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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信任 帝子离刚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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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离刚踏进自家府门,王管家上来说:“老爷,薛太守在前厅等了一上午了。”
帝子离揉了揉额角:“怎么不去王府,跑来这儿刺探消息。”
“恐是没打听到想听的。”王管家陪帝子离往前厅走去。
这薛太守薛缘原是越府幕寮,后经越王举荐做了越州太守,颇受敬重。其独子薛铭现在西山除妖,昨夜听闻越王在城中捉了只妖,只忧心与自家儿子有关,一大早就跑来打听。
“子离呀!”薛太守抖着一把白胡子,颤颤巍巍抓住帝子离的手:“王爷没事吧?”
“王爷法力高强,自是无碍。太守挂心了。”帝子离觉得脑袋疼了起来。
“那妖怪是如何混进城的啊!它有何目的?可与西山有关?可是我那逆子的失职?”
“那妖怪嘴硬,还没问出什么来。薛老也勿要忧心令公子,他吉人天相,必能大获全胜。”
“这。。。哎,”薛老一脸忧色:“老夫就这一个孽子啊。咳咳。。”
见薛太守一把老骨头咳地直颤,帝子离赶紧上前扶住,薛太守乘机偷偷在他耳边问道:“罗平面色有异,可有隐情?子离勿要骗我。”
帝子离一面感慨这位太守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谓宝刀未老,一面暗骂罗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知道这老头是个可信的,忍着头痛低声道:“恐有血魔在城内,怕引起百姓恐慌,故未说出去。”
薛太守那把胡子抖了抖,提高了音量:“那是自然,老夫定会让手下的人加强审查,让王爷安心,让百姓放心。”
帝子离知道这老头是明白了,也打起了官腔:“越州有您这般的好官,实是大欣国之幸。”
“不敢,老夫待了这半天,身子骨实在吃不消了,这便先告退了,若那妖交代了什么,还望子离告知。”
“让太守久等,实是子离之过,下次定当亲自登门谢罪。若有消息,必定知无不言。”说罢作揖,恭送薛太守出门。
“哎!”帝子离扶头,只觉得头疼地不行,直接在书房备着的矮塌上睡了。窗外秋风萧瑟,帝子离渐渐入梦,一只白嫩的手吧一朵红花放在窗台上,随即又抽搐着退开。
帝子离是被弄醒的,越王坐在一旁,自以为小心翼翼地替他着整理被角。帝子离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什么时候了?”
“刚掌灯,可要吃些什么,”越王搂住帝子离的肩把他扶了起来。
帝子离点点头:“可有消息?”
越王面色凝重:“先吃饭。”
“又有情况?”帝子离追问道。
“这事,有点怪。”说着从怀里抽出两张字条,递给了他:“这奸细做的,一点也不专业。”
“已在帝府埋下眼线——杜。”帝子离读了出来:“杜?这是。。我记得勾搭上小娴的那人叫杜云。”
“就是他,去问过了。”越王闭着眼说道。
“它倒是开口了,”帝子离讽刺地挑了挑嘴角,把头斜靠在越王肩上:“我记得你道他上线是人。”
“杜云没习过法术,这妖吃了不少人,有些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怕他是没看出来。”越王轻轻抚着他的头,没把眼睛睁开。
帝子离见他这幅神情,道:“还有情况?可是府里还有眼线埋的挺深?”
“恐怕是的,”越王叹了口气“那妖还交代主使他的是人。”
“它是召唤兽?”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并非如此。”
“若不是召唤兽,人如何指使得动妖?”
“要它来做眼线的是人,可他主子未必是人。”
帝子离想了想,捏了捏越王的手,说:“你在怕是人妖勾结。”
“没错,这种可能最大。”越王答道。
“人妖勾结,此事不小。你可有怀疑谁?”
“那妖交代他是从西山来的,但我想不会是薛家,薛铭被选去领兵只是意外。”
“那是薛太守太有先见之明?他今日来问过此事可与西山有关。”
“我不信薛铭会叛,薛缘又是我长辈,自我刚到越州便是我老师,不会是他们。”
帝子离想到薛铭爽朗的笑容,薛老的那声“子离”说道:“我也不信薛家会叛,可我当初也不觉得小娴会叛。”
越王不答,一室寂静。
门外传来咄咄两声,小满在门外叫道:“老爷,我从厨房端了些鸡粥过来。”
“进来吧,”帝子离说,又扭头对越王道:“派个监军过去吧,免不了的。”
“早知道中秋那天就不下船了,惹出这么些事。”越王替他盛了碗粥:“再过七日我便要动身进京,把罗平给你留下吧。”
“不可,”帝子离放下送到嘴边的粥:“罗平是你的贴身护卫,不可离开。”
“现在不就不在,我照样好好的。”
“我可用不动唔。。”
越王把粥塞到了他嘴里,说道:“我意已决,他必须留下。”
“不要命的。”帝子离索性就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帝子离喝一勺,越王喂一勺。
小满看着这不害臊的两人,关上门默默走了,未见门前一片红色花瓣被她带起的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赵虎站在一片阴影里,一双滚圆的眼睛盯着城门,想着今早点唐志对自己说的:“把南城门上刻着的降魔阵法破了——在阵法图案上划道口子就行——在下才好把给剩下几位兄弟的面具做出来。。。如今王权衰落,乱像初现。。。占个城池,起个名头,就可等着逐鹿了。。。什么名头?王家家主除名的同胞兄弟,常州左家失踪的前家主,从这些大家氏族里的污泥里挖一个就是。。。到时天下都是你的!”
赵虎知道那怪物想要利用自己,但他相信自己——天下不乱自己去挑乱,怪物利用自己自己也能利用它——自己能控制住局面。自己在山野乡郊窝了十一年,也已想了十一年:自己为何会败?自己为何困了十一年都无法东山在起?那怪物说的没错,它若帮自己。。。只要再除去那个帝子离,只要除去帝子离。。。赵虎摸了摸胸口,觉得那里又疼了起来。
一队士兵走了过来,赵虎赶忙躲到了巷子里,听着士兵的脚步声远去,又悄悄走了出来。
那阵法刻在城门顶上。。。没了它,血族就可自由出入了。。。不然就得靠替身符。。。麻烦的很。
城门分里外两层每日酉时关闭,次日巳时开起,时时有人看着,白日有人来往,夜间紧闭,若无王府,太守府两处下书绝不打开。若趁城门关闭前进去就会被封在里头。赵虎盯着城门出神,却一时想不出什么法子。
这时又一队士兵走了过去,两小兵落在后头说着话:“你以为为何近日巡逻次数多了那么多,就是因为王爷中秋那日在城里收了只妖,听说那妖都吃了好几十个人啦,住的地方满地都是骨头。”
“真有那么可怕,那我们要是碰见了,不是只有被吃份。”
“你怕什么呀,一年能钻进来一只妖怪不错了,何况,”先前说话的那士兵拍拍腰间“这都是大宅子里住着的老爷做的符,那可都是天师,据说妖怪一见天师就动不了了,一见王爷那样的,直接就是灰飞烟灭。。。”
赵虎听这帮小兵吹牛,只觉得好笑,若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会有妖怪能溜进城杀人,只怕早被吓跑了。“妖怪遛了进来。。”这句话猛的提醒了赵虎,一个主意在他脑中缓缓成型,他看着城门上挂着的大大的“越”字,又摸了摸胸口,胸有成竹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