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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解雨臣的请 ...

  •   吴邪做好了先发制人的打算,旁敲侧击或是死缠烂打,只要能撬开张起灵的嘴。

      计划准备周全,没想到张起灵刚翻窗进来就昏了。吴邪反应还算快,扑过去就要扶人,却是连他也被带着摔在地上。

      他趴在张起灵身上,心想闷油瓶看上去没几两肉,居然比胖子还重,没道理呀。纠结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那把古刀的重量,连忙解下来。吴邪把张起灵打横抱起来,比想像中还要轻许多,简直比女人还要软。虽然吴邪也从来没抱过女人。

      张起灵还穿着带血的衬衫,沾了一些新泥。不知道他一整天跑哪去了,看上去如此疲倦。吴邪拿了一件干净的便衣给他换上。张起灵睡得沉,这么折腾也没有醒过来。

      要是明天一觉醒来,闷油瓶又跑了怎么办?难不成要守着他一夜?

      吴邪翻箱倒柜找出一条麻绳,一不做二不休把张起灵手腕给绑了,打了死结,另一端绑在床架上。思虑了半天,觉得欠妥,最后干脆绑自己右手腕上。

      这下好了,跑不了了。吴邪爬到张起灵的上铺睡了。

      吴邪睡得沉,并且意识到开始做梦。人有时候会这样,你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可是却没办法控制行为。面前有恐怖的东西,你意识里想躲,可是你的身体却径直往那边去。然后那东西跳起来,把你吓个半死,你就醒了。

      吴邪现下就是这种情况,不过还好,他没碰到什么恐怖的玩意儿。

      只是迷迷糊糊中有个人向自己走来,还冲着自己笑。是张起灵,不过总说不上来哪里不像。

      “你笑起来真好看。”咦?这是谁在说话?难道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你应该多笑笑,这样我们不用争斗我就向你投降。”

      张起灵好像有点不高兴,拔出腰间的佩刀就向吴邪砍来。

      吴邪吓了一跳,不过在梦里他的身手好像还不错,跟张起灵过招居然一点也不落下风。

      “你生起气来也好看。”还是那个声音,吴邪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应该不是他的声音。而且现在他也觉得这个声音很欠揍,他居然乐于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被面前的张起灵砍成七瓣八瓣的样子。

      可惜张起灵并没有下狠手的打算,他虽然看起来很恼怒,动作也毫不留情。可是那种氛围,不像在与敌人搏杀。反倒像是在......在调情?!

      谁来拯救他的三观!?吴邪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居然觉得两个男人拿刀砍来砍去像在调情?

      接着他就把张起灵压在桌子上,两把佩刀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现在,该轮到你缴械投降了吧。”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笑意,就往张起灵的嘴唇上吻去。

      吴邪没想到剧情是这样发展的,一下子惊醒睁开眼。胖子的脸在面前放大,一副被人调戏的表情:“小天真,你要对奴家做什么?”

      “靠!胖子。你能不恶心么。”吴邪挥手把胖子的垂涎的大脸给扒拉开。

      “天真,到底是谁把胖爷压倒的呀。再迟一步,胖爷的贞操就不保了。”胖子像模像样的大声控诉:“天真小朋友,大白天做春梦是不对的。胖爷我看你说梦话还手舞足蹈的,好心过来查看你的情况,就被你强行扑倒显失贞操。现在你还不承认,奴家好苦呀。”说完跑角落里嘤嘤哭泣起来,真是演戏演一套。

      吴邪一个头两个大,反正越瞄越黑,干脆什么都不解释。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张起灵做那样的梦,好像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有怪梦。

      胖子见吴邪不理他,一个人演戏忒没意思,又坐回电脑前上网。

      吴邪这才想起看手腕,还好,绳子还在。吴邪拉了拉,靠!被剪段了,那一端空荡荡的,哪还有人。下次要换钢线银线金线,一个不吭声的闷油瓶子,他还绑不住,真是挫败!

      “胖子,见着小哥了么?”吴邪随口问到,其实他挺不抱希望的,张起灵要是想走,绝对不会让胖子看到。

      没想到胖子朝浴室噜了噜嘴,张起灵正走出来:“天真,我说你也太缺德了,把小哥这么绑着,人家想撒泡尿都不成,非憋出膀胱病来。我就一剪子给咔嚓了。”

      “胖子,你能别整天满嘴屎呀尿呀的么?”吴邪没办法把张起灵这样的人和撒泡尿联系起来。据说天上是没有茅厕的,因为神仙都不拉屎。在吴邪心里,张起灵应该是那一派的。

      “以前你也没埋怨我呀。”胖子小声嘀咕,真是人越大毛病越多。

      嘭!

      宿舍门被很猛力的推开,像钟摆一样做着来回运动。

      破门而入的是解雨臣。他站在门口,也没看清房间里的人,就喊:“胖子,那女的我查不到底细,不知道什么来头,看来吴邪凶多吉少。”然后解雨臣就噤声了,因为他看到吴邪正安好的在那里,而且宿舍里还多了一个人。

      解雨臣盯着吴邪,冷笑:“真好。”

      然后他颇感意外的盯着张起灵,继续冷笑:“真他妈的好。”

      然后他盯着胖子,咬牙切齿的说:“胖子你真行。”

      “怎么回事?”吴邪问。

      “没事没事。新同学有点小情绪。”胖子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翘着二郎腿抖呀抖,那德行就差没把手指放鼻孔里抠两下。

      解雨臣何止是有点小情绪,看他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胖子收拾到他爹娘都认不出为止。

      两人一来二去,吴邪总算把原因搞清楚了。胖子一直就疑心解雨臣,正好那天解雨臣缠着他问吴邪的事,他一时兴起就胡掐说吴邪在联欢会上被绑架了。解雨臣随便拉了几个人打听,果然个个都说吴邪跟一个漂亮女人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他急忙动用人力搜查那个女人的下落。不过阿宁本来就不是学校里的人,他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所以然,这才急忙赶回宿舍,找胖子商讨对策。

      没想过应该被绑架的人就在这里,稍一寻思知道自己上了胖子的当。

      这两个人算是结下梁子了。

      吴邪劝不过架,只好说:“把宿舍留给你们接着吵,我带小哥出去清净。”

      “去去去,麻溜的走。看我不把这小子教训到认不出爹娘。”胖子摩拳擦掌。

      “别走。”解雨臣拉的是张起灵。张起灵不漏声色的躲开,胖子在一旁起哄:“人小哥不搭理你,你瞎拉扯什么。原以为你是冲天真来的,没想到你小子是想把我们宿舍里的人一网打尽。”

      “有种冲胖爷我来,别挑软柿子下手。”胖子这颗大冬瓜把那两颗他所谓的软柿子护在身后,睥睨的望着解雨臣。

      一张长桌。

      胖子坐在位首,张起灵吴邪在侧,解雨臣坐在末位。这阵仗,就差胖子一拍方木,问一句堂下何人。

      胖子想过过审问的瘾。吴邪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说:“我来。”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没想到你居然把我给忘了。”解雨臣有点意外,随后表示理解:“忘了也是正常,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

      “我是小花。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的。还差点定了娃娃亲的。”

      吴邪想了想,小时候确实好像有这样一个玩伴,喜欢穿女装戏弄别人。眼前的人忽然和小时候的样子重叠了。吴邪恍然大悟:“原来是解家鼻涕大王,我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娃娃亲的事,你可别胡说!”

      解雨臣笑的狡黠,这确实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很可惜,后来吴解两家不再往来。不然的话,就轮不到胖子来嚣张了。”

      “哎!你可别跟我比,那你可得寒碜死。我在天真心中啥地位呀。你这没几两肉的敢跟我来比。”

      第二个问题:“你认识小哥?”

      解雨臣回:“我知道他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算认识么?”

      张起灵:“告诉我,我是谁?”

      解雨臣:“你是张家最后的族长,也是最后一个发丘中郎将。”

      吴邪和胖子一起摇头,表示没听懂。

      解雨臣解释:“就是专司盗墓的官。”

      “你说小哥是盗墓贼,这也太扯了吧?”胖子咋呼:“说你是全球通缉犯我还信。”

      解雨臣脸黑:“不仅他,吴家解家都是做死人生意起家的。”

      “吴邪,你相信长生不老么?”

      “本来我也不信,可我见到张起灵的时候,我就信了。大伯曾经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说麒麟重现,阎王绕道。”

      吴邪一时还接受不了,愣愣的盯着小哥的侧颜,分明是和我一样的年纪,难道要叫张爷爷张祖宗不成?想想就郁闷。

      “吴邪,我想你三叔是为了保护你,才把你完全排斥在整个家族之外,甚至不让你知道他真正从事的事情是什么。但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这可能十分危险,你可以拒绝我,我马上离开。如果你愿意听我说下去,你就可以掌握到许多真相。但这些真相也许跟你的生活完全没有关系。”

      伪善的谎言,或者残酷的真相,选哪个?

      “我帮你。”答应的人是张起灵。他失忆了,看起来解雨臣是目前唯一知道他来处的人,他没有理由不答应。他还不忘了交代吴邪:“你别跟来,有危险。”

      看来这个男人又开始闹别扭了,吴邪只好拉出解雨臣当挡箭牌:“小花,这么多年没见了。这件事我帮你。”

      这下闷油瓶没理由赶他走了。

      解雨臣说的事情,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那时候吴三省和解连环通过特殊渠道探到了汉烈帝的陵墓,并且得知举世无双的珍宝龙形玉瑗和凤形玉瑗就被藏在这座墓里。

      两人带着一群伙计披星戴月的赶到西安边上这座群山环绕的陵墓。这座陵墓依山而凿,规模之大,几乎把整个山体都挖空了。原先被郁郁葱葱的森林覆盖,看不出山脉走势。近几年,伐木者增多,许多山头都成了秃山。

      吴三省看到这番景象,心下暗叹幸亏来的早。这山已经死了,救不活了,土地失去了生机,即使龙脉也断了。再来几场暴雨,这山不滑坡产生泥石流才怪。

      吴三省有个伙计观风角知天象,比气象台准的多了。说六天后将会有特大暴雨,到时候这个山头就呆不了了。

      六天的时间,吃下一座汉朝帝王的陵墓。吴三省和解连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和势在必得。

      派了一个伙计通知山下村庄里的农户疏散,吴三省说这是在给吴家的子孙后代积德。

      第三天,两人找到了汉烈帝的棺椁,并且在里面找到了龙形玉瑗。

      汉朝的陵墓皇帝和皇后同陵不同寝,凤形玉瑗,应该在另外一个棺椁里。这时候,吴三省和解连环出现了一个分歧。

      墓穴里发现了两条黄泉道。相传由黄泉道相连的墓室,死后灵魂还可互通往来。生前夫妻白头,死后魂魄不离。

      两条黄泉道,莫不是汉烈帝生前风流多情,死后也一笔烂桃花债么?撇开这个不说,凤形玉瑗只有一枚,究竟会在哪条黄泉道的尽头?

      根据棺椁上冥文的记载,皇后被葬在东陵,而葬在西陵的则是汉烈帝从匈奴掳来的异邦公主。没想到,盗墓除了要会风水探位,还要懂得分析墓主人的感情历史。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个问题出现了不同的意见。

      吴三省:“皇后在烈帝在位时稳坐后位,十数年间后宫几番变动,都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汉烈帝虽然多情,对皇后的情分应该比其他人要多。凤瑗应该随她入殓。”

      解连环:“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古板,难怪在陈文锦这一棵树上吊死了不回头。没听说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么?”

      “烈帝敢冒天下大不违把匈奴公主葬在皇陵。就凭这一条,后世史书家对她的笔诛墨伐从未停止,无论当时的真实情况如何,匈奴公主都被冠上了妖媚惑主□□后宫的罪名。那些提笔的骂的越凶,就越说明匈奴公主在当时有多受宠。照我看,凤瑗肯定在她的棺椁里。”

      吴三省和解连环各执已见,最后决定分头行事。两人必须争分夺秒,三天后无论能不能找到凤瑗,都必须马上撤出这个墓穴。

      龙瑗由吴三省保管,那时候解连环对吴三省还未有罅隙。

      “最后谁找到了凤瑗?”吴邪忍不住问。

      “如果是你,你会去哪里找?”解雨臣反问。

      吴邪想了会:“皇后的棺椁吧。”

      胖子啧啧有声:“天真就是纯情,胖爷我肯定去开匈奴公主的墓。听说有些千年女尸还能保持生前的模样。我倒想看看,这匈奴公主到底长的有多妖冶。”

      吴邪看张起灵,他很好奇如果是张起灵,他会选择哪条黄泉道。

      张起灵:“我不在那个墓穴里,所以没办法判断。”

      解雨臣:“如果是我,我也会去匈奴公主的墓。”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三省和解连环出墓后都宣称自己去的黄泉道的尽头是一个虚冢,连棺椁都没找到。

      其中肯定有一个人说了谎。汉烈帝在位时常自叹孤家寡人,死后又怎肯再做孤魂野鬼。没有人侍奉在他左右,他挖两条黄泉道只是为了无聊时散步用的么?

      解连环认为吴三省想独吞龙凤双瑗,吴三省则一口咬定凤瑗在解连环那里。解连环要吴三省交出龙瑗。吴三省却说,只有解连环先交出凤瑗,他才肯交出龙瑗。

      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是个无解题。

      汉烈帝的陵墓在那场特大暴雨中果然发生了泥石流,盗洞被封了不多,一半的陵墓都被掩埋在倾泻而出的湖面之下。两人想要再回去探查虚实已经没有可能。

      究竟凤形玉瑗被带出来了么还是被埋在了山泥之下,已经无从可考。

      吴家和解家自此交恶,不再往来。

      胖子说:“既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你来找天真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凤形玉瑗被发现了。我经常在潘家园收些旧货,有时候就能碰到些真正的宝贝。最近在那股暗流下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汉烈陵的凤形玉瑗出土了。我几番打探之下找到卖家,他却放话说只有吴家的人来,他才肯放出玉瑗。究竟什么原因,他又不肯明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想请你帮忙,拿回凤形玉瑗。”

      “凤形玉瑗一直是你三叔和我大伯心中的结,如果这枚凤形玉瑗是假的,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非但没有利处,反而让他们这么多年平静下来的恩怨爆发;如果凤形玉瑗是真的,他们难免也会起争执之心。不如我们两个取了,再回去和他们好好解释,解开这么多年的误会。”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解雨臣的提议都是不错的。吴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是,按照阿宁的说法,还有另一批人在盯着吴家的龙形玉瑗。凤形玉瑗的出现,会是巧合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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