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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白府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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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江湖人有什么不能错过的盛事,便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随着日子的临近,到处都能听到人讨论这件事。
今年武林大会将以往有些不曾被邀请的门派世家都发了请帖,足可窥见今年的规模。
而此刻的阳虚山道祖殿中,向来被人当作茶余饭后谈资的致膺,正与自己的师兄、阳虚目前的掌门致衡,还有自己的同辈师兄弟们以及众小辈一起商讨这次武林大会的事。因着是荀一方出任武林盟主第十年整,阳虚此行所派之人必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敷衍。
阳虚这个门派很有意思,向来喜欢关起门来自己玩,跟大觉寺那样的自己玩不一样,它的自己玩是真的自己玩。作为佛道两派领头者,大觉寺广收天下门徒,来则不拒,但是收了之后就跟外面没什么关系了,这就是所谓斩断尘根,左乃文那样学了一身本事再出去投靠其他帮派的是少数。而阳虚派所收弟子,大多是山下庇护着的普通居民子弟,到了年纪可以还俗回家成亲,这样一代代传承,凝聚力非是那些专收外来弟子的门派可比的。
前几回武林大会,阳虚都是暗搓搓做了阄,几个高层在小黑屋里抓阄,谁抓到谁去,今年不能这么搞,众人表示有些小遗憾。
“青涯这是第二次参加武林大会吧?”说完要紧事,分配好名额,致衡聊起了家常。
“是,上次是我十七岁的时候。”那是他首次下山的第二年,次年年底他便回了山上,再一年伊始,他便捡到了自家徒弟。
阳虚雪山脉,非资质超然过人者不收,成年前会下山历练一番,之后再回雪山潜修。青涯是致膺从山下捡回的孤儿,而林云生则是雪山上莫名出现的孤儿,若不是致膺亲自摸了骨,发现是个练武奇才,怕也是要送下山去。
“十七岁啊,那的确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武林盟主都换了两任。”致衡端着茶杯唏嘘一声,“今年来送请帖的,是左乃文的弟子吧?我记得是叫常大石?与小面的小辈比试过几次,后生可畏啊。”
“听说他还有个双胞弟弟,也很不俗,只是不知与大觉寺的那个相比如何。”
“这么说来,还真没见他们比试过。”
“私下肯定比过,也不想想左乃文哪里出身的。”
“不知今年武林大会有没有机会看一看。”
“去年的武林大会我发现他较前年又精进不少。”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致膺见青涯听得云里雾里,对他科普道:“他们说的是大觉寺的寂余,出道以来,同辈人当中尚无败绩,常大石就是之前来送请帖的那个孩子,是丐帮左乃文左长老的弟子。”青涯甚少接触江湖,自三月下山以来都在海补江湖名人,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辈暂时还不在他的补充范围内。
丐帮常家兄弟,大觉寺寂余,同辈中的佼佼者,经常被人拿出来作对比。
青涯露出恍然的表情:“同辈之中无敌手,当真厉害。”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云儿可不比他们差。”致膺扼腕叹息,“可惜云儿今年没下来,不然能多些实战经验,于心境上也能大有提升。”
“云儿下山了啊,要把他叫过来吗?”青涯问。
“哦,下山了啊,那把他叫过来吧。”致膺不在意地喝了口茶,反应过来他的话后全喷在致衡脸上了,“你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可怜致膺,都吓得结巴了,周围几人都看过来,一脸不解,制衡闭了闭眼,默念一遍清心诀后擦干脸上的水。
“我说,云儿也下了山,要把他叫过来吗?”青涯重复了一遍,不解地问,“怎么了?”
众人一头雾水,致字辈的致宣问:“云儿是?”
“我的徒弟,观澜。”
雪山脉的独苗苗!从青涯这一代开始,雪山脉都只有一人,林云生已经被致膺夸得上天入地,众人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清晰的抽气声响起,致膺丢下茶杯,走到青涯面前问:“什么时候下来的?”
“一月底二月初。”
“这么说在你之前就下来了?”致膺有些反应不过来,背着手来回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当时不是说安顿好他了吗?这就是你的安顿?”
青涯在俗物上颇为不通,点了点头:“我有好好告诉他山下什么样。”
“你你你你……”致膺又忍不住开始转圈,致衡问:“他下山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收拾了些盘缠换洗衣服等物。”
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致膺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颤抖的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另有致字辈的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可曾将我派山下的据点告知于他?”
青涯摇头:“山下的据点?”
“你不知道?”致衡看向致膺,“你没跟青涯说过?”后者捂着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了。
“这么大的事,青涯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呢。”致宣啧了一声。
“我以前下山的时候,不也是直接就下来了吗?”皱起眉,青涯回忆自己当时也是一个包袱走天涯。
“虽然让你直接下去了,可你一路上都是我精心规划过的啊!”致膺把桌子拍得直响,“不管你走哪里都有人随时接应,更别提暗中保护的人了! 他从没接触过山下的事物,不知人心险恶,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包括青涯交什么朋友,他都参与一二,生怕自己徒弟吃了亏。
“山下不是应该有人随时候着吗?”青字辈的青旬问。
致字辈谴责的眼神一致投向致膺。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致膺捂脸。他从小不省心,没事就跑下山来,总是被山下的人发现后告知他师父,所以从他接受云崖山开始就把山下的人逐步调开,也导致现在林云生下了山后,阳虚竟然没有人知道!
一想到林云生可能遇到什么不测,青涯这才害怕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可有传过信件?”致衡问。
“他下山时,我交于他一封信让他去云县白家,白家当家早年与我有一份交情,想让他照拂云儿一二。信里写明我三月会下山,但现在白家和云儿都没有信过来。”
“二月下山,现在都快八月了,六个月怎么走也该到云县了吧!”致膺焦躁地握紧剑柄。
“少年心性,应该路上游玩耽搁了吧?”其他人猜测。
“可十几岁少年,没接触过山下,又没有带多少盘缠,用完了钱会不会不知道怎么办?”
“这倒是……”
“虽说雪山脉武功都不错,但万一遇到山贼,一个人也干不过一群人啊。”
“没见过血吧?”
“十几岁能见什么血。”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青涯越听脸色越差,一想到林云生若是遇上不轨之徒,可能已丧生于哪个荒郊野外,连尸体都寻不见,他便眼前一阵阵发黑。
“莫慌。”制衡止住了众人的讨论,安慰道,“致膺你不是向来夸赞这个徒孙聪颖?那他应当不会置自己于险境。”
“再聪明他也只是个未曾涉及江湖的孩子啊!”致膺一掌直接把桌子拍碎了。
“我的过错。”青涯站起来,“既然我给了他白家的地址,那他不管怎样都会去白家的,我先去白家问问。”
“我想云儿若是结识了江湖人,说不准会去武林大会观赏一番。”致宣思量片刻,摸了摸胡子建议道,“不如委托丐帮哨子堂找人。”
“是了,丐帮遍布大江南北,将画像给他们一起找,比我们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好得多。”
“尤其是云崖山通往云县的一路上。”
制衡见青涯脸色太难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要有信心。”
青涯揉了揉眉心,出了一口气:“他向来老成,我信他一定没事。”
“我这就去给左乃文写信。”致膺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走到门外又回来摸了把青涯的脸,“别太担心,那小子看着不声不响,其实鬼精着呢!”
青涯勉强笑了笑:“希望如此。”
林云生不知道,他的纯阳脸即将通过丐帮传到全江湖,从此开启【用脸】征服江湖的过程【并不】。
此时的林云生,在常小石和刺渊离开后也挥别了云县桂芸坊,来到城外后再隐身回城,确定了身后没有小尾巴。
入城后林云生在僻静的地方窜上屋顶,犹豫着往哪边去。
一边是【白府送信】的任务,一边是【扣响西域之门】,肯定都是长期。
接触了白家,说不准下一步就该去武林盟,西域那边是之前斯塔留下的地址,不能确定是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说是打开西域地图的敲门砖。
思索片刻,林云生还是选择了去白家。
出来这么久,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到云县,虽说古代交通不比现代,但师父可能也等急了。这个时代其他都好,只是没有及时通讯设备非常不方便。
思及此,他跳下屋顶,再次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闪进一条人多的街,躲进小巷,从另一侧出来后,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纯阳脸,衣服也换成游戏中的金虚套,戴上佩剑,很有几分小道士的感觉。
说来这个世界的阳虚派作为道教,与原本世界的道教颇有几分相似,起码他师父也是穿道袍的,估计阳虚校服与游戏中都有几分相似。
地图上已标出白家所在方位,并不在城内,而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占地不小。林云生呼出绿螭骢,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他对丐帮的人不放心,丐帮的人对他也不放心,且经过昨夜,说不准还有其他势力在盯着他这个搅局的外来者,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走着小路,很快就到了白家。相当气派的大门,府门却紧闭。
林云生下了马上前敲门,即刻便有小厮过来将侧门开了条缝。
那小厮看门外站着个好看的道长,问:“你找谁?”
“找白家的当家,阳虚青涯有信来投。”林云生客客气气地抱拳。他代表他师父上门,自然要把面子做足。
“我们家当家?可有拜帖?”
“并无。”
那小厮眼神立马就不对了:“没有拜帖还想进白家门?哪里来的土包子!”说着就要关门。
林云生按住他的手,小厮扯了半天没扯动,明白自己遇上个练家子,嘴里却嚷嚷起来:“来人啊!有人闹事!”
门后传来脚步声,林云生皱眉放开他的手,看着门被完全打开,几个壮汉拿着棍棒等物,满脸不善。
“何人闹事?!”一个看起来有些地位的壮汉喝道。
“就是他!”小厮恶人先告状,指着林云生控诉道,“他没有拜帖就想见当家的,也不知安得什么心!”
壮汉手持棍子,恶气腾腾地看着林云生。
“虽然我没有拜帖,但是我敲了门,为我师父传信,不知犯了贵府哪一条?竟说我不安好心。”林云生双手背于身后,右手摸上剑柄,目光冷下来。
“你这道士师门何处?”
“阳虚。”
听是阳虚,壮汉狐疑地看了小厮一眼,又问:“你师父是?”
“青字辈,青涯。”
“他胡说,阳虚行走江湖的青字辈哪来叫青涯的?”小厮抹了抹额头的汗,刚刚听说是阳虚的真把他吓了一跳。
壮汉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他身为白家门房,消息灵通,哪个世家门派有些名声的人都熟记于心,青涯,还真没听说过,当下面色更不善了:“哪来的阿猫阿狗就敢冒充阳虚?当我们白府是傻子不成?青涯?狗牙吧!”
林云生脸色一黑,抽剑一挥,那壮汉立刻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面上被抽出一道红痕,他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却是吐出两颗牙。
“再敢辱及我师父,仔细你的舌头。”林云生冷冷地说。别人再怎么说他,他都是无所谓的,唯独听不得别人说青涯一句不是。
壮汉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硬茬,但他自从来了白家,何时遇到过这样的事?眼睛都气红了,招呼左右兄弟一起上。
林云生冷笑一声,剑未出鞘,几招便将他们挨个抽到地上,疼得打滚起不来。
壮汉这才白了脸,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问:“你是谁?!敢不敢报上名来!”
林云生看了他和已经吓得两股战战的小厮一眼:“这信,白府不接也罢!”说着转身上马,向着城外骑去。
“这人、这人……你怎么惹了这种煞神!”壮汉打了小厮一巴掌。
小厮捂着脸,哭丧着说:“不是你说没有拜帖不让进吗!”
“这是怎么回事?!”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小厮喊了一声:“三少爷!”
来人正是白雁飞,他昨夜听说了常小石的事,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去桂芸坊,哪知他们已经走了,扑了个空。心情正抑郁,谁知一回家就看见门口躺了一地人。
“三少爷!您可得为小的做主啊!”壮汉像见到自己爹娘般跪了下去。
“你起来!”白雁飞厌恶地皱眉,这人是他们家管家的远亲,平时看门还算得力,不过性格他真是看不上,“怎么回事?”
“有人趁家主不在,来惹事了!”
惹事?联想到昨晚常小石的事,白雁飞眼神一凝:“你详细说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