹气，到时候大人要真的生气，最后也是撒在她们这些下人身上。
　　“今日正是观潮佳期，可惜我们这无潮可观，要不我们去游湖吧！”男童是说风就是雨的，一手一只要把人拖走。
　　“等等，未免冬香她们难做，给我点时间换个装。”
　　一炷香时间过后，府内神不知鬼不觉多出一个小厮。
　　神情灵动的小厮大摇大摆跟着两位公子出了府，迦楼罗这才有机会看到当地的街道，虽然不甚繁华但还算井然有序，比那些沿路看过的灾荒混乱之地强上百倍不止。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多年的征战哪还有盛世？不过是掌权者自欺欺人罢了！
　　两位公子出行还是有些排场的，竟有十几名护卫跟随，乞儿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成群跑来乞讨，子昂不忍，叫随从赏些钱财。
　　“母亲俭朴，哥哥此举又得被骂咯！”
　　“恒儿，哪有人出生就愿意做乞儿的？如果天下平定，人人都有田耕，有房子住，有饭吃，就不会有再有这样的惨景。”少年笑着摸摸男童的头，无奈于自己的弟弟如此精灵古怪。
　　跟随的迦楼罗暗暗赞同。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还会有人怀抱着如此希望，这乱世，并非不可救药！
　　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了那么多悲欢离合，她方才知“和平”的意义是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迦楼罗不禁多看了一眼少年的侧影。
　　恒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母亲常常要自己学习哥哥的言谈举止，想必很是认可子昂哥哥的。
　　他和哥哥并非一母同胞，但关系并不比同胞兄弟差上一分。哥哥为嫡子，对他这个庶弟平日没得话讲，别人家那些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可没少看。
　　一行人上了一艘画舫，画舫不大，空间有限，他们只留下几个护卫一同上船，其他的人则留在岸边。
　　他们出门本就晚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恒儿摸摸肚皮，嚷着要回去，迦楼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肯这么快走。
　　“既然已经在江上，不如我们自己钓鱼煮了吃，来个比赛如何？”
　　“自己煮？夫子说君子远庖厨……”
　　“那是你夫子不会煮给自己找借口，我做的可是天下美味，你确定不吃？”
　　恒儿被她的“天下美味”唬住，最终答应了比赛。
　　天都黑了他们才勉强钓到两条鱼，还都是子昂的功劳。
　　迦楼罗用了个鱼火锅唬住了小朋友，心想，都饿个半死了，就是生鱼片也会觉得好吃。
　　火锅吃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喊走水了，迦楼罗心想这船上面质量还漏水，后来见到火苗才知道是起火的意思。
　　火顺着风势越烧越猛，众人不得不跳江逃命，恒儿又哭又闹，惹得大家又哄又骗，最后被子昂打晕了事。
　　“你们几个轮流背他。”子昂几乎把多数的护卫都留给了弟弟，以护他周全。风势猛烈，子昂一安排完众人毫不啰嗦相继跳江，整艘画舫一半火海一半河水竟渐渐沉落。
　　虽然已经入春，但冰冷的河水和黑夜的恐惧让迦楼罗直打寒颤，好在圆月给了她一丝信心。
　　子昂也给她派了一个护卫，但那人水性还没她好，她也就期望对方在体能上能给她一丝期望。
　　“救命！救命！”
　　靠着浮木随波漂流不知多久的迦楼罗隐约听到一声呼叫，之前负责保护她的护卫早已不知不觉失散了，能在寂静的江里再遇一个大活人，她立刻倾尽全力游了过去，只见是一个护卫艰难地驮着昏迷的子昂。
　　“怎么回事？”
　　“大公子水性不佳，属下该死，没有护好他！”
　　迦楼罗探下子昂的鼻息，虽然很弱但还是有的，才稍微放心，安慰那名尽职的护卫。
　　她将自己的木板挪到子昂的身下。
　　“水流湍急，我们再不到岸边，恐怕大公子会……”
　　“那头不远就是河岸！”
　　迦楼罗诧异的看着护卫所指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到。
　　“相信我，我的夜间视力从小就异于常人！”
　　“好！我们就往那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