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羊羊的爱情小事》孙春花

8、第 8 章 蒋正远回到

　　蒋正远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贾飞统的通讯员小方还守在警卫室里，蒋正远刚把车停好，就见小方朝他跑过去，敬了个礼道：“三连长，营长说了，你要是超过十一点回来，明天把营里的车全洗了，再交一份检查。”
　　蒋正远一听怒了：“放屁，我请的一天假，凭什么给他洗车？”
　　小方嘿嘿地笑了：“三连长，今天跟嫂子玩得怎么样？”
　　蒋正远作势要抬脚踹他，小方反应快，闪远了道：“我的任务完成，三连长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又敬个礼跑远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紧急集合全营负重五公里。
　　蒋正远心里“靠”了一句，贾飞统这是伺机报复。
　　负重完回来，又是射击练习。三连的人今天都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们连长今天脸色不大好，在靶场里提着枪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好像看谁不满意就要一枪崩了他。
　　“哎，连长是不是昨天约会没约好？”
　　“哪能啊，昨儿不是熄了灯都还没回来么？铁定腻得很呐……”
　　众人小心地互相使眼色，露出“明白明白”的暧昧表情。
　　“四排全体加五组移动靶，少一个，加跑五圈！”蒋正远硬邦邦的声音在他们脑袋顶上飘过。“是！”四排的人只能暗自叫苦，不过这惩罚还算小的，没叫他们不准吃晚饭。
　　傍晚蒋正远依旧阴着脸回去，还没走到食堂，就见贾飞统背着手从不远处走来。蒋正远一把脱了身上的作训服，甩到肩膀上，里面的T恤被汗水浸了个透，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贾飞统暗笑，臭小子，想打架不成。
　　“哟，三连长，车洗了没？”
　　“哼，老子没有三头六臂，没工夫洗。明天下雨，停外面冲干净不就行了。”
　　“那检讨呢？”
　　蒋正远瞥一眼贾飞统故作严肃的脸，叹口气道：“我写我写，明天一早就送到您办公室，您看成吗？”
　　贾飞统乐了，“这回怎么那么快就妥协了？谈个恋爱还能治牛脾气。”
　　蒋正远哼一声，径直转进了食堂。

　　自从许明旎那天在电影院有了一个不得了的感知之后，她就每天都充满了疑惑。首先，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其次，她开始说不清蒋正远的性格了。最后，她好像有那么点喜欢蒋正远了。
　　李蕴把自己埋在一堆画稿里，随后拿起一张罩住自己半张脸，对着许明旎说：“你跟他待了一天，就被洗脑了？”
　　许明旎本来在看一段文字，听见她问，回头摆摆手：“没洗脑，是中邪了。”
　　“真没看出来，我们许明旎也是性情中人呢，呵呵。”李蕴拿画稿拍了拍许明旎的肩膀。
　　许明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你可算知道了啊。”
　　“哎，你就不会有点小小的害羞吗？啊？”李蕴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许明旎的大脑回路，思考问题都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女生。
　　“害羞什么？”其实她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在蒋正远这件事上，她仿佛已经脸皮厚到城墙一般了。她从潜意识里觉得，蒋正远还是看这样的她比较顺眼。再者说了，蒋正远本人也丝毫没有害羞的迹象。

　　李蕴很彻底地拒绝了何堪，奈何何堪不是普通人，他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给我买东西了”。
　　许明旎觉得，这种大脑回路才叫奇葩，才叫令人刮目。
　　何堪作为艺术总监，负责的就是设计部分的工作，他利用自己的职权，要求以后李蕴的设计构思都要交由他过目审查。
　　从这点上来看，这个何堪倒有点精明的心思。
　　可是李蕴不乐意，很不乐意。她气得扳住许明旎的肩膀前后摇：“你知道他这是什么行为吗？啊？这是公报私仇啊！”
　　许明旎无奈地稳住她说：“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卑鄙，他是总监啊，道行比你高得多，你跟着他还能学点儿东西呢。”
　　“他先把自己打理干净了我再跟他学吧。”李蕴不屑地撇撇嘴，她实在是看不下何堪的穿衣风格，这种人完全应该是在五台山修行啊。
　　“他只是穿得随意，又不是不洗脸……”
　　“那也不行，男人都应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许明旎哼一声道：“你那是对男性的□□幻想，不是择偶标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李蕴笑着白了她一眼，“小样儿，懂的还挺多。”
　　俩人正说着，突然一声“李蕴！”把一整间工作室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只见何堪站在楼上台阶前倚着栏杆向下看。
　　李蕴的脸一下红了，碎碎念地起身，朝楼上走去。
　　许明旎突然想到一件事，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啊。
　　李蕴进了何堪办公室，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能站住脚的地方，心里头更加郁闷了。瞧这办公室，堆满了画布、画稿和调色盘、画笔，还有人形模特，各种半成品的服装，办公桌上全是书，电脑只露出一个角。
　　“你随便坐。”何堪在门口倒了一杯咖啡，递给李蕴。
　　大师，这还有地方坐吗……李蕴接过咖啡，问道：“何总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帮我看看这个……欸……我放在哪儿了……”何堪在凌乱的书架上翻着，半天终于拿出一本素描本，翻开一页给李蕴看。
　　是一幅平面设计图，李蕴抬头无奈道：“何总监，我不是学室内设计的啊。”
　　何堪有些憨地笑了笑，“艺术都是相通的嘛。”他又往后翻了一页，是彩绘的花园景象，着色很温和，万花丛里还有一座不小的玻璃亭子。
　　“何总监这是要装修新房子？”
　　“是啊，这种风格你喜欢吗？”
　　“为什么要问我？”
　　“哦，房子的主人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所以我想参考参考你的意见。”
　　“那你应该问她啊？”李蕴有点糊涂。
　　“她都交给我来办了。”
　　李蕴虽然心里还抱着怀疑，但是也给出了自己的几点建议，何堪好像特别高兴，听得直点头，李蕴走了他还笑着给了她一本欧洲印象派画册，李蕴一看是本书，反正看完还能还他，就接了过去。
　　回到办公桌前，李蕴把书一放，就对许明旎说：“我告诉你啊，当今社会真是人心不古啊。”
　　“怎么了，总监他轻浮你了？”
　　“不是……何堪他居然背着公司在外面接私活，给人装修房子。”
　　“你想举报？”
　　“那倒不是，我刚才还给他建议了，我可是仁义之人啊。”
　　许明旎也没有觉得奇怪，反正何堪有这个能力去给别人装房子，而且叫李蕴去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接近罢了。
　　午休时间，许明旎接到了她妈竺友梅的电话。
　　竺友梅轻悠悠地问许明旎：“妈妈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啊。”许明旎听她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心顿时一抽。
　　“嘿嘿嘿，明旎啊，上次林大妈不是说的她表姑家有个小侄子嘛，这小伙子我刚才看见了，长得虽然不高，但是很有礼貌，还跟我打招呼了，你看……”
　　“哎呦妈，我上班时间你干嘛跟我说这个，下班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啊，拜拜。”许明旎挂了电话，皱着眉叹了口气，她妈就真得那么怕她嫁不出去啊？
　　更何况，她现在……
　　许明旎想到自己和蒋正远，是啊，自己不是有男朋友吗？就是蒋正远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一点忧伤，这个男朋友和大姨妈一样，一个月见一次，甚至以后可能比大姨妈来得还少。
　　这个比喻十分得幽默，但是许明旎却非常想哭。

　　蒋正远连打两个喷嚏，一连长王宇吃惊地盯着他道：“你可从来没有生过病啊。”
　　“乌鸦嘴，生什么病啊，这是正常生理调节你懂么？”
　　三天后和军区特种部队有一场对抗演习，他们俩被贾飞统派去特种部队了解各项事宜了。
　　“怎么样，想到什么好法子没？”王宇边开车边问。
　　能有什么好方法？随机应变呗。论单打独斗，他们侦察营肯定不如特种兵，但论灵活性，还有的二话说。
　　“老贾怎么跟你说的？”蒋正远问王宇。
　　“他啊，老样子，笑呵呵地鼓励你。”
　　蒋正远也笑了，贾飞统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护短，及其得护短。外人要是说侦察营一点不好，或者谁谁谁怎么样，他贾飞统就是第一个上去跟人理论。
　　这次和特种大队演习，他估计也不怎么在意，否则也不会叫他们两个替他去了。
　　“你说，咱们这次要不要送老贾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