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绉一池春水》雨在云中

5、第 5 章

　　润均几天来都沉默寡言，只是跟老板说，自己不能做销售员，因为这样绿卡要受影响，从头申请太浪费时间。老板表示理解，不久公司从外面新招了一个华裔销售经理韩霖，专攻亚裔市场，润均也要负责他的文件。

　　润均和石英很久没有见面。那天之后，润均一直没有给石英打过电话，石英也早就告诉过润均要去东部培训两周。这期间，润均换了手机，没有把石英的电话输入新手机。

　　一个月后，润均接到石英的电子邮件，说从东部回来了，把她的电话号码丢了，没法和他联系。润均没有想，就回复了。

　　傍晚，石英来电话，约润均下班后吃饭，润均说可以提早下班，扔下桌上的活明天干就走了。润均最近状态不好，不像以前那样拼命干活，只是觉得累。

　　石英和润均去吃火锅，这是他们俩都喜欢的东西。很久没有好好地吃饭，润均高兴起来，就开玩笑地对石英说：“老实说，怎么会把我的电话丢了?”石英开始有点尴尬，愣了会儿，慢慢地笑起来，说买了个新手机，没有把电话号码输进去。

　　两个人很久没见面，石英目不转睛地盯着润均，润均有点不好意思，朝石英笑了笑，夹了块羊肉放在石英碗里。

　　电话响了，润均接起电话说已经吃上饭了，下次吧。石英凭直觉知道，那是维东。润均想起了和维东的六月之约，放下电话，勉强笑了笑，说已经饱了，让石英多吃点，自己只低头喝饮料。

　　饭后，时间难得的早，月色正好，石英说吃多了，找个地方散步，润均同意了。商量来商量去，去石英公寓附近的一块地上看月亮。

　　硅谷的月亮特别大而清，月亮的边缘也很清晰，好像假的一样。圣荷西国际机场起飞的飞机低低地擦过夜空，一闪一闪的红灯慢慢变淡，润均有点想家。

　　润均穿着高跟鞋，脚上慢慢沉重起来，都是石子路，好好的鞋被毁得差不多了，幸亏自己穿高跟鞋的本事还行，不会扭到脚。只是无袖连衣裙在晚上空旷的地里，有点冷。

　　石英看着月色下润均的脸，淡淡地发光，眼睛里泛着亮晶晶的闪光，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月亮的反光，可是石英本能地觉得那是眼泪，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过来，拥在怀里。

　　润均一动不动，趴在石英的怀里，石英渐渐觉得肩上的衬衫湿了，温温的。石英抬起润均的脸，看见润均的眼角还含着一滴眼泪，忍不住就吻了上去。润均闭了眼睛，就觉得石英的嘴唇移到自己唇上，身上不由一软，靠在了石英怀里。

　　润均睁开眼睛，看见石英脸上的笑容，一阵羞涩涌上来，把脸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石英拍拍润均的背，又亲了一下润均的脸，拉着润均的手往回走。