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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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很快就到了。
这天晚上，江府照例是要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的。小宛同莲姬早早来到饭厅，看见丫头婆子们忙成一团，把整个饭厅衬得热热闹闹的。丫头们中有个老婢，一直跟在江夫人身边没有出嫁，唤作惠姐的，正在那儿指挥着，转身看见小宛，忙笑道：“少夫人来得好早，还是出去转转再回来，免得干等着。”
小宛颔首笑道：“有劳惠姐了。”说完，和莲姬一起到园子里去了。
“莲姬，我叫你办的事呢，查得怎样了？”小宛边走边问。
“喔，我找到了。”莲姬回答：“刘嬷嬷在城南买了座小宅院，我去看了看，环境很不错的。”
小宛停下脚步，道：“等吃过饭，我们一起去看看。”
莲姬正要回答，不妨孟浩风从旁边钻了出来，正色道：“不许去！”
莲姬白了他一眼，道：“我们爱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孟浩风道：“你们两个女孩子家，晚上出门太危险。当然，如果我当保镖的话，你们哪里都可以去。”
莲姬听了这话，忙看着小宛，不怀好意的笑着，眉毛眼睛舞个不停。
小宛也笑着，笑容里带着些许甜蜜。
孟浩风呵呵笑了，说：“可说定了，你们去吃了饭后还是到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不去饭厅吗？”小宛问道。
孟浩风冷冷地说道：“江家的团圆饭，和我无关。”
小宛正要劝他两句，莲姬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轻声道：“快看，狐狸精来了。”
小宛定睛一看，芊芊和江文韬一起，正往这边走来。她显然经过精心的修饰，一张脸薄施了脂粉，加上那双灵活转动的黑眼睛，更加显得妩媚动人。看见小宛，她的唇边浮上了一抹笑容，她故意抓紧了江文韬的手，斜着眼睛，挑衅地看着他们。江文韬板着脸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管往饭厅去了。孟浩风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道：“看他神气得，真是欠揍！”
小宛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险些要吐了出来。孟浩风看出她的异样，冲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宛咽下碧珠停那苦涩的味道，微微笑道：“没事的。我也该走了。”
孟浩风有些无奈地放开了手，说：“别忘了，我在这里等你。”
小宛点了点头。
莲姬陪着小宛往饭厅走着，只听见小宛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解药，越来越难吃了。”
莲姬心里不是个滋味，她如何不知道，碧珠停的叶子吃下去有很强的反应。小宛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东西就吐苦水，脸色都变得干黄了。不过，反应越大，效果越好，恐怕小宛体内的毒清除得快差不多了。
小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唇角，说道：“呆会吃饭的时候，不要吐出来才好。”
莲姬扶住小宛的胳膊，道：“算了，还是不去吃了吧。呆会真要是吐了，丢人是小，只怕有的人，会掩着嘴偷笑的！”
小宛也觉得心里堵得慌，怕在饭桌上失了仪态，就叫莲姬去向公公婆婆告假，自己在这里等着。
等了片刻工夫，只见莲姬面带笑容的跑了过来，远远的就开始说道：“你婆婆听说你不舒服，叫你快去歇着，还说要找大夫来看呢！”等到跑到小宛跟前，顾不上喘气，问道：“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小宛见她高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感觉好奇起来：“快说吧，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莲姬的眼睛兴奋地发着光，道：“刚才我进去，正看见江夫人在训斥芊芊，说哪有小妾上正席的道理，正打发她回去呢！”
小宛大惊，猛抬头看见芊芊从饭厅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揉着眼睛，想必是哭了。想到刚才芊芊神气的样子，又想到她为了吃这顿饭严妆以待，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为她感到难过，便叫了声：“芊芊。”
芊芊听见叫声，停下脚，冷冷地笑了声：“小姐，不舒服吗？快回去歇着吧，当心在这里着了凉！”
小宛见她口气不逊，本来是看见她受了奚落，又知她素日要强，想劝劝她，听见她的口气，知道自己做错了，也就闭了嘴，不作声。
芊芊红着眼，咬着牙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吃饭。什么不舒服，哼！明明是想和孟浩风出去！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人家拿你当猴耍呢！你还以为真的会有人喜欢你，真是傻瓜！”
小宛见她口吐恶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莲姬也不是好惹的，她走到芊芊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说道：“咦，这不是小夫人吗？怎么哭了？是不是走路踢到铁板了？唉哟，小夫人，你可要保重！”
两行眼泪从芊芊眼睛里流了下来，她捂着脸跑开了。
小宛看着她的影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叹了口气，说：“莲姬，你何苦要招她。”
“我说你才是何苦！”莲姬板了脸，说：“对恶人的同情，就是对好人的漠视。一个人的心地善良，总应该有个限度！”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芊芊哭，我的心里很难过。”小宛的脸上浮上一抹苦笑：“也许，我忘不了芊芊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也许，我忘不了……”忘不了的，是芊芊穿着胡桃色夹袄的单薄弱小的身影。
莲姬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怒气：“过于善良，只会让好人受委屈，助长坏人的气焰！”
小宛说：“也许，芊芊没有那么坏。对芊芊，我有自己的一份理解。”
莲姬把手捏成了拳头，道：“我绝对相信，芊芊这个人心术不正！”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