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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贵妃醉酒(中) ...

  •   “老板,快递!”
      我吹着空调睡得迷迷糊糊,这几天晚上睡眠不大好,老是做梦梦见墓里的情形,那些青紫色的死人脸就在我面前晃悠,密洛陀和怪鸟一起开趴踢,只好白天在铺子里的时候抽空打打盹儿。空调风很舒服,我睡得正香被吵醒,就推推边上躺椅的胖子,对的这死胖子还赖着没走,楼外楼都吃了我三顿了,“去签一下……”顺便捏了把他的肉肉,胖子皮肤就是好,滑溜滑溜还凉丝丝的。
      胖子屁都没放乖乖地去了,我继续睡,忽然门急匆匆地打开砰地关上,一个胖子急喘着气瘫倒在躺椅上,把椅子腿弄出一声脆响:“呼,累死你胖爷了。”
      我被他吵醒,就闭着眼睛道:“你猪啊,爬个楼梯累成这样……”
      胖子咕噜咕噜把我放在桌上凉着的水全喝了,叫一声爽,放开手脚扭动了一下,我又听到椅子腿不堪重负地吱呀一声,非常痛苦。
      我还是没睁眼,睡意还没完全褪去,就对他伸伸手:“东西?”
      胖子迷之沉默了一会儿,迷茫地问我:“什么东西?”
      我终于睡不住,扭头瞪他:“快递啊。”
      胖子满头大汗,身上衣服也湿了大半,表情非常奇怪地看着我。
      这时候门响了,一回头闷油瓶手里拿个包裹站在门口。
      我顿时睡意全无,刚刚我叫闷油瓶去拿快递?!【对你还摸了他】我连忙爬起来把位置让给闷油瓶,找了把小刀拆包裹。
      包裹是从北京寄来的,是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颗黑色的小石头,下面压了一张字条:“物归原主。解语花。”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禁婆骨香味,这应该就是二叔给小花的那个伪装过的禁婆骨,小花寄回来给我,拯救我这开馆见粽的主人公体质。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简信和一张汇款单,给胖子的,说霍家漏出来的那个青铜杯解家代收了,象征性地汇给胖子两千块钱,我心里忧虑,随手交给胖子,胖子发现小花出的价比我估的(我诓他说两百)要高,还小激动了一把。
      最后还有一个暗红色的信封,我也一并拆了,里面掉出三张卡片,还有一张硬纸卡,我打开,足足对着烫金的双喜图案愣了两秒,才靠出声来。
      随着那个诡异的嫁字之后,我们收到了一张更诡异的婚礼请柬。

      解语花这天起了个大早,把重要的事情吩咐下去,随便吃了点什么,直接去车库。黑眼镜守在车库边上,见他来了笑眯眯地打个招呼:“早啊,花儿爷。”
      解语花知道他守株待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黑眼镜果然笑眯眯地坐进驾驶座,两人开车出库,抵达西城剧院的时候刚好五点,戏园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解语花了。黑眼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一道匆匆往化妆间走。走的时候黑眼镜扫一眼舞台,台上布景差不多已经弄好了,工作人员正在打电话联系花店,要他们半个小时之后送花过来,并不断强调一定要是黄瓷花盆,“黄瓷,黄的,千万别整出青花来。”
      化妆间里挤满了演员和化妆师,强烈的光线在两排巨镜上来回反射,有个化妆助理一路把解语花带到他自己的妆间,那里有一个四十来岁脾气很不好但手艺绝佳的妆师在等他。黑眼镜最终还是没跟进妆间里去,在外头晃悠打发时间。
      洗过脸换了衣服,女妆师把高座椅转了九十度,解语花坐下,强光照射的面孔分毫毕现。
      “脸抬起来一点。”妆师直接伸手扳起他下巴,“闭眼。”
      解语花照做,闭上眼开始默默补觉。
      妆师的手拍在脸上,戏彩特殊的香味萦回,期间解语花手机响了两次,他睁眼接电话的时候,妆师被打断,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的都要掉出来,如果眼睛可以发射激光射线,那么解语花的手机一定在射线下碎成渣。
      杨妃妆还算好打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妆师一掀帘子出去,有个化妆助理进来通知他梳头的师傅马上就到,他嗯了一声摸出手机继续发短信,可以说这个家族几乎是一刻都离不开他。梳头师傅很快到了,整个过程中解语花手指忙碌地敲击软键盘,放心地任由师傅摆弄假发。梳头的过程又花了靠近一个小时,换戏服的时候黑眼镜进来了,默默在他旁边帮忙。
      解语花心里掖着事情,黑眼镜也不开口,一趟衣服换下来,竟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最后戴凤冠,解语花整理穗子的时候,才听黑眼镜道:
      “花儿爷最后一场戏可马虎不得。”
      解语花心里微微一沉,心知瞒不住了,低低道:“瞎子……”
      黑眼镜伸出手指虚虚点在他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说。
      眼前的这个人蛾眉凤目,颊施薄红,斑衣戏彩,富丽的凤冠在强光下灼灼夺目。
      他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微笑,平静道:
      “我知道。”

      小花壕,送来请柬的同时也寄来了三张高铁票,只是我一看时间悚然发觉大事不好,这是要我们三点钟爬起来赶火车的节奏啊?我的天铁道部怎么会允许这种时间段的车票发行?祸国殃民我要把它交给国家!
      抱怨归抱怨,我舍不得靠两千块的车票,还是在第二天凌晨两点把胖子拖起来,拽着他跟闷油瓶直奔车站。安检的时候这胖子都迷迷糊糊的,差点扑到安检员身上,这么大一团肉冲过来,硬生生把人安检小伙子吓得连退三步,以为安检了这么多年终于不长眼遇到了恐怖分子。我也有点困,候车厅站台什么的都是跟着闷油瓶走,闷油瓶习惯了作息不规律,两点多钟起来精神还杠杠的,这种身体素质真应该去送外卖,随叫随到。
      坐上列车我靠着椅背打盹儿,一边睡一边默默唾弃胖子的呼噜,顺便吐槽一下小花。这解小花的时间紧迫我们是见识过的,只是他结婚日子都还没定,这么早把我们拉到北京去参观故宫吗?说到结婚,胖子看到那张请柬时着实乐了一遭,说看小花那个颜解夫人还没过门就要被气的吐血三升。
      胖子有的方面还挺大条的,小花跟黑眼镜在斗里各种姿势公主抱,他居然毫不知觉地认为这是兄弟感情好。我就是跟闷油瓶感情再好也不会公主抱他,顶多背他好吗。这显然一看就是有(虐)问(狗)题嘛。我不否认黑眼镜的说辞是增加了我的八卦心理,但是铁打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从他们的脸上都能看出“我俩有一段”五个大字。
      可能是由于这个,收到小花婚礼请柬的时候我有点抵触。翻来覆去没找到新娘名字,反正不管是谁都是个女的。不知怎么我还有点轻微的难过。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爱情,浪漫地开始却走不进婚姻,即使万幸走入婚姻,也终究得不到大多数人的祝福。有的时候单单是那些异样的目光落在背后,就足以压垮所有的勇气。
      我知道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黑眼镜也知道。
      只是我觉得他说“依然可以相爱”的时候,火光下镜片后,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
      思考着这个“爱即是爱”的问题思考到瞌睡虫爬上头,我迷迷糊糊地在胖子的呼噜声中睡着了,直到闷油瓶把我俩叫醒,四个小时的车程已经过去了。
      我蓬头垢面地拖着一个同样蓬头垢面的胖子在车站里买了点早饭,接着如饥似渴地寻找洗手间。这时候一群人风一样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人群中一个中长发的姑娘跟我擦肩而过,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我顿时清醒,胖子更不给面子,直接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引的那姑娘身边一个拖着行李箱类似她男朋友的小伙子侧目。
      我跟胖子滚进洗手间,两分钟后人模狗样地出来了,衣服上久坐形成的褶子没平,但好歹冲了把脸,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闷油瓶在洗手间外面等我们,看到我俩出来,伸手指了指出口。
      一个穿旗袍的漂亮妹子带着一队马仔在等人,我定睛一看,惊喜地叫道:“秀秀!”
      秀秀并没有听见我,抱着胳膊站的笔直,表情严肃,头发盘的一丝不苟,加上后面跟着伙计,看起来活像□□大姐大。
      “秀秀妹子!”胖子嗓门比我大,秀秀终于看了我们一眼,接着整个人的画风一下子就从□□大姐大切换到花季美少女,冲我们小小地挥挥手,模样非常俏皮。她身后一个伙计好像是得到了她的什么指令,点点头径直向我们走来。
      秀秀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秒钟的花季美少女之后她又回到了□□大姐大模式,从容地蹬着高跟鞋走了几步,堵在什么人面前。
      我勉强穿过人群看了一眼,发现是香飘飘姑娘。秀秀对她客气地一笑,手下一个伙计接过了香飘飘姑娘“男朋友”拖着的行李。
      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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