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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画里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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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知道地下那场火烧了多久才停止,但他像一颗树一样站到了天明,晨露沾满了他的衣领和发梢。炙热已经散去,他开始觉得有点冷。胖子挂在树上打着呼噜,阿宁离开后他就保持那个姿势,后来睡着了,就几乎和树融合在了一起,像一只体型过于庞大却异常灵活的猴子。吴邪不得不佩服胖子强大的适应力,他在能享乐的时候永远不会亏待自己,在吃苦的时候永远不会抱怨。当然,扯嘴皮不算。
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吴邪觉得很安心,安心到心安理得的使唤他。
“胖子,挖坑!”吴邪的一句话成了胖子的起床闹铃。
为了防止过大的浓烟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两人先挖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尽管如此,靠的太近的胖子还是被呛了一口,眼泪直流。
胖子揉着发红的眼睛,这只能使症状更加严重:“天真,这烟怎么也得散个三四个小时的。我们守了一晚上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我想再下去看看,昨晚情况太混乱,我总感觉,我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就算你真漏掉了什么,这闷地火一烧,不成渣也成灰了。你下去呀,就是蹭一鼻子灰上来。再说了,男人的直觉就没准过。”
吴邪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心理:“洞口昨晚被及时封住了,空气不流通,我估计那火也没烧到多大势,说不定能留下什么。那本书,我很在意,这么重要的书,他一定藏在很隐秘的位置,不太可能放在书架上。”
“你也别太乐观,要说这人能在地下生活这么多年,必然有其他的通风口,不然在他疯之前早闷死了,你这是极度侥幸心理。”
吴邪苦笑:“或许吧,不过我一定得下去看看,不然我心里老放不下。你别管了我,去吃早餐填填你的肚子吧,咕噜咕噜叫的比雷还响。我在这守着,确保没有人先我进去。我怕阿宁杀个回马枪,到时候有价值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上。”
“得嘞。胖爷我先去打牙祭了,来了给你捎一份来。记住喽,等胖爷我一道下去。别逞能独闯进去被烧尸吓个半死还得劳烦胖爷我拖着你出来。”
胖子这一趟去了很久,久到吴邪怀疑他是不是跑到地球另一端去吃洋早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胖子。
“天真,我回不去了。我被解雨臣缠住了,这家伙非缠着我打听你的事。我们俩啥关系,我能漏风给他?你一个人先下去,瞅两眼没啥事就赶紧上来,别耽搁太久。遇到情况不对,别他妈逞强,赶紧跑。懂不?”胖子像是老妈交代刚要自己走路去上学的小儿子,挂了电话就去应付解雨臣了。
吴邪拓宽了洞下去,下面的情况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由于空气被及时阻隔了,那场火并没有蔓延开来,至少向下走的楼梯还是完好的,只是被烟熏成了炭色。书房中心是被烧毁的最严重的地方,旁边则还有些角落没被殃及到。
老人的尸体贴着墙靠在角落里,他没想过逃走,只是在死亡降临的时候尽量为自己找到依靠。身后的墙,是当时他唯一能靠得住的地方。不知道是残忍还是仁慈,老人的身体只被烧毁了一半,另一半还保留了身前的模样,不过保留的这一半也已经和干枯的木柴差不了两样。吴邪说不上来究竟哪一半更加恐怖,他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但老人手里的东西又逼得他不得不看。
老人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铁盒子。能让老人在在临死前紧紧护在怀里的重要东西,除了那本笔记,吴邪想不出还有什么。
吴邪慢慢从老人怀里抽拿出那个铁盒,没想到一拉之下老人早就被烧焦的手臂居然被扯断了。血早就烧干,真的和旁边烧毁的桌腿没什么两样。吴邪轻声说了句得罪。
铁盒子被打开,不是笔记,而是一副卷好的画轴。画轴被打开,是一副西洋油画,纯粹的写真,像一张老照片。
吴邪觉得昨天到现在受的刺激足够多,神经足够大条了,却还是愣在当场。
油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名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张起灵。不过油画上的张起灵穿了一身军装,透过画,他的眼神仿佛在和吴邪对视着。
吴邪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张起灵的画像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幅画一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明明是中国的画卷,画的却是西洋画。吴邪嗅着画卷上若有若无的松香,细细的观察这幅画。太逼真了,逼真到接近恐怖的程度,仿佛这幅画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把人的灵魂禁锢在画里一样。中国的志怪传说里,有不少关于画中人的描述,一联想到那方面,吴邪的背后出了一阵冷汗。
吴邪几乎是艰难的移开目光,重新卷好那幅画塞进怀里。这画里肯定又问题,吴邪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扶着墙歪着身子才勉强站立,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木梯,在洞口昏了过去。
吴邪是被饿醒的,看看时间,已经深夜。胖子的乌鸦嘴果然说中了,他是被拖回宿舍的。不过胖子已经睡沉了,发出异常大的呼噜声,现在就算有两头牛拉他他也不会醒的。
那幅画仍然紧紧的攥在吴邪手里。吴邪下意识的展开画卷,立刻又愣住了,简直比第一次看画还要惊讶。画上的张起灵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吴邪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要把画卷给盯穿了。吴邪不信邪,把画卷前后左后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终于承认了这个反科学结论。
吴邪想不明白,难带当时黑灯瞎火的,是他看错了,或许是他的幻觉?不过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幻觉里。这根本就讲不通。如果不是幻觉,那画里的张起灵到哪去了?
吴邪试图叫醒胖子,问问他有没有碰过画卷。他还没碰到胖子,却惊讶的看着宿舍里多出来的那个人。那个失踪了的男人,现在正安静的睡在他昨天睡过的地方。
吴邪眨巴眨巴眼,确定不是幻觉。靠!闷油瓶这样神出鬼没的简直就是在锻炼他的心脏承受力。
不过出现了就好,吴邪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问他。
吴邪已经无法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于是,他伸手去捏张起灵的脸,温润的,看来不是他的妄想症,是真的活人。而这个活人向来睡的很浅,几乎是吴邪的手碰到他的那一霎,他就醒了。
张起灵是不请自来睡在这的,但他一脸坦然,反倒是吴邪,像个入室打劫被发现的贼,窘迫不已。吴邪悻悻的收回手,赔罪一样的笑。
张起灵漠然,他像一只豹一样敏捷的起身,在吴邪的手无足措中,不打算解释一句就离开。
吴邪几乎气闷,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不通情理的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他无力。无力而又义无反顾的追了出去。张起灵是跃窗而出的,他则从楼梯追了出去。
月很满很亮,吴邪的影子拖的很长。他追的人回过身来对他说:“别跟来,回去。”
吴邪几乎是带着胜利的笑:“你总算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透明人。”
张起灵说:“你跟我,没关系。”
吴邪觉得张起灵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好的,因为他说出来的话通常能让他气得想吐血。吴邪很佩服自己居然没有转身走掉:“你救了我一次。”
“我没打算救你,我不认识你。”张起灵执拗的在撇清和吴邪的关系,这让吴邪觉得他有某种无法说的隐情。
“可是我已经认识你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吴邪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张起灵思考,然后说:“跟我做朋友很危险。”
吴邪根本不给张起灵任何拒绝的机会:“不做朋友我会很遗憾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我觉得我认识你。当然,并不是真的认识,而是那种感觉,你能明白么?”
吴邪说的很乱,张起灵听懂了,因为他也有相同的感觉,可是他无法说出来。因为他失忆了,他看什么都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错觉,所以他极想和世界有联系,又极害怕和世界有联系。
他很矛盾,很犹豫,这给了吴邪很好的趁胜追击的机会:“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张起灵仍然不说话,他是真的默认了。
两个人需经过口头协议才能成为朋友。这种相处模式实在可以说上幼稚,就好像小时候沙坑边刚见面的两个小屁孩,需要拉钩才能成为朋友一样。尾指缠绕勾着,大拇指印在一起。拉过勾的都是官方认证的,才是一百年不许变的朋友。
幼稚但又极其珍重,孩子的情谊。
变成朋友后张起灵也没有变得更多话,他甚至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亲近,但吴邪已经很满意了。不跑就行,吴邪的需求就是这么低。
吴邪接下来要去解决吃的问题。
爬进学校的厨房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尽管只能找到一些冷掉的菜,不过吴邪不在乎。张起灵看起来比吴邪还饿,但是他吃的很斯文,也很少。
不幸的是,两人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了。
门卫陈大爷是应该是学校里最老的人了。老人家睡的少,天还没亮就已经起床打扫学校,正好发现吴邪和张起灵从厨房偷食出来。
吴邪跟陈大爷也算熟人了,贴上好脸说:“陈大爷,实在是饿的不行了。这次就饶了我们吧。”
要是在平时,老大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他们走了。可是今天,老大爷却显得异常热情:“年轻人怎么能饿肚子?走,上我那去,早上刚熬好的粥还在锅里热着呢。”
“我们已经吃饱了,就不打扰了。”吴邪婉拒,他知道张起灵不善和陌生人接触。
陈大爷上来拉住吴邪的手,却看着张起灵的方向说:“年轻人,跟我走一趟吧。我一个老人家也怪孤单的,陪我吃点粥说说话。”
话都这样说了,吴邪再不好拒绝,只好跟着去了。
陈大爷已经有八十好几了,却还是精神矍铄,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土屋里,简陋却还干净。
“你们在这坐着,我去端粥。”陈大爷招呼着他们。
“我去帮忙。”让一个老人家忙进忙出的,吴邪挺不好意思。
“别了,厨房脏。等会你还要上课,别弄脏了衣服。”陈大爷不给吴邪一点机会,就往厨房去了。
吴邪对张起灵说:“小哥,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心人多。”
好一会,陈大爷才从厨房端了一碗东西出来,大约是怕粥凉了,用另外一个碗倒扣盖着。他走近吴邪,说:“小伙子,可知道你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吴邪一时没明白过来,他摸自己的脸,他以为他的脸上沾了灰不干净。老大爷打开碗,就把里面的东西往吴邪旁边泼去。张起灵正坐在他的旁边。
吴邪错愕,他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护着张起灵。椅子被吴邪撞翻,两人被洒了一身的血。
“陈大爷,你在干什么?”吴邪既愤怒又疑惑的问,那血居然还是温的,应该是该被取出来。
老大爷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去打张起灵。这次张起灵躲开了,那碗血他本也可以躲开的,但是他被扑上来的吴邪护在当场。如果他躲开,吴邪就得扑在地上摔个狗啃屎。
张起灵不能任人用鸡毛掸子打他,但他也不能出手去伤一个老人家。所以他转身跑了出去,吴邪想追,却被陈大爷拉住了,一脸焦虑:“小伙子,被鬼迷啦!”说着便用鸡毛掸子在他眉心敲了一下。吴邪摸着肿起的包,更糊涂了。
“陈大爷,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朋友赶跑了。”
“小伙子,我是在给你驱邪。你那个朋友不是人。”陈大爷颇为惋惜的说:“可惜那碗鸡血没有全洒在他身上。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糊涂,替他挡着,不然他早让我打散了。”
吴邪茫然,焦虑,他担心张起灵。
陈大爷解释说:“这是我们老家的一种土方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用刚斩的鸡血洒,再用鸡毛掸子打,那东西就会被打散了。”
“张大爷,我朋友他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听人说,那种东西都是没有影子的,我的朋友,他跟我是一样的。”陈大爷说一些怪力乱神的事,吴邪也只能用怪力乱神的理由跟他解释。
陈大爷反驳:“人都有三六九等,那东西也有三六九等的。有些厉害的,叫你瞧了也瞧不出来。”
吴邪无言以对又几乎想笑,原来张起灵还是个鬼里的第九等。可是陈大爷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吴邪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们学校改建以前是别人家的老宅子,这你知道吧。”
吴邪点头。
“那家宅子的主人就姓张。”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张家,张起灵,书童的画,这一个个节点因为这句话而串联起来了。
陈大爷还在继续说:“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当时,这里还不是这样的,这么些年,变化太大了。当时的张家可称得上是叱咤一方的角色。后来,张家生了一个男娃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街坊领居都说这孩子不详,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他长大后,我远远的看过他几眼,你猜猜他长什么样,就跟你朋友长得一模一样。那都是七十年几前的事情了,张家迁走后就没见过人了。如今,他又回来了,七十几年都没变过,你说他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吴邪接受不了这个:“陈大爷,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毕竟都那么久永的事了。”
“你想说我老眼昏花么?”陈大爷不高兴了:“旁的人我还能认错,张家的人,见了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陈大爷一本正经的断言:“你最近肯定遇到过怪事。”
吴邪支吾着把画卷的事说了一遍。
“是了,那是副鬼画。听我的,回去把那幅画烧了,他就不会来滋扰你了。”
陈大爷还想留吴邪喝粥,吴邪已无心再吃,他失魂落魄的走回宿舍。
这真是太可笑了,居然有人告诉他闷油瓶是鬼?画里跑出来的鬼?可是这样就能解释所有事情了,不是吗?还有闷油瓶的失忆症,吴邪听老人家说过,一些山魈鬼怪或者死去的人并不知道自己不是活人,所以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要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已经死去,就会安心的去投胎了。
一切的关键,还是在那副画上。
吴邪冲回宿舍,不顾胖子奇怪的眼神,急躁的找出那幅画,展开。
胖子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沙哑:“天真,你身上的血什么回事?”胖子扯过衣服看了看,确定不是吴邪的血,才安心的说:“靠!天真,身上这一身邋遢怎么弄的?”
“我才要问你这幅画是怎么弄的!”吴邪指着一个明显的缺口,对宿舍里唯一有机会碰到这幅画的胖子质问,声音几近嘶哑:“别告诉我这是被老鼠啃的。”
“哪能呀,你昨天不是说这画有问题么?我就撕了一角,拿去给化学系的学姐,帮忙检验检验,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猫腻。”
“胖子,你是不是想泡妞想疯了,拿我的画去泡妞。你想接近女人他妈的不会找到好的借口么?”
“靠,天真,你怎么不讲道理!胖爷我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么?不就是一副破画么,你生这么大气干嘛?你要不顺心,我马上打个电话,给你拿回来再粘上去。可你这么跟我发邪火就太膈应了。”胖子气得直抖。两人几乎没动过粗,胖子心里真他妈难受。
吴邪知道胖子是好心,可是好心却办了坏事,画被毁了,如果闷油瓶真是画里的鬼,他是不是也会魂飞魄散了。吴邪脱力:“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胖子知道吴邪绝对不是蛮不讲理胡乱发火的人,他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
吴邪把陈大爷和张家的事细细说了遍。
“天真,我看你中了邪了。我那有几部走进科学的片子,要不你看看。”胖子说:“那个陈大爷,我早看他神神叨叨的了,经常大晚上的烧纸钱,害得好几个女生都不敢接近他。大家私下底都叫他老神汉。他的话,你可不能信。”
“那你还能有更合理的解释么?为什么我看到画里的人会消失,为什么那么古老的画里会有小哥的样子,我觉得小哥就是那个少爷的鬼魂。”
“你别太早下结论。虽然我目前还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但最重要的是你别瞎琢磨,真有事胖爷和你一起担着。”
吴邪还是忍不住瞎想:“如果陈大爷说的事真的,小哥是不是已经被我们害死了?”
胖子哑然,他没法反驳吴邪:“他娘的!张起灵要真是个鬼,胖爷我一命赔一命也得把他渡了!”
两人难熬的过了一上午,下午,学姐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根据鉴定的结果,画卷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上面粘了某种类似毒的物质,被检测出来是尸毒。根据推测,这幅画卷应该是被人从一个千年棺木的尸体旁边被挖掘出来的。尸毒虽然并不能马上杀人,但是闻久了对人体不利,会造成慢性中毒。另外,在画上,粘了一些松脂的成分,这个成分的年代比画卷近了许多,不过也有六七十年以上的历史,应该是被取出来之后喷洒上去的,可能是为了防止画卷的内容在辗转中蹭掉,也可能是为了掩盖尸毒的气味。
胖子在电话里对学姐表示万分的感谢,还说要请吃饭。可惜电话那头对饭没兴趣,反而对画卷的来历有兴趣,胖子只好找借口搪塞过去。
胖子对吴邪说:“你看到的小哥的画,应该是后来又人在松脂上画了上去,掩盖了原来的文字和图案。松脂被高温炙烤后化掉,所以小哥的画也消失了。”
“我在地下室里莫名昏倒,也是因为闻到了尸毒。”
“你一宿没睡,又在那样封闭的环境里打开铁盒子,才一时之间受不了尸毒的。”
胖子把那副画放鼻子边闻,果然有一股怪味:“用死人的纸作画送人,这个画画的人必然没安好心,肯定不是想画上的人延年益寿,平安喜乐。”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这些足可以证明小哥不是从画里爬出来的男鬼了。”
“可是,小哥的脸为什么会被画在七十多年前的画上?这个问题仍是无解。”
两人饶了半天,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胖子说:“这个时候,就要用科学论证法了,我列出所有的可能性。你琢磨琢磨,哪个比较合理。”
胖子开始排列:“第一,画这幅画的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在中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的,《推背图》不就预测了好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么;第二,张起灵还是个鬼,早就七十几年前就死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他的魂魄;第三,张起灵拥有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他是七十年前穿越来的,为的就是看看张家子孙后代争不争气,结果张家没落了,他就被气得失忆了。”胖子开始胡说八道,并且越编越起劲,说的口沫横飞。
“天真,你觉得哪个比较靠谱?”
“全他妈扯淡!”
夜深了,吴邪没有睡,他睡不着,盯着窗户发呆。他在等人。
一个男人,敏捷的爬了进来。吴邪咧开嘴笑,果然出现了。难道闷油瓶是某种认窝睡的小动物么?每晚睡觉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这里?
管他是人是鬼。
今晚,绝对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