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无心》Linger丨away

2、收养

　　随着他的一挥手，我的意识便从那片虚无中渐渐恢复过来。

　　睁眼，便看到那人飘忽着身形负手而立在茫茫雪景之中，不怒自威。半透明的身影，眼神深邃飘忽地望着天际，仿佛是想透过那看到另一个世界。
　　见我醒来，他温和却又威严地看着我，以上位者的姿态，唤道：“醒了？无名氏小丫头。”竟有些调侃的意味。
　　“嗯。”不过我怎样的大度？
　　“呵，给你起个名字吧。”
　　“我叫夜缺，那你……便叫‘残夜吧’，呵呵，残缺……”似乎是已经知道我的答案肯定是“嗯”了，他便自顾自说下去，我也乐得轻松。
　　“我们都是残缺的人啊……”他不知为何突然哀伤地叹息起来。
　　我是残缺一点记忆，你缺了什么呢？呃……想不明白呢。

　　“小姑娘？”
　　一个陌生好听的女声突然响起，我循声望去，是个漂亮的大姐姐，长长的披肩发，染着张狂的红色，血红的嘴唇，似乎真的可以滴下血来，细密而长的假睫毛遮住眸子，越发妩媚，楚楚动人。
　　“嗯。”我答道。但她似乎感觉到奇怪似的，挑了挑眉。
　　“小姑娘，你不喜欢我吗？”她笑着，笑得阳光明媚，碧波荡漾，春风拂面，夏雨雨人，秋意盎然，冬日可爱。可我却没什么感觉。
　　“没有。”
　　“哦？”这个小姑娘有意思，没有胆怯，没有受宠若惊，只有平淡，眼底无波无澜，看不到底似的，可以考虑哦~
　　“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很无助吧。我很理解你的，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是这般，无依无靠，一个人在外面很苦很苦，生存都很难……但是，”她话峰一转，眼里竟还噙了点泪光，似是忍着。怎么突然抒情呢？“自从我遇到组织以后一些都变了……”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她就在叙述组织是怎样怎样的好，我自是在聆听。
　　“……所以，小姑娘。”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只要你愿意为组织做事，做的好便有回报，不会在外面挨冻挨饿了，所以加入吧，组织一定会将你培养成——”她忽然附在我的耳旁，低声：“杀人高手。”
　　「答应她，你需要锻炼，你以后要走的就是一条血腥之路。」当听到“杀人高手”四个字时，夜缺忽然在我的意识里说道。
　　「嗯。」我用精神联系回了句。
　　“嗯。”我总结了一下，其实她这段话就是：在外流浪苦，加入组织好。其实我倒没觉得什么无助、理解我、无依无靠、苦、难……倒是她有点奇怪，和夜缺一样奇怪，他笑她哭罢。
　　“诶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和预想还有点不一样哈，哈哈哈~
　　“呵呵，那么走吧。”随即，她拉开后面的红色拉风敞篷保时捷的车门，作出一副请的姿势。嗯？这原来还有个车啊，不错，很配她。
　　「啧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她对你低眉顺眼，看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组织”，嘁。」意识里，夜缺满满鄙夷地评价着那人，我似乎能感觉到他不屑的地撇了撇嘴。
　　她上车坐在驾驶座，我也跟着坐在后排。刚上车，我就被她这一车琳琅满目的小饰品给晃花了眼。见那前排座位前镶了一圈金色的花边；车窗边框上也镶着满满的镀金花边；就连门里面也有个性喷绘；天花板上从前到后垂依次着血红色渐变长的钻石似的链子，总之三个词：高端，大气，上档次。
　　看着那钻石似的红链子，百无聊赖，伸出手轻轻把玩着。
　　只见她开动汽车，调换到自动驾驶模式，转过头见我这把玩的物什。漫不经心一笑：“真的红宝石哦，”又转头指了指那些镀金的东西，“私人订制24K精品镀金花边。”可是她与我说这些干什么呢？
　　好像是知道我会不解，意识那头的夜缺便向我解释起来：「人家是显摆自己有钱，好让你加入“组织”觉得会同她一样有那么多好处的意思。」
　　可是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暗自思忖——还是不懂。
　　果不其然，她如夜缺所说的一样，即刻说起组织的事情，无非还是说怎样怎样好，我也是仔细地听着……

　　“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她才将车停在一片空旷的平地，这里贴满了“核辐射标志”，围满了警告带，无数的警告牌写着“核污染区，请勿靠近”的字样。
　　只见她跳下车，径直朝着那无数废弃房屋中的一座走去。
　　「等等，什么叫核污染区？而且还禁止进入？」
　　「就是指核物质泄露后的遗留物对环境的破坏，包括核辐射、原子尘埃等本身引起的污染，还有这些物质对环境的污染后带来的次生污染，比如被核物质污染的水源对人畜的伤害。」一堆连我自己都不怎么明白定义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反正我不会关心这些无聊的问题。
　　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问，果然，无趣的生物总喜欢问无聊的问题：「你……不是失忆了么？」
　　「嗯。」
　　「那怎么？」
　　「不知道。」
　　好吧，在她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但……她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话毕，我就跟着她向那个废弃就的小屋走去。
　　吱呀——她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的，与平常的废弃小屋无异。
　　“咳咳……”因为灰尘的原因，我被呛得有些咳嗽。
　　却看那边她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打开了一个地下井盖。可奇怪的是那上面却没有多少的灰尘，仿佛是经常被人打开似的。
　　“碰——”她跳了下去，过了几秒，传来落地的声音。
　　我抬起脚——
　　“小……”
　　「等……」
　　就在我刚落地的前一刻，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声，待我站稳以后，我才依次回答道，
　　“怎么了？”
　　「怎么了？」
　　“没……”这小姑娘不简单呢，这……这起码有五米啊。其实可以顺着绳子下来的……她……貌似都没用吧？！这样想着，她看我的目光多出几分怪异，让我不明所以。
　　「你……怎么做到的？」这丫头还是人类吗？五米对人类来说……
　　「跳一下。」我理所当然的答道，还能怎么做到？
　　「……」好吧，无言以对。

　　转眼间，便到了一扇门前，一扇很低调的实验室门，像是已经废弃了。但当她把手放在一块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时，门的中间竟然竖着生生裂出一条规规矩矩的裂缝，散发着淡淡的机械蓝光。
　　她向我解释道：“以后组织的指纹库会收集你的指纹，以后进入组织就这样开门。”现在她的说话声音已经全然没有了刚见面的谄媚，而是换了一副冷冷的表情，完完全全像把人骗到这就没她事了似的，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狼外婆。
　　而后她用掌纹、瞳纹又分别开了两扇门，门是越到后越加崭新。然而就在第扇三门后，又出现了一个像刚进来时的“地洞”。
　　她转过头来，像是要嘱咐我什么似的，张了张口，最后还是看了我一眼，道：“你就直接跳吧……”
　　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也依言跳了下去。
　　随即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中的一扇门，她和第一次一样按了个指纹就过去了。
　　随即眼前一片明亮——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