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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听书童讲, ...

  •   “你想让我跟着你去哪里?”吴邪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阿宁不回答,只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相信人死后会有鬼魂么?”

      “啊?”无邪不知道为什么阿宁要突然问他这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吴邪应当是无神论者,但他又觉得不应该太草率的否定某些事情。

      阿宁示意吴邪看庭院里密实的花丛灌木:“有一种说法,人死后的怨念会依附在生前最喜爱的事物上。好比我们周围这些树木,如果当初种植他们的园丁死有怨气,死后他们的血洒在树下,就会跟着树长在一起,变成怨气,专门祸害路过的人。”

      吴邪环视着周围的树木。在阿宁的暗示下,吴邪觉得本来普通至极的树木都变得鬼影幢幢。

      阿宁继续说:“这栋建筑是一直是你们学校的禁地,鲜少开放。据说有不少人在这里看到鬼影出没,你应该也有听说吧?”

      战死的英灵,园丁的怨气,看来这栋建筑还真有不少恐怖传说,也可以说,学生的想象有多丰富。

      “许多事情,都可以有更合理的解释。”吴邪企图用冷静的回答来掩埋心里的焦虑。

      “好,那我们就来赌捉鬼。我压这里藏着厉鬼,而你,压这里根本没有鬼怪。”

      “等等,我不没答应和你赌这个,这太荒谬了!。”吴邪可不想用人命压在这种奇怪的事情上面。

      “噢,不赌即是输。”阿宁一句话把吴邪呛得没声了。

      阿宁就当吴邪默认了这个赌注。

      “这下你可输定了。”阿宁自得其乐:“我早就听说,这里圈养了不得了的东西,平时藏着不出来,只有阳气旺的时候才能逼得现身。你看,这满堂的年轻人,不仅是我的赌注,还是我的诱饵,诱那只厉鬼现身。”

      吴邪不再看阿宁,他现在很迷茫。阿宁早就设好了无数的圈套,一环连着一环,只等着他往里跳。他跳了一下,以为找到了真相,没想到阿宁又领着他往里跳了一下。如果阿宁的目的真的是挟持他用他跟三叔交换所谓的龙纹玉瑗的话,那她跟自己在这里消耗时间玩这些奇怪的赌注,又究竟是什么目的?只是为了玩弄他么?

      抓鬼?如果在今晚之前有人提议跟他赌这个,他一定会笑出来。可是他现在盯着后园里每一颗树,每一株花,都想把他们连根拔起。看看这下面,是否真的埋着尸骨,埋着怨灵,他想把那些泥巴摔在阿宁脚下,告诉她,放了会场里那些人吧,他们都跟这些无关。可是他突然觉得手脚冰冷,无法动作,因为他分明看到,刚才还一无所有的空地上,出现了一颗人头。一颗枯朽的人头,在树丛掩映的阴影里,缓缓的转了过头,空洞呆滞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吴邪。

      一颗从土里长出来的人头,正盯着他看。吴邪被这个事实吓到,甚至无法发声叫阿宁。

      阿宁却留意到了吴邪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是空无一物。

      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头,又凭空消失了。吴邪觉得肯定是他太紧张而产生的幻觉,如果不是他的幻觉,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鬼...头....”吴邪颤声道:“我看见鬼头了。”

      “别这么早下结论,如果是鬼头的话你可就输了。”阿宁居然好心的提醒吴邪。

      “是人是鬼,抓住了就知道了。”阿宁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身上曳地的长裙。

      “你,你要干嘛?”吴邪红了脸,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身衣服穿得可真不舒服。”长裙下是居然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阿宁把假发也丢到一边,露出利落干爽的短发:“小三爷,咱们抓鬼去吧。”

      阿宁翻过栏杆,用下面的小树丛做了缓冲,平稳的落到了地上。吴邪没想到要这么个走法,愣在当场。

      “怎么?你还想从会场正门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离开了么?”阿宁在下面轻声喊。

      吴邪没办法,只能把碍事的西装也脱了,松了松衬衣的纽扣,把袖口往上卷了几圈。落在地上的时候吴邪本能的闭上了眼睛,阿宁扶了他一把。

      “就是这里,刚才那颗鬼头就在这里出现的。”吴邪指着那块土地说,走近了才发现,这块地方的泥土比旁边的松软些,应该是有人经常翻动的结果。

      两人徒手把泥土挖开,挖了三寸有余,露出了几块年代久远的木板。

      “这里怎么会有密道?”吴邪说:“不过这个木门好像只能从里面打开,我们在外面的开不了的。”

      “走开。”阿宁捡开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放在木板上,又折下一根手臂粗壮的树枝猛砸石头。狠狠的三下之后,石头的尖端在木板上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阿宁再用树枝把那个口子扩大到能容下一人通过的大小。

      下面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状况。

      吴邪先阿宁钻进了洞口,本来以为自己会垂直掉落在肮脏的下水道里,或者踩到几只四处乱窜的老鼠。可是吴邪的脚却安稳的落在平地上,在黑暗中他小心的迈出探索的第一步,
      楼梯?吴邪又迈出了第二步,原来这是一道木板铺成的向下的楼梯,每走一步都发出神经质的咯吱声,好像随时可能断裂,听得无邪心里直发毛。

      阿宁缓缓地跟在吴邪后面,两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那颗鬼头就在这下面,不应该惊扰到他。吴邪看到他的影子在透进洞口的月光下幻化出面目狰狞的模样,好像随时可能朝他扑过去。靠,他居然要被自己的影子吓到,吴邪觉得有点丢脸,可是身后跟着阿宁,他只要硬着头皮往下走。要是胖子在身边就好了。

      楼梯走到底,月光已经完全照不到的地方。在这里,他们也不需要月光了,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橘黄晦暗的光,他们尽可能把身体缩在角落的黑暗中。楼梯尽头是一间不小的书房,地面上摆十几根蜡烛,又像是油灯,吴邪说不上来,这里的一切都有脱离年代的陈旧感。四面架子上的线装书籍,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雕花楼空的木椅,甚至还有一套葫瓢的紫砂茶具。这里应该是文豪墨客挥笔疾书的地方,可是现在,吴邪却觉得,这里像一座坟墓,一座已经被埋了上百年的坟墓。

      那个趴在地上,在几盏油灯中间,翻阅着一本古书的枯朽老人,应当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可是这个死人仍然在喘气,仍然在说话,说一些疯言疯语。

      “好吵,好吵,打扰我看书。都该死!”老人拿手猛敲着地面,抓自己的耳朵,他的身上已经有许多伤痕。这下面真的很吵,是会场上舞会的声音,这个噪音夺去了老人全部的精力,以致他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入侵者。也是这个噪音折磨着老人,他想钻出洞口祈求暂时的安宁,却又撞见生人。老人又急忙躲回了他认为唯一安全的庇护所。一只无处可窜的可怜的老鼠。

      吴邪开始同情老人,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被人当做幽灵。他转身去看阿宁,企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阿宁只点头只是吴邪继续看下去。

      “等我把这里的书全看完,少爷就会回来了。”老人继续翻着书,他的那种速度,已经不是在阅书了,只是单纯的重复着翻这个动作:“少爷回来,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一定要交到他手上。”

      老人说话的口气很奇怪,明明是老人的声音,有不符合他年龄的轻快和明朗。吴邪很快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本来平静下来的老人又变得狂躁,把书摔在地上:“蠢奴!少爷不会回来了,他是骗你的!”老人的声音又变得恶毒刻薄,像是两张砂纸在一起摩擦一样另人难以忍受。

      “不,少爷会回来。少爷是好人,唯一把我当人看的好人。”这是稍微轻快些的声音在回答,饱含着这样一个可怖的老人绝不该有的善良和天真。

      吴邪想明白的那一刻,被老人的孤独和绝望淹没至顶。

      过久的与世隔绝与封闭,或许还因为心中异常的执念,让这个在地下不知道生活了多久岁月的老人垮掉了。他的一个人格,停到了少爷离开的那一年,他仍是年轻的书童;另一个人格,随着架子的古书一起腐朽,烂到像是从淤泥里挖出的朽木。

      那个年轻的书童仍在絮絮叨叨着早已远去的岁月,用喑哑到已经断断续续的声音,强装出少年的明朗:“少爷把书童当人看,教我认字,让我去私塾上课,还肯让我借他的书看。少爷让书童死,书童也愿意。可是少爷说:‘书童不能死,书童要帮他办一件重要的事。书童办成之前绝不能死。’我的命是少爷的,我不能死。”

      “蠢奴,你还记得少爷交代你什么事吗?少爷交代你做事,是信错了人,因为你是世界上最蠢的奴才,肯定办不到。”老人的另一个人格乖戾刻薄,吴邪把他称之为恶人。

      书童竭力反驳:“不!我绝对能办到。少爷说,让我等他回来,把一样东西交给他,那东西很重要。我问少爷:‘要多久?’少爷对我说,他放我自由,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我最喜欢的事,就是陪少爷在书房看书呀。少爷就笑,说好,他把这个书房送给我,等我把这里的书都看遍了,他就回来了。少爷从来不骗我,我要看书了,你别吵我。”

      恶人说:“如果不是我吵你,你早就疯了。”

      书童说:“不,我没疯!是你疯了。”

      恶人说:“好,是我疯了。可是我偏要告诉你,你早就把这里的书从头到尾,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看了整整三十七遍了,可是你的少爷还没回来,你的少爷早就死了,骨头都烂了。”

      “你胡说!你胡说!不准你说少爷死。”书童掐住了恶人的脖子,其实就是他自己掐住了自己脖子,面红耳赤,最终气喘吁吁的放开。

      恶人说:“你杀不了我的,因为我早就是个死人了。看看这周围的长明灯,这是给死人点的灯。”

      书童轻声说:“这也是少爷送给我的,那不是给死人点的,那是常伴相随的意思。宅子被毁了之后,人都散了,就我不肯走,我要等少爷。我就把少爷的书房和他心爱之物都搬来了这里,就没人赶我走了。这里就是我的全部,上面全变了,宅子没了,人也没了,好可怕。”书童哆哆嗦嗦缩成一团,本就塌陷的肩膀向是从内到外垮掉了。

      恶人说:“这里是你的坟墓。”

      书童不说话了,他在嘤嘤的哭。

      “书童,你真是笨蛋。知道你家少爷为什么不回来吗?”吴邪诧异的转过头,瞪大眼望着说话的阿宁。阿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吴邪不要出声。

      “你是谁?”书童警觉。

      “蠢奴,别相信任何人。”恶人提醒。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好心人,看你一个小小书童怪可怜的,来给你出主意了。”阿宁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她还用稍微缓慢柔和的语调降低书童的防心。

      “帮我?你能帮我找到少爷么?”

      “当然能。你的少爷不是说过,你要把所有的书看完,他才会回来吗?可是有一本书,你还没有看过,不是吗?”

      书童犹豫:“你说的是少爷交给我的那本?”

      “就是那本,把它找出来。”

      “不行!少爷说不能让别人碰到那本书,只能等他回来由我亲手交给他。”

      “可是你不是别人,你有资格看那本书。你这个小笨蛋,少爷把那本书交给你,可是你却不翻开读读。少爷这才生气了,不回来见你。”

      书童惊喜:“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看了那本书,少爷就会回来了。”

      阿宁一副对方上钩了的表情:“当然了,快去把那本书找出来。”

      “好,好,我马上去找。”书童欢乐的跳了起来,蹦着去找那本书。

      一个老人睬着孩子的步伐,应当是相当滑稽的。吴邪却一点笑的心情的没有,相反,他的心里很沉重很压抑。按照老人的年龄计算,他在这里等待的岁月大约不少于六十年了,吴邪觉得,那位少爷肯定是凶多吉少,就算能活到现在,也已垂暮。

      吴邪问阿宁:“这本书就是你来这地的目的,你早知道,这地下住着人?”

      阿宁还没来得及回答,书童已经哇哇哭了起来。

      “我找不到那本书了。一定是你把它藏起来了。快说!你把那本书藏到哪里去了?”书童和老头扭打了起来。

      “蠢奴!是你自己忘了,偏要赖我藏起来!”

      两人互不示弱,撕扯间不小心撞翻了一盏长明灯,落在地上一下子着了起来。两人全然不顾,仍在扭打。在吴邪看来,就是老人一个人在别扭的闹腾着身体。

      阿宁和吴邪赶紧上去灭火,这里全是木制构造,书本又极易燃烧,不一会,火势就发展到控制不了的地步。吴邪被浓烟呛到,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救不了了,走吧。”阿宁率先撤了。

      “那个老人,带他一起走。”吴邪上去想抓住老人,可是老人已经陷入癫狂的状态,一下子把吴邪甩在了墙壁上。

      吴邪吃痛,看着陷入火海里的老人。老人还在书架上找那本书。

      “不是这本,不是这本。”那些被他仍在地上的书,马上被火海吞没。他的衣角也已经沾上了火星。

      吴邪知道他救不了老人了,太迟了,他迟来了六十多年,老人早就死在了过去,现在他的躯壳也将在火海里烧尽。

      吴邪跑了出去,他的泪已经不仅仅是被浓烟呛出来的了。可是当他回到地面上看到阿宁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常态。他帮着阿宁把那些木板盖上,又用泥土封好,以确认地下的火势不会蔓延到地面上来。

      土地在冒着热气,吴邪能感觉到那股热气,蒸腾在他周围憋在他的胸膛。

      和吴邪的苦闷相比,阿宁显得有点冷酷,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小三爷,你说这场赌,究竟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我们见到他时,他还算是个活人,应该是你赢。可是现在,他变成了鬼,应该算我赢。你说呢?”

      吴邪冷漠的看了阿宁一眼,这一眼比阿宁看尸体的眼神好不了多少:“他不会变成鬼的,他该得到安宁。反而是你,你的良心会得到安宁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邪说不出来,老人的悲惨确实跟阿宁没关系,可是她不该这么冷漠。

      阿宁接着说:“我该掉几颗眼泪换取你的好感么?如果你也无能为力,就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谁都不指望你的拯救,小三爷。”

      阿宁话里带刺,看来她对吴邪也没什么好感。

      “而且请你弄清楚我们的关系。现在是你被我威胁,地下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可会场里还有那么多活人,你用不着为了一个死人和我怄气。”

      吴邪说:“或许,该弄清楚情况的人是你。你该回头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只及时救场的黄雀就是胖子,他举着一个十.字.弩,对着阿宁的后背。

      “什么死人活人的,胖爷好像错过了好几台大戏呀。不过现在,这里能吱气的活人就咱三个了,会场里的人早就被我疏散掉了。”胖子说:“我刚找半天没看见天真你,怎么,你从地下钻出来的呀?”

      别说,他还真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不过他现在没时间跟胖子解释那么多。吴邪直奔重点:“胖子,她就是假冒我的主办人。周围有她布置的狙击手,你要小心。”

      “嘛狙击手,说出来吓唬谁呢?胖爷我不该老叫你天真,真把你叫得天真无邪了。你一消失,我就追上去找你。我看到二楼地上的碎玻璃杯,估摸着你肯定出事了,却也留了个心眼仔细查看。猜我发现了什么猫腻,这女人在树枝里装了一个十.字.弩,绕了跟细线绑在阳台的柱子上。等她把杯子放在算好的位置,轻轻一割那线。嘭!酒杯就碎了,那是被十.字.弩里打出来的银针打碎的。”

      “女人,你也挺大胆的。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了。”胖子对阿宁说:“远道而来,还给我捎来这么趁手的武器,真是谢过了。杀人的武器到谁的手里也都是要杀人的,你说对吧?”

      吴邪在前面挡着,胖子在背后端着十.字.弩,阿宁无处可逃了。

      吴邪说:“阿宁,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阿宁说:“小三爷,你应该让你的同伴用弓.弩抵着我的头,威胁我回答你的问题,不回答就杀了我。而不是好心的问我,能不能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形势对你有利,你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吴邪说:“我从来没想过杀人。”

      阿宁说:“你救不了人,也杀不了人。因为你太软弱了。”

      吴邪:“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想选择用我的方式做事,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

      阿宁笑:“不,我选择回答,就当做我给你的友情提示吧。”

      吴邪:“这下面的老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该知道的事,我一句也不会多问。雇佣我的人只对我说,他的最终目的是吴家的龙纹玉瑗。可是要拿到这块玉瑗并不容易,从吴三省那不好下手,只好从你这里入手。我原先的计划,是绑架你跟吴三省谈条件,可是失败了。你那边出了变数,而且吴三省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这样铤而走险反而会落到两败俱伤的下场。”

      “在我两难的时候,雇我的人给了我这个提示。他说只要我带着你进入这个密室,让你拿到里面那本关键的书。他再三强调,一定要让你看到那本笔记,你就一定会主动拿龙纹玉瑗,而玉瑗的秘密也会公诸于世了。”

      吴邪:“那究竟是一本什么笔记?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本笔记,现在估计也已经烧毁了。或许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我的任务失败了,该把钱退回去给雇主。不过大概,会被追杀的很惨吧 。”阿宁嘴上说很惨,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她总是这样自信满满。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雇主是谁?”

      阿宁:“友情提示到此结束,现在我选择不回答你的问题。还是说,你认为我们的关系深厚到了我可以以命相依的地步么?”

      阿宁在调戏吴邪。吴邪知道,阿宁乐于看到他脸红出糗的样子,所以他无动无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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