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舞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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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陌愣了下，“可是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
以陌觉得，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善解人意。说是跳舞，他们一进去，就被一群乱码七糟的人围住了。
“乔律师，可不可以……请你跳一支舞？”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舞伴。”
乔年客气的一一应答，拉着以陌上了二楼的舞场，找了一处安静的桌子坐下，以陌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起身取了两杯饮料。
“你还挺受欢迎的。”
“是么……”乔年抿了抿嘴，没说话，以陌觉得，她寻了个最差的开头。
昏暗的灯光打下来，夹杂着舞台中央晃来晃去的闪光灯，闪的以陌有些发晕。
“你会跳舞？”
“会。”乔年点头。
“什么时候会的？”
“大学。”
“谁教你的？”
乔年抬起头看她，以陌不由缩了缩，冰冷的目光注视了一会儿，便越过了她的头顶。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 ?”
以陌下意识的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老外站在她身后，微笑的看着她，流利英文脱口而出。
意思大概是，他有些问题希望向乔律师请教，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乔年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转头看了看以陌。
“翻译给我听。”
以陌无语，“我听不懂啊，你刚才也看到了，要是耽误了你们沟通多不好啊……”
乔年神色不变，“那就把我说的，翻译给他听。”
“……”
以陌愣了愣，你是在逗我？
“要不，还是翻译汉文吧……”
乔年没有理她。
老外创作的一幅连环画，投稿给中国出版社，编辑同意过稿，却在发表的时候为了迎合市场的需求，将作者取名为米米，喵喵的两只老鼠，改成了咪/咪和丁/丁，并且对部分的内容进行了修改。
乔年说：“你这个情况非常简单，我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报社、杂志社对作品做文字性的修改，删节，对内容的修改，应当经作者许可。所以，杂志社对米米鼠名字的修改，属于侵权行为。”
著作法？米米鼠？侵权？
以陌苦笑，乔年，你是叫我来搞笑的吗……
望着老外真诚的眼神，以陌觉得不说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
以陌嘀嘀咕咕说了一堆，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我国法律规定，编辑不能随意改动作品，因此，大米……嗯……老鼠吃米，是不合法的。”
乔年顿了顿，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作品内容可以适当改动，但是，对于这种通过带有性/倾向的名字改动，还是不应该姑息。”
以陌答曰：“对内容适当修改可以忍受，但是将老鼠改成生/殖/器/官这种事打死也不能忍！”
“……”
乔年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其实，你翻译出个大概意思就行。”乔年的眼睛眯了眯，“不用……那么细致。”
“……”
乔年接过了老外递来的合同书，大致翻看了几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其实，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我劝你还是要尽快解决，含有性/倾向的东西在中国出版业是违法的，如果不解决，可能会有人上诉。”
以陌翻译：“很遗憾的告诉你，如果不解决，你会被警察叔叔带走。”
“你可以和编辑沟通，必要的话，可以通过法律诉讼。”
“他说，你可以告他。”
“……”
乔年转过头，好像在强忍着些什么，以陌垂下头，默默的吸着杯子里的饮料，末了，忍不住好奇的看了看那老外。
“你这作品叫什么名字啊，出版了肯定大买！”
以陌忽然觉得，老外的脸色有些黑……
“《咪/咪和丁/丁》”
“……”
老外走了，走的时候有些灰头土脸，以陌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吓着他了。
“乔年……”良久，以陌开口。
“嗯？”
“我们还是不要翻译了吧……”
再这样下去，他们难保不会以为，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到时候，再来几个人把他们撵出去，他们在这一片也没法混了。
“好！”乔年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去跳舞。”
“……”
以陌觉得，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决定了。
以陌走上台时浑浑噩噩，不断晃动的灯光在她们之间闪来闪去，以挣扎着抬起头，竟连乔年的样子都有些看不清楚。
英语翻译成这个水平，这些年，她在国外，究竟干了些什么……
“跟好了，别摔到。”
以陌一步迈出，顺带着踩了乔年的脚。
“你真的不会？”乔年有些惊讶。
“我骗你干什么！”以陌皱眉，连转了几个圈，只觉得天旋地转。
“可新学的也没有你这么笨。”
“……”
是你太快了好不好！想当年陆风教她跳舞时，放的都是低沉的大提琴舞曲，步子迈的小，她自然没什么压力，可现在……
以陌皱眉，“是你太不专业了！”
“有人比我专业？”
以陌笑笑，“那是当然！”
音乐还在继续，从温和的和弦一点点转向了激烈的摇滚，步伐一点点的加快。
两个人跳了一会儿，周边的舞台竟被自动的让了出来，不知是不是乔年太有气势了，还是被她踩出来的……
以陌低下头，不敢看对面的表情。
音乐的速度一点点加快，以陌站在中央，跳的天旋地转，冷不防乔年一把拖起她的腰，飞速旋转了一周，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竟有一种高台跳水的即视感。
再次触碰地面的瞬间，以陌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连音乐都恰到好处的停了一秒。
以陌抬起头，乔年并没有拉她起来的意思。
她知道，乔年在生气，从她回来那一刻，他就在生她的气……
以陌抬起头看了看他，故作淡然的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一路跑向了广场。
外面的风很凉。
以陌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色毛衣，外面搭上一件花格子羊绒外套，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用常余的话说，出国三年，她身上没有沾染半分的洋气，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变，只是性格却变了。
究竟哪里变了，乔年也说不清楚，或许许多事情，都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以陌漫无目的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怎么在这儿？”来人笑笑，懒洋洋的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那家伙又给你苦头吃了？”
“没有。”以陌脱口而出。
“乔年这混账东西！”那人摇了摇头，“你不在的时候，跟丢了魂似的，现在又这样一副死样子。”
以陌微笑，“这怨不得他。”
当年，是她太任性了。
“呵！”那人笑了笑，“我说他，你还不乐意了！”
来人是致远律师事务所四大顶梁柱之一的杨辉，听乔年说，这人在国内外的律师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以陌跟他不太熟，杨辉平日里话就少，又经常不在上海，以陌与他接触的时间寥寥可数，但也有几次印象深刻。
有一次，乔年带着她去杨辉家做客，以陌微笑的端着一碗肉丸汤坐在床上玩，下意识低头喝了一口，手一松，一整碗扣在了床上……
然后，以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把被子盖在了上面……
然后，半夜杨辉打了以陌家的座机。
然后，以陌被揪起来训了半宿。
杨辉想起来，现在都还觉着好笑，以陌的囧事多到数不清，一件一件，仿佛都历历在目。
“我听说，你回来那天，乔年没能接到你，发生什么事了？”
杨辉的声音不像乔年，很温和，声音里带着股笑意，让你听不出一点点的不舒服。
“他定的机票太晚，我改签了。”
“那怎么不告诉他？”
“我……忘记了……”以陌有点心虚。
“那下次要记得。”
杨辉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可以陌就是莫名的感觉到愧疚。
那种很难受很难受的愧疚。
杨辉看出她有点不开心，不由笑着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以陌努努嘴，“那你呢？杨叔叔怎么跑出来了？”
“我啊……”杨辉一低头，点了一支烟，夜深了，阵阵凉风吹过，淡淡的烟雾在空中浮动，被夜风带走了很远的距离。
“我也是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杨辉转头看她，“我觉得闷，是里面太热了，你也觉得热？”
以陌下意识的摇头。
杨辉淡笑，“那就是人太闷了？”
“……”
“乔年是不是又给你苦头吃了？”
“……”
以陌觉得，她掉进了一处陷阱，而且怎样爬都爬不出来。
“你也别怪他。”杨辉说，“当年走的太过匆忙，还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人已经到澳洲了。”
“我走的，是有些急。”以陌不知道该怎样答他。
杨辉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口烟吐出来，朦胧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
“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冷不防杨辉问她，“三年前，乔年决定让你离开的那个晚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乔年不是懦弱的人，三年了，他一直在想，却想不出不出什么理由。
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决定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
以陌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塞得很难受。
若是说的出口，当年乔年早就和他说了，如今，又何必来问她。
以陌转身要走，却被杨辉一把拉住。
“不能说？”
以陌低头。
“那算了。”
杨辉又靠回原来的柱子，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天上不知何时飘来的云，将月亮遮住了大半，朦胧的光芒一点点淡下去，最终完全隐匿了踪迹。
空气里也变的沉闷了起来，好像随时都会下雪。
一支烟抽完，杨辉又点了一支，以陌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烟雾朦胧间，只能看见点点火星。
“以陌，你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杨辉淡淡的说，“当年他完全可以不管，他从没向你道过歉，但他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你未必能这么快从阴影里走出来……”
所以，你没有什么理由应该恨他。
公司里，很多新老员工都知道，自家大boss有一个远近闻名坏毛病，就是喜欢当媒婆，而一向热衷于给各种人介绍对象的他，最喜欢做乔年的媒婆。
乔年这些年都没能在他的促使下走上正轨，他还真是痛心疾首。
“这是顾念媛，盛世娱乐老总的千金。”林青转头，一脸小心翼翼的给她引荐，“念媛，这就是乔年。”
“我们见过！”
乔年丝毫没有给林青留面子，意思是我们已经认识了，若是还有发展早就水到渠成，你怎样努力都没用的……
林青果然没有白费力气……
这些年，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女孩，林青不知给他引进了多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走进他心里……
许多女孩，看着他不冷不淡的表情，大多就已经放弃了，可今天这个却有些不同。
顾念媛二十六岁了，在上海的这些名媛里，容貌能胜过她的屈指可数，这些年，天底下的男生不知见过了多少，却没有一个能入了她的眼，就连事务所里被称为四大才子之首的杨辉，都曾被她拒之门外。
林青想着，没准这两个怪胎之间，当真能擦出什么火花。
两个人望着，相对无言。
乔年正想几句话打发了眼前的女生，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孩拿着一个手机跑进了他的视线。
“哥哥，这手机是你的吧，刚刚一直在桌上响个不停。”
乔年接过来，白色的水晶钻壳，干净的屏幕，点开解锁，屏幕上是两个人的合照，照片上的自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昂着头，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旁边的女孩却很是清秀。
照片的一侧还有用美图批上去的文字。
美女与野兽。
手机是安以陌的……
乔年的嘴角微不可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你在哪里捡到的？”
“那边的桌子上！”
乔年回身抱歉的一笑，“失陪一下！”
乔年找到安以陌时，以陌还在站在广场的一边。
杨辉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嘴里叼了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而以陌还在迟钝的思考着刚才的话。
他从没和你道过歉，却照顾了你那么多年……
虽然他不说，可她都明白……
“以陌！”乔年看到她的一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手机也随处乱丢，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后者抬头望了望对面的杨辉，有些窘迫的笑了笑。
“杨辉！你小子怎么也在这？”乔年不屑的笑了笑，“感情好你不在，林青从头到尾都缠着我一个人不放。”
“哦？林媒婆今日又有了新目标？”杨辉颇有兴趣的点点头，“我去会会！”
“祝你好运！”
空旷的广场上，一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不远处的外滩上不知是谁放起了烟火，点燃，发射，绽放，无与伦比的绚烂。
江边，一盏一盏的孔明灯带着属于自己的新年愿望，接二连三飞向了天空，越升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只剩闪亮的一点，好像天空的繁星。
以陌发现，人们仍在努力的看着，努力的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星，好像你看着他，愿望就可以实现了一样。
冷不防，以陌的手机又响了。
反射般的接起，轰炸机一样的声音。
“安以陌！我给你挂了足足六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哦，我的手里落在饭店了。”
以陌尽量客气的解释着，这个一上来就对以陌大呼小叫的家伙叫云茜，是以陌在澳洲留学的同学，与她同租了陆风的房子，按一定条件来说，可以算是以陌的室友。
也是以陌唯一的一个室友。
云茜没来之前，偌大的一层别墅，仅仅只有她与陆风两个人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以陌愣了愣，“这么晚了，你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不担心你那八块钱一分钟的国际长途了！”
“非也，非也！”电话那边传来了云茜得意的笑声，“本姑娘现在刚下飞机！”
以陌一愣，“你回家了？”
“没有！”
“那你是在？”
“上海！”
以陌听过，瞬间一个头顶两个大……
“有亲戚？”
“没有！”
“旅店定了？”
“还没！”
以陌叹气，“那就是，来找我的了？”
“正解！”
电话那边传来了云茜可耻的笑声，以陌强忍住挂掉电话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挂电话？”
“想给你个惊喜嘛！”云茜笑笑，“我也是临时起意，谁能想到本小姐好不容易回个家，父母出差去了。”
“那住我家吧！”以陌抬起头，望了望某人冷冰冰的神色，强迫着自己说了下去，“来我家吧，我现在去机场接你！”
这样就不用我一个人，整日对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发疯。
此时的云茜自然不知道以陌的阴谋，当下乐呵呵的同意着。
“好好！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舞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