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去往聚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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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好一顿添油加醋地诉说了林云生的“恶行”，把自己描述得跟朵被恶霸欺压的小白花似的。
白雁飞看着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和血迹，略有些反胃，强忍着恶心问：“你说他冒充阳虚弟子来送信？他冒充的是何人？”
“这……他倒是没说。”壮汉与小厮对视了一眼，“不过他说他师父是叫什么青涯的……小的探听过阳虚青字辈，哪来叫青涯的啊？”
“什么？！”白雁飞拍案而起，“你说青涯？！”
壮汉见他态度不对，畏缩了一下：“是、是这个……应该是……”
“你你你！”白雁飞气得用剑抽了他一下，“还不快给我去追！”作为阳虚致膺的粉丝，致膺的弟子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个阳虚弟子自称是青涯的弟子，那不就是致膺前辈的徒孙吗！
壮汉看他这样子，知道自己惹了祸，连忙屁滚尿流地出去安排人追林云生，可林云生脚程多快，早就没影儿了。
“三少爷！三少爷我错了！我错了！”
安排了几拨人都没寻到，壮汉扑在白雁飞脚下放声哭喊，把白雁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打算将他一脚踢开，就听见门口传来清朗的男子音：“怎么回事？闹成这样？”
白雁飞转头，发现是自家大哥白龙飞，连忙迎上去，像看见主心骨一般，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家与阳虚有交情？为何致膺前辈的徒孙会来送信？”白雁飞好奇地问。
“听父亲说过早年与青涯前辈有过一份交情，想来是因为如此。”白龙飞让人处理了壮汉，又罚了将壮汉一手提拔上来的管家，带着白雁飞去了书房，“我得即刻与父亲和阳虚去信，不能伤了两家和气。”
“爹爹与致膺前辈的徒弟有交情？我从未听他说过！”白雁飞的眼睛亮起来。
白龙飞匆匆写好信，交给亲信先行快马送出，顺便叹了口气：“也不是多深的交情，不过是当年青涯前辈下山历练时一起行走过江湖。”
“我听小石夸过青涯前辈风姿高洁，想来尽得致膺前辈真传。”白雁飞皱皱眉，“不过这徒孙动辄打伤别人家家丁，就有些……”
白龙飞嘴角微微一抽。自家三弟对阳虚致膺太过推崇，若不是父母亲不同意，他怕是能做出拜入阳虚这样的事来，然而那位前辈的性格与传闻……大大的不符啊，希望三弟武林大会时见到真人不会太失望。
“若不是那东西冒犯在先，青涯前辈的徒弟何至于动手。”白龙飞点了点他的脑门，“父亲昨儿来信，我们也该择日启程去吴江了。”
说起这个，白雁飞脸色一变，向白龙飞说了昨夜常小石遭袭的事。白龙飞这几日都在外面的铺子里，今早才回了家。不止白龙飞，恐怕武林盟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很少，更别说外界。
“什么？蚀骨虫？”白龙飞闻言，大惊失色，“你确定？”
“今早人刚坐船去吴江，寻医仙后人去了。”白雁飞肯定道，“昨夜怕是有变故，丐帮向我们家借了大夫，我让他随行了。”
白龙飞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即刻收拾东西去吴江，连常小石都遇袭，万一再冲着我们家来就不妙了。”自家父母与二弟鹰飞已经先行一步去往吴江，而且那边有高手坐镇，想来比家里安全许多。
在江湖中打滚颇久的他立刻嗅到了危险，再联系年初的惨案，觉得这江湖估计要变天。毕竟左乃文在场的情况下，他徒弟都伤到如此地步……
白雁飞向来听他大哥的话，立刻去收拾东西动身前往吴江。况且他与常小石自幼相识，自然也担心他能否解毒。
此刻二人都不知道，除却常小石，常大石也惨遭蚀骨虫，二人生命皆算危在旦夕，若医仙后人不能及时赶到，江湖就要折损两位少年英豪了。
白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另一边，林云生在离开白府后策马跑到无人的郊区，确认身后没人追踪，在茂密的树林里将自己的脸切成明教版，内功与服装也随之切换，披上斗篷配上双刀后换了一匹绝尘，从另一侧城门入了城。
这是他首次以明教脸在外面行走，耀眼的白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遭到路人指指点点围观的林云生拉下兜帽，循着地图来到斯塔留下的地址。
然而到了目的地，他却愣住了。
他想过西域人在中原应当是有什么产业支撑，却没想到……
街口高耸的牌坊以金红的花朵为底，上书花柳两个大字，识字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大的街道，每栋楼上都挂着红灯笼，门前停满了低调的小车，都是来接各家在此逍遥快活的老爷公子们。
前一日风风光光地来，后一日低低调调地走，生怕别人在日光下看到自己。
林云生策马前行，只觉得这些人十分好笑。
花街的早上甚少有往里走的，他这样也是其他人眼中的异类。尤其不小心看到他兜帽下容颜的人，更是吓得低头赶紧走。
停在一栋叫绮云楼的建筑前，林云生下了马上前去敲门，他注意到唯独这栋楼前没有小车停留。
“谁呀，大早上的……”一个小厮打着哈欠来开门，因为逆光，看不清对方的脸，“你干嘛呀？我们这早上不开张，懂不懂规矩？”
林云生拉下兜帽，满头银丝与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露在小厮面前，让他的哈欠生生收了回去。
我滴个乖乖！
小厮咋舌，忙恭恭敬敬地把人迎了进来：“您请进！我给您去把老板喊过来！”
林云生进去随手带上门，四处打量着绮云楼内部。
生平第一次进这种场所，他表示有点小兴奋呢！
说是楼，其实后面别有洞天。前面的楼中间搭着台子，四方都有看台，可供恩客尽情欣赏舞姬歌女，后面则是一片红瓦房，什么作用一想便知。
因是白天，前楼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看见他都吓得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这绮云楼里异族人虽多，但两只眼睛不一样的白发异族人还是第一次见呢！简直与传说里的恶鬼一个样子！
“恶鬼”完全没有一点自觉，顺手拉了个小厮搭话道：“你来这家店多久了？”
那小厮被他一拍肩膀，吓得扫帚直接掉到地上，人也蹲下来抱住头，瑟瑟发抖：“饶、饶命！”
“……”林云生无语地看着他，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没钉子啊！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吓成这样？
娇俏的笑声传来，一位高鼻深目的红衣美人从二楼拾级而下，端得是明艳动人，美丽不可方物，不管哪个男人看到她，想必都会被她的容貌所惊艳。
然而看到她的人是林云生，来自于另一个时空见过无数美人的林云生。毕竟信息时代，除了国内各路明星，国外明星也能通过互联网随时见到，再不济还有各种网红……实在是看习惯了。
美人见到他，也被惊艳了一番。虽然林云生是从网上随便找的喵哥脸，但用帮里妹子们的话来说，一看就是邪魅狷狂的总攻大人，分分钟让人想给他生小喵喵的那种。
“阁下有何贵干？”美人问。
林云生亮出斯塔所赠的木雕：“斯塔邀我来此。”
美人走到他面前接过木雕仔细看了看，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请随我来。”说着便带着林云生去往楼上。
美人路上不发一言，不管林云生怎么搭话都不开口，一直将他带到三楼一间房前，替他开了门示意他进去。
林云生挑眉看她，她笑着再次示意了一下，他这才走进去。
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林云生绕开绘着大漠风情的屏风，入眼全是很有西域风情的装饰，而房内的矮榻则上躺了一个人。
是一个红发绿眼的男人，只穿着亵衣，丝毫不在乎自己半个胸膛露在外面。
两人对视了片刻，那男人并不起身，只是懒懒地开了口：“你不知道女支院早上不开张？真是不懂规矩。”
“抱歉，我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林云生毫无诚意地道歉，“况且斯塔也没跟我说过这里是女支馆。”这人跟他用西域话，他自然也用西域话回过去。
男人听了这话才坐起身，挺稀奇地看了他几眼：“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上白云的云。”
“我的名字也带个云，我是绮云。”绮云用下巴点了点厚厚的地毯，让他坐下来，“斯塔来信跟我提过你。”
想起来斯塔说他要去洛城有事，林云生脱了靴子落座后关心了一句：“他的事做完了吗？”
“什么时候江湖上再传什么大人物被杀了，那他的事就是做完了。”绮云下了榻，赤脚走到他身边为他倒了杯酒。
林云生注意到他走路有些陂，立即移开目光，专注地看酒杯。
绮云倒是不避讳，笑了笑，拍拍左腿盘坐下来：“年轻的时候受过伤，没注意，落下了病根。”而后语气一转，声音低哑，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所以小孩子打打杀杀完，要记得好好保养啊。”
林云生无语地看着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装作暮气沉沉的人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绮云收敛了笑意，垂下眼帘，把他面前的酒杯端过来一饮而尽：“跟斯塔一样无趣的人。”
“让你失望了真是对不起啊。”林云生凉凉地开口。
绮云用碧绿的眼眸盯了他半晌，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蛇精病……林云生在心底默默腹诽。
他这一笑，反倒让空气中的尴尬消散了不少，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斯塔说，你从小离族，教导你的那位长辈有没有告诉你他来自于何处？”绮云重新为他倒了杯酒后问。
林云生晃了晃酒盏，杯内是葡萄酒：“他说他来自歌朵兰大漠。”记不得明教是哪个大漠了，倒是记得卡卢比是这个大漠的，感谢帮里的妹子在卡卢比新形象出来之后给他做的科普。
“竟然是传说中‘暴躁的恶魔’……”绮云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是出自这一族，那中原人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怎么说？”关于西域与中原的恩怨，林云生知之甚少，只听斯塔提过，中原人会偷西域的孩子回去当成杀手养大。为什么会去偷？再之前是如何结仇的？他一概不知。
“歌朵兰在大漠最深处，传说里歌朵兰是大漠尽头，从没有人能翻过去，看到歌朵兰的尽头是什么。”
“那……歌朵兰的人呢？”
“相传歌朵兰已经是无人区，族人都被一场风沙掩埋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漠太大了，我出来得又早，连自己的部族都没有走完，更别说深处。”绮云仔细打量他，“你的样貌的确是传说中歌朵兰的人，白发，皮肤苍白似鬼，不过你是异瞳，当真少见。”
林云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外行走，多是易容。”
绮云了然：“你容貌太过高调，易容起来也好，斯塔夸过你的手艺。”
“能跟我说说，更多的事吗？”林云生问，“我出来不久，对江湖几乎一无所知。”
“斯塔说你是被中原人收养的？那收养你的中原人一定很好。”绮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你来得太早了，我先带你四处转转，晚上再慢慢跟你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去往聚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