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载愁舟

7、混乱 “走，”越

　　“走，”越王一脸不善地说“去问问那妖怪，这中秋的大团圆是怎么回事。”
　　帝子离点点头，对那只黑狗道：“过来，你主子会有人安葬的。”那狗也颇通人性，竟跟着两人去了。
　　两人一回府，那三玩了一夜的一股脑凑了上来，罗平都快急哭了，叫嚷着：“王爷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的。”
　　“行了，”越王心里憋着火，甚是不耐烦“叫你们审的妖呢？”
　　“关刑房了，就是还没问出什么来。”罗平哭丧着脸答到。越王一言不发，甩袖往刑房走去。帝子离让两丫头给跟来的大黑狗喂点吃的，自己也跟了上去。
　　越王风风火火地走进阴湿的刑房，拿起一边的烙铁就往那妖胸前按去，刑房里响起“呲啦”一声，一股烧焦的糊味诡异地飘散开。“哟，这都不哼一声，厉害啊，”越王恨恨地拿起皮鞭向它招呼“你怎么混进来的？还有没有其他妖怪？那血魔怎么回事？”
　　转眼那妖被打得皮开肉绽，无力维持人形，露出青黑色的面皮来，却死活不说话。帝子离见越王正在气头上，便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查查那死的是个什么人，”又劝越王说：“冷静些，这不是堂堂越王该干的。”见他不肯停，索性抓住了他挥鞭的手“让别人去干。先去休息。”
　　越王恼怒地扔下鞭子，也不理帝子离，径自走了。帝子离又对罗平说道：“去加固城门的禁妖防魔咒，增加平时的巡逻人次，把最近有异状的命案和所有失踪案卷拿来。严禁走漏血魔的消息。继续拷问。”说罢也走了。
　　待到晌午，睡醒的越王有了几分清明，带着罗平过来找帝子离，却见他正伏在案头翻阅卷宗。“没睡？”越王见他通红的双眼，纠结着眉头问道。
　　“我若不把事情理出些头绪来，只怕你还得发脾气。”
　　越王不语，把头埋在帝子离肩窝处蹭了蹭，静了片刻后道：“辛苦你了，这次的事委实有些大了。竟有血魔出没。”
　　血魔，人形妖性，人惧妖恶，以吸血为生，最好人血，若人为其所吸食，未死，便成血魔。擅制各种奇巧物件，其所制刀剑可削金断玉。几百年来不容于人妖二族。人族恐为其所咬伤，犹惧。
　　帝子离揉了揉两眼之间的山根，说道：“那死者是关锦楼的小二，之前并无异样，尸骨验出来也是刚死，估计是血魔想冒用其身份，至于尸体为何落在了小妖手里，”帝子离喝了口茶：“我想不会是两者勾结——否则那小妖不会回来。应该只是血魔利用其处理尸体。我查了最近五月内的卷宗，七起失踪案，已在那屋子附近挖出了五具尸骨，按时间推算，那妖已待了约莫两个半月。至于命案，凶手皆有迹可循，并无不妥。血魔若不是喝的畜生血，便是刚来不久。”
　　罗平道：“那小二就不能是人扮得吗？为何非得是血魔？”
　　“这世上唯血魔会造人皮面具，这里头无论如何必有血魔参与其中。那屋子脏乱的很，主人不像是个会清扫的，厨房里却没一丝新鲜血迹，怕是给喝干净了。”
　　“这妖怪弄到这么具尸体，不觉得奇怪，就那么吃了？”
　　“按这卷宗看，它已半个月未食人了，一吃惯人肉的妖，只怕馋得很。至于是否有隐情，还是想法子撬开刑房里哪位的嘴吧。”
　　越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小子别问了，”又对帝子离道：“先去睡吧。”
　　帝子离点点头，忽又想起来：“那黑狗挺有灵性，竟是知道找我俩，自作主张养在你府里头了。”
　　“甚好，日后想要黑狗血便可就地取材了。”越王未放在心上。
　　城中一老屋，十几个穿黑衣人立在厅中，厅前坐着一着白绸的男子正默默喝着茶，几人围着一跪在中间的战栗的男人，面色阴沉。这时，一人上前，一巴掌打在跪着地那人脸上，“啪”一声打碎了厅中的宁静：“办砸了？你还有脸回来!”
　　“琅月，别激动，你激动起来丑死了。”坐着的那人施施然开口道。
　　“他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行踪总是要暴露的。这趟来我没打算藏着掖着。”
　　听他这么说，跪着的那人感激涕零地抬起头来看着唐志。
　　“可暴露太早了。”
　　那人上一秒还带着喜色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死灰
　　“大家开顿荤吧。”
　　众人一拥而上，那人发出凄厉惨叫，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死寂。
　　“可要再冒个人来收集消息？”琅月问唐志。
　　“不用，”唐志拿起手边放着地一朵似火的红花，别在了琅月耳后，勾起他的下巴说：“昨夜有人给我送了件礼物。”
　　城中一客栈，窦家两兄妹小心翼翼敲了敲一间客房的门。哥哥窦钱看着开门的彪形大汉，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俩兄妹幸。。。幸得恩人所助，葬。。。葬了老父，想看。。。看看有什么能报答的。”
　　那大汉看了两人一眼，说：“进来吧。”把他俩领至一人面前：“大王，这两人想找些差事做。”
　　赵虎见窦钱一脸老实，心里忽有了个主意，道：“什么都愿意做？”
　　“做。。。做牛做马”
　　“好，是个知恩图报的，”赵虎道：“我要你混进帝府去，想办法让帝子离把这个喝下去。”
　　“这。。。”窦钱色变“帝。。帝子离是谁？我。。。我我怎么。。。”
　　“这帝子离嘛，小人。至于你怎么进去，你就与那里的管家说家里人死光了，走投无路了，想混口饭吃。你一脸老实，定能混过去。”
　　“家。。。家人死光，不。。。我。。。我妹妹。”
　　“你妹妹我们会照顾。”
　　窦钱把自家妹妹护在身后，说：“小。。。她还小。。。离不。。不开我。”
　　“我们照顾的还能比你差，肯定把你妹养的白白胖胖。”一旁的人搭腔道。
　　“我。。。这。。。”窦钱一脸急色，奈何说话不利索，脸憋得通红。
　　“放心，你好好干，我们不动你妹妹。”赵虎说罢把一黑色小瓶子递给窦钱。
　　“这。。。这什么。”
　　“吃不死人，不过让人脑子不大清楚。”
　　“我。。。我”
　　“去不去!”一旁的人上前有意无意露出腰间的刀。
　　“去。。。我去。”窦钱无奈答到。
　　“马强，去给他打扮一下。”赵虎吩咐道。
　　这时又一人过来，伏下身在赵虎耳边说了两句。赵虎便带了几人走了，留下小姑娘一人在房里瞪大了眼睛，独自面对茫然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还真是冷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