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载愁舟

5、唐志 血魔

　　晚饭时，小满又过来伺候，帝子离昨夜之后未见过她，刻意问了一句：“昨夜都听见些什么啦？”这时越王刚喝了口酒，听他问了这么一句，一下便呛到了，咳嗽起来。小满脸上飞红，料想自家老爷没什么特殊癖好，便说道：“听闻了奴婢名字的来历。日后定当勤勉。”
　　“勤勉不是主要的，”帝子离瞟了站在一边的小云一眼“这就是个比狗懒的，可我还是离不开她，你可知为何？”
　　“忠心”小满答道。
　　“你是个懂事的，说了就得做到，忠心的丫头我绝不亏待。”
　　“小满谨记老爷教诲。”
　　帝子离点了点头，越王又凑过来问道：“还听到什么了？”帝子离白了他一眼。
　　这两日功夫小满也与小云混熟了，便答道：“还听闻外头说的不全对，云妹妹原来不是法力高强，无所不能。”小云羞红了脸，越王大笑。
　　转眼便是中秋，帝子离带着越王儿子陈严，小满，小云坐在马车里往南城外青云观赶去。陈严说是越王子嗣，实际上不过是他幼弟，其甫一出生陈家嫡系就为守护越州死伤殆尽，亏得一老奴护了这幼主周全。越王未曾妻娶，便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着，以堵悠悠众口。帝子离便任他老师的职。
　　南城外，一面白无须的年轻人带着顶斗笠，穿着不显眼的粗布麻衣坐在官道边的石头上，中秋节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歇脚路人，无人理会。坐了片刻三个汉子从北边过来，对其说道：“秋日竟有那么热的天，哥几个赶路累了，让个座歇歇脚？”“赶路哪有不累的，不是天热，心热。”说完起身走了，几个大汉见对上了暗号，赶紧跟上。
　　帝子离的车驾到得距青云观百米处，路边一小贩抬着一架子兔儿爷欲进城贩卖，花灯做的精致，陈严见了嚷嚷着要买，帝子离便停下了马车要同行的小云带他下去买，自己四下回顾，忽见远处人群聚集，散开些便远远见一男一女披麻戴孝跪在地上，想来是哪家又死了亲眷，没钱安葬才在这路边乞讨。帝子离感慨这家人在中秋遇此祸事好生不幸，便让小满下去施些钱财。未料小满回来却说那对兄妹已让过路人买走了。帝子离只道这是那对兄妹的命，不再过问，待两小孩拿着那小玩意儿上来后便驱车离开。车外三个大汉带着披麻戴孝的一男一女，远远缀着一戴斗笠的路人向城里走去，马车向着青云观的方向疾驰，两者擦身而过。
　　城内关锦楼中，一华服公子坐在包厢里，听楼下歌女咿咿呀呀唱着相思绵绵。身边一小厮打扮的少年担心的问道：“爷，那窝悍匪就是从越州城被打出去的，他们敢来吗？”“他们若不想继续窝在山里苟且偷生，今日必到。”话音刚落，楼下唱到了高潮，瞬时响起一阵叫好，华富公子也就跟着喝彩，在这时一支羽箭迎面飞了过来，公子一偏脑袋，箭就直愣愣射在了后面墙上。
　　“大胆”那小厮喊到。
　　“不过把你主子的东西还了回来。何况”一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凶恶的脸，一道疤痕从额角划过鼻梁，“你家公子怕是射不死的。”
　　身后一大汉推搡着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进来，他理了理衣衫，从口袋里倒出一把符纸烧成的灰烬，上前一步，道：“公子，属下没管住他们。”
　　华服公子抬了抬手，示意无妨，开口道：“赵大王别来无恙，在下唐志，今日只为你我谋一条出路，先前有失礼的，还望海涵。”
　　“你先说说有甚出路？”
　　“与我族合作。”
　　“合作你奶奶个腿，我赵虎虽一介草莽，还没蠢到和血魔勾结。”
　　“赵大王先别急着定论，当年你败于越王陈玉纪，落得个四方通缉的下场，不过两个原因，一是不会法术，二是没个正道的名头，而当今天下，想要个正道名头还得会法术，不巧，这点鄙人偏能帮你解决。”
　　“那你们与我合作，是想要个什么好处？”
　　唐志严肃道：“血魔在人妖夹缝中生存已逾百年，而今我只想为我族寻一条出路。”
　　“与我合作有何出路？”
　　那唐志轻笑：“不瞒大王，在下近年来游历四方，胆敢断言，不出一年天下必将大乱。血族势单力薄，又是非人，只好找棵大树依靠，来搏个前程。”
　　赵虎不答，唐志又笑道：“大王可先想想我这番话，过了中秋佳节再议这功名利禄的事。”说罢拍拍手，小厮呈上一锦盒，递于赵虎。赵虎拿出里面的人皮面具一边给自己带上一边说：“你刚才说错了一点，败于越王还有一个原因，越王身边有个叫帝子离的。”说罢自顾自走了。
　　“嗯。。。”唐志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帝子离是谁，就叫过一旁的年轻人：“琅月，来的路上可有何情况？”
　　琅月答道：“没什么事，就是赵虎一行人在半路上买了对卖身葬父的兄妹，现在放在客栈了。”
　　“赵虎穷苦人家出生，许是物伤其类吧。你去楼下叫个小二上来，还有”唐志笑笑“刚才那姑娘唱的没你好，你下去给我来一段。”
　　琅月下去没多久，楼下响起了一把清朗的男声，一小二哈着腰上来道：“爷，您找我。”
　　“我家公子初到越州，听闻越王身边有个叫帝子离的，是个人物，想去结交，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小厮说道，顺便拿出一两银子，放在小二面前。
　　“哎呦，爷太客气了，”小二拿过银子放在怀里“这帝老爷是越王爷身边的红人，两人的宅子都是靠在一起的。他本人是从京城随王爷一块儿过来的，长的那叫一个仙气。。。”小二为了这一两银子，拼命想多说一些，奈何知道的有限，打起了结巴来。唐志看他说不出什么来了，便点了点头，小厮上前，小二肉痛的把银子拿了出来。“没事，你拿着吧。”唐志说道。小二正喜出望外，那小厮拿出一把匕首往他脖颈上一划，小二登时瞪大了眼，想叫又叫不出来，徒劳地拿手试图阻止血液涌出。那小厮把小二放倒，轻轻移开他的手，接了一杯血呈给唐志，自己伏下身吸食。唐志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说道：“给琅月留点。”想了想手里这杯血的主人交代的，笑到：“帝子离京——那就是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